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第3571章 黑色的旅行袋
马库斯在正门方向听到了通风口铁栅栏落地的声音。
他没有犹豫,直接带着正面突入小组发起真正的进攻。
正门的蓝队防守队员在交火中“阵亡”了一个人,另一个被马库斯用枪托顶在墙上“俘虏”了。
马库斯冲进中庭,抬头看到三楼环形走廊上伊琳娜奔跑的身影,他没有追上去,而是带着突入小组直接扑向一楼楼梯间。
老鼠到达了中央展柜。
展柜的防弹玻璃在射灯下泛着冷光,里面的金色圆碟就在二十厘米外。
老鼠把手伸向展柜锁扣一一
阿卜杜拉从二楼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阿卜杜拉在听到渡边的对讲机指令时没有走楼梯——他是从二楼消防梯对应的窗户直接翻出去的,沿着外墙的装饰性石柱攀爬到了三楼窗户,然后用枪托砸碎窗户玻璃翻了进来。
他的手上被碎玻璃划了道口子,血滴在大理石地板上,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阿卜杜拉在三楼窗户翻进来的位置正好在老鼠的侧面。
他扑过去的时候,老鼠的手指刚刚碰到展柜锁扣。
两个人撞在一起,摔在展柜旁边。
老鼠的体型太小,被阿卜杜拉压在身下,但他的柔韧性惊人——他从阿卜杜拉的腋下钻了出来,像一条从渔网里逃脱的鱼,翻身起来继续冲向展柜。
渡边的第三发标记终于击中了老鼠的后背。
红色标记液在老鼠的作战服上炸开,正中脊椎位置。
“阵亡。”渡边说。
老鼠停住了。
他站在展柜前面,手离金色圆碟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看不到,标记在背上,但他知道那位置是致命的。
他把手收回来,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值了。”老鼠用蒙古语嘟囔了一句,脸上带着笑。
但红队的进攻没有因为老鼠阵亡而停止。
马库斯的正面突入小组已经冲上了二楼楼梯,在三楼楼梯间入口处和蓝队的交叉火力发生了交火。
马库斯亲自带着两名队员压阵,用训练手雷清理了楼梯间转角的蓝队哨位。
手雷炸开的时候,标记液在墙壁上泼洒出一片鲜红的扇形,蓝队守楼梯间的人“阵亡”。
马库斯冲上三楼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伊琳娜的枪口。
伊琳娜没有犹豫。
她扣动了扳机。
标记弹打在马库斯胸口防弹插板上,正中要害位置。
红色标记液炸开,溅到了马库斯下巴上。
马库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红色,然后抬头看着伊琳娜。
“好枪法。”他说。
“你教我的。”伊琳娜说。
她指的是刚才第一次训练时她对渡边犹豫的那件事。
马库斯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在激烈的对抗中被对手打中之后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把枪放在地上,举起双手,转身走下楼梯。
经过伊琳娜身边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记住这个感觉。
真任务里不要犹豫。”
伊琳娜没有回答。
她已经在瞄准下一个目标了。
红队的最后一名队员是从二楼消防梯翻进来的支援小组。
他在三楼的另一侧走廊里遭遇了渡边。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的走廊对峙,中间没有掩体,没有任何遮挡物。
渡边的枪口对着他,他的枪口对着渡边。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扣动了扳机。
渡边的标记弹打在对方肩膀上,非致命。
对方的标记弹擦过渡边的肋骨,在作训服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擦痕,没有命中要害。
“你阵亡。”渡边说,声音依然平稳。
对方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红色标记,放下了枪。
红队最后的攻势在三楼环形走廊上瓦解了。
蓝队防守成功,但也付出了四人阵亡的代价。
老鼠在中央展柜旁边坐着,还在喘气。
阿卜杜拉用一块从作训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裹住手掌上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布条,但他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秦渊从监控室里走出来,站在三楼的栏杆旁边,把哨子吹响。
这一次他没有让所有人集合,而是让红蓝两队分别清点人数,检查装备,然后自行解散到中庭休整。
他自己在栏杆边站了一会儿,看下面中庭里队员们脱下头盔擦汗、喝水、互相拍打对方肩膀上标记弹留下的红色印记。
马库斯走到他旁边,把头盔摘下来夹在腋下。
他胸口的红色标记液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的硬块,在黑色的作训服上格外显眼。
他的脸上还挂着汗,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但他没有任何疲态。
“教官,我有一个问题。”
秦渊看了他一眼。
“你让我们反复换边反复打同一块场地,不只是为了让我们熟悉博物馆的战术环境吧?”
