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牌佬的世界吗?亚达贼!: 第四十九章 十代变得爱动脑就像城之内跟海马讨论物理难题一样离奇
“接下去,我再将我墓地中的陷阱卡【影光的圣选士】的第二效果发动!”
【小林隼人:4000LP,手牌:8→7→10→11】
【里侧守备怪兽(影依猎鹰)】
【里侧守备怪兽】
手...
“呜——嘎?!”被硬生生卡住脖颈的狗头猛地涨成紫红色,三只眼睛惊恐地凸出眼眶,舌头不受控制地耷拉出来,爪子在箱盖边缘疯狂抓挠却只刮下几道浅浅白痕。隼人脚尖微微下压,箱盖缝隙又缩紧半寸,那截狗头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活活夹断。
“咳、咳咳……放、放开!本大爷可是——”狗头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尾巴却早已不受控制地卷成一团瑟瑟发抖。
隼人没答话,只是弯腰,左手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枚黄铜怀表,“咔哒”一声掀开表盖。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一圈细密刻度与两根漆黑指针——其中一根正随着他指尖轻叩表壳的节奏,微微震颤。
“滴。”
怀表发出极轻一响。
箱中骤然爆开一声凄厉惨嚎。
不是狗叫,是某种金属被强行撕裂、熔融、再淬火重铸时迸发的尖啸。箱子表面浮现出蛛网般蔓延的赤红纹路,仿佛有滚烫岩浆正从内部灼烧木板。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整只箱子炸成漫天焦黑碎屑,而原本被卡在盖缝间的狗头,此刻竟悬浮于半空,脖颈断口处没有血肉,只有一团不断收缩膨胀的暗红核心,如一颗被强行剜出的心脏,在虚空中徒劳搏动。
“三头犬?”隼人歪了歪头,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那团搏动的核心猛地一滞,“你漏算了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眼睑下方——那里,一道极细的旧疤蜿蜒至耳际,皮肉颜色比周围略深,像一道凝固的熔岩裂痕。
“我的左眼,”他顿了顿,指尖缓缓下移,停在自己心口位置,“能看见‘余烬’。”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团悬空搏动的核心突然剧烈抽搐,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画面:奥布赖恩决斗盘上跳动的LP数值、【火山帝皇】燃烧时逸散的粒子轨迹、甚至方才【黑洞】炸裂瞬间,空气中残留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涟漪……所有画面都带着灼热的橙红滤镜,仿佛透过一层高温蒸腾的空气望向现实。
而最中央,赫然是【迷拟宝箱鬼·领主】本体消散前最后一瞬投来的怨毒视线——那眼神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道纤细如针的暗金丝线,自虚空延伸而出,死死钉在【迷拟宝箱鬼·三头犬】的核心之上。
“分身?”隼人收回手指,怀表“啪”地合拢,“不过是本体溃散时溅出的一滴血,还妄想靠这点残渣爬回霸王城?”