秦渊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下方中庭里正在用矿泉水冲伤口的老鼠和阿卜杜拉。
“你打完防守又打进攻,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同样一个通风管道,渡边当队长的时候排除了它,因为你队里没有能钻进去的人。
你当队长的时候选用了它,因为你队里有老鼠。”秦渊说。
“同样的场地,同样的规则,同样的时间限制,不同的人组成不同的团队,做出的决策完全不同。
安德烈博物馆的真实安保数据我们手里都有,但那些数据是死的。
谁去执行任务,谁带队,谁当爆破手,谁负责撤离——这几个变量组合不同,任务方案就完全不同。”
马库斯明白了。
“你今天不光在训练我们,也在观察我们——看谁和谁组合效率最高,看每个人在不同角色里的表现。
“对。”
“所以接下来你就要选人了。
秦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马库斯。
“今晚。
八点,在简报室。
我会公布名单。”
他没有说名单上有几个人,马库斯也没有问。
中庭里,渡边正在用一块湿毛巾擦掉自己脖子上被标记弹擦出来的红色印记。
他的动作很仔细,像是在擦一件精密的仪器。
伊琳娜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那枚从地上捡起来的拉环——还是在昨天捡的那枚,她似乎一直放在口袋里。
阿卜杜拉用牙齿咬着绷带的一头,另一头用左手拉紧,正在给自己手掌上的伤口包扎。
老鼠在地上用红蓝两色的标记弹弹壳摆出了一个战术队形图,几个队员围在旁边看,时不时插嘴争论。
秦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零三分。
“八点之前,让所有人洗个澡,吃点东西。
今天消耗太大了。
刚才阿卜杜拉从外墙徒手爬上三楼的动作,我在监控里看到他的心率峰值到了一百九十——那是在没有保护绳的情况下。
虽然地面有软垫,但这个动作本身就够危险的。
他没犹豫,一秒都没犹豫。”
马库斯也看了阿卜杜拉一眼。
塞内加尔人正和老鼠比划着什么,两个人都笑得露出牙齿——阿卜杜拉的牙白,老鼠的门牙有一道缺口,那是在蒙古草原上骑马摔的。
“他会入选吗?”马库斯问。
“每个人都有可能。”秦渊说。
“也可能每个人都没有。”
马库斯没有再追问。
他拿起头盔,走下楼梯,加入到了中庭里队友们中间。
秦渊一个人留在三楼的栏杆边,从上往下看着这十七个人。
他掏出笔,在平板电脑上打开了一张空白的表格。
表格的横轴是他评估的所有维度——战术决策、压力反应、团队协作、技能特化、语言沟通、任务适配度。
纵轴是十七个人的名字。
他在每一个格子里填上了颜色——红的、黄的、绿的,还有一些他临时添加的蓝色,代表某个特定场景下突显出来但尚未稳定的潜力。
填完最后一个格子的时候,他盯着表格看了一分钟,然后用手指在五个名字上各画了一个圈。
他盯着这五个名字组成的新小组——伊琳娜、马库斯、渡边、阿卜杜拉、老鼠——看了几秒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组合不够好,而是因为这个组合里有一个他尚未解决的隐患。
不是伊琳娜的信任门槛。
不是渡边的沟通方式。
而是马库斯。
马库斯在今天的训练中展现的所有素质——战术判断,领导力,对不同角色的适应能力,在高压下的冷静——全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是天生的队长人选。
他唯一的弱点是体力自信导致的过度靠前,这个弱点在训练中可以修正。
但如果选马库斯当队长,渡边就会回到副队长的位置,而渡边在独立指挥时展现出来的能力——那种让下属参与决策的风格,那种在战前就把撤离概率算清楚的习惯——也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选渡边当队长呢?马库斯会服从吗?
秦渊没有在马库斯的名字旁边写下任何结论。
他只打了一个问号,然后把平板电脑合上,走下了楼梯。
他在中庭穿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休息。
空气里充满了汗味和标记弹的化学药剂气味,还有从食堂飘过来的炖肉香。
秦渊走到武器架旁边,把训练用步枪一把一把地拿起来检查,擦拭枪管,重新上架。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像是在用重复的机械劳动来整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
傍晚六点,秦渊把五份个人装备清单拍在了简报室的桌上。
纸是普通的A4打印纸,每张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物品列表——防寒内衣、羊毛袜、防水外套、便装两套、作战靴一双,便鞋一双、个人医疗包、护照、签证、现金。
没有武器,没有战术装备,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要去执行军事任务的东西。
清单的最后一行印着同一句话:“所有物品装入普通行李箱,禁止携带任何军用制式背包。”
马库斯拿起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抬头看秦渊。
“我们是去旅游?”
“我们是去旅游。”秦渊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从你们拿到罗斯国签证的那一刻起,你们五个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新成立的一个东欧文化旅游团成员。
你们是一群在社交媒体上认识的军事历史爱好者,凑钱报了一个廉价旅行团,利用年假来圣彼得堡看东正教教堂和冬宫博物馆。
你们的领队是我——一个在贝尔格莱德开小旅行社的塞尔维亚华裔,专做巴尔干到东欧的小众路线,价格便宜但服务态度一般。”
他把咖啡杯放下,从桌上的文件袋里抽出五本枣红色封面的护照,依次推到每个人面前。
渡边翻开自己的那本。
照片是他两周前在黑鸦基地里拍的,背景是白墙,表情平淡。
姓名栏里印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渡边健一变成了“山下次郎”,职业是名古屋某电子公司的销售代表,出生日期往前推了一年。
签证页上盖着罗斯国驻波黑大使馆的入境许可章,章印鲜红,油墨的反光在简报室的日光灯下亮晶晶的。
“山下。”伊琳娜拿起自己的护照,念出了上面的名字,语气像是拿到了餐厅菜单上的一道陌生菜名。
她的新身份是一个克罗地亚旅行社的随行翻译,名字叫安娜·巴比奇,出生地是斯普利特。
她把护照翻到签证页看了一眼,然后合上,塞进自己作训服的内侧口袋里。
阿卜杜拉的新身份是法国籍塞内加尔裔摄影师,老鼠的新身份是蒙古国留学生,马库斯的新身份最让他难受——巴伐利亚某啤酒厂的退休质检员,年龄被改大了十岁。
“五十二岁,”马库斯看着护照上的出生日期,“我看着像五十二岁?”
“你从今天开始少刮胡子。”秦渊说。
简报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老鼠没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阿卜杜拉转过头去,肩膀抖了一下。
伊琳娜没笑出声,但她转咖啡杯的手指停了。
秦渊没有笑。
他从椅子后面拎出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