他脚尖微抬,鞋底离地不过寸许,却有无形气浪轰然扩散。那团悬浮的核心连同所有残影画面瞬间冻结,表面浮现出细密冰晶,冰层之下,暗金丝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
“不——!那是我最后的锚点!那是我通往……”狗头嘶吼戛然而止,冰晶蔓延至核心深处,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隼人俯身,从冰晶碎屑中拈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色结晶。结晶内部,隐约可见微型宝箱轮廓正在缓缓坍缩。
“通往霸王城的‘门’?”他拇指摩挲着结晶表面,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可惜,那扇门……早就塌了。”
话音未落,结晶无声崩解,化作一捧细密红砂,随风飘散。
远处小镇面包房门口,奥布赖恩正弯腰拾起一张被气流掀飞的卡片——正是他先前盖放在场上的那张【火山】陷阱卡。卡片背面朝上,边缘焦黑,仿佛被烈焰舔舐过。他翻转卡片,正面赫然是:
【火山炎狱·终焉之门】
永续陷阱
①:只要这张卡在场上存在,双方不能通常召唤怪兽。
②:对方把怪兽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才能发动。从对方手卡·卡组·场上把1张「火山」卡送去墓地,给予对方500点伤害。
③:对方基本分变成0的场合,这张卡破坏。此时,可以从自己卡组把1只「火山」怪兽特殊召唤。
奥布赖恩指尖抚过卡片烫手的边角,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决斗场地,最终落在远处隼人伫立的方向。他没说话,只是将卡片郑重插入决斗盘侧槽,卡槽自动亮起微弱红光,如同呼吸般明灭。
几乎在同一刹那,小镇广场中央的喷泉池水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水汽蒸腾中,水面倒影并非天空云朵,而是一扇巨大、锈蚀、布满狰狞铆钉的钢铁闸门虚影。闸门缝隙里,幽暗深处有无数猩红复眼缓缓睁开,齐刷刷转向隼人所在的位置。
“唔……”隼人后颈汗毛微竖,左眼疤痕倏然发烫。他没回头,却已感知到身后空气的异样凝滞——仿佛整片空间被无形巨口含住,连风都忘了流动。
奥布赖恩快步走来,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回响。他经过隼人身侧时,决斗盘忽然自行亮起,屏幕浮现一行滚动字幕:
【检测到高浓度‘灾厄共鸣’……启动紧急协议……】
【正在解析‘灾厄源’坐标……误差范围:±3米……】
【锁定目标:当前区域唯一非人类实体——‘迷拟宝箱鬼·三头犬’(已确认湮灭)】
【警报解除……等等。】
【新信号介入……强度:SSS级……来源:未知……方向:正上方。】
两人同时仰头。
小镇上空,不知何时聚拢起厚重铅云。云层并非静止,而是以逆时针疯狂旋转,中心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边缘电蛇狂舞,每一次闪灭,都映照出云层深处若隐若现的巨大轮廓——那绝非任何已知生物或机械,更像是一段被强行折叠进现实的、支离破碎的古老星图,其线条扭曲、断裂,却又隐隐勾勒出某种令灵魂本能战栗的几何结构。
“啧。”隼人合上怀表,塞回口袋,右手指节无意识敲击着风衣纽扣,“这可不太妙。”
“哦?”奥布赖恩眯起眼,决斗盘屏幕光芒映亮他半边脸颊,“比起刚才那个满嘴‘霸王大人’的狗头,这个……似乎更难缠?”
“难缠?”隼人忽然低笑一声,左眼疤痕的热度陡然飙升,皮肤下竟透出熔岩般的暗红光晕,“不,这是‘邀请函’。”
他抬手,指向那吞噬光线的云涡中心:“看见那些裂缝了吗?每一道,都是一次‘失败的降临’留下的伤疤。而今天……”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有人终于修好了那扇门。”
话音未落,云涡中心骤然爆开刺目白光!
光中,一只无法用尺寸衡量的手掌缓缓探出。它没有血肉,仅由无数交错叠压的青铜齿轮、锈蚀铁链与半透明符文碑构成,掌心中央,一枚巨大的、缓缓转动的沙漏悬浮其中。沙漏上半部,金色细沙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倾泻;下半部,却空空如也,唯有一片不断扩张的、吞噬光线的绝对黑暗。
“时间……”奥布赖恩喉结滚动,决斗盘屏幕疯狂闪烁,最终定格为一片刺目的红色警告:
【ERROR:检测到‘因果律层级’入侵……系统过载……】
【ERROR:LP数值……无法解析……】
【ERROR:决斗者身份……正在……被……覆盖……】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剧痛传来,却奇异地让他头脑清明——这痛楚如此真实,远胜于方才与【迷拟宝箱鬼·领主】交锋时的任何一次LP削减。
因为这一次,被撕扯的不是游戏规则,而是他作为“奥斯辛·奥布赖恩”存在的根基。
就在这时,那只横亘天际的巨手五指微屈,做出一个极其细微的、仿佛拈起一粒尘埃的动作。
而奥布赖恩决斗盘侧槽中,那张刚刚插入的【火山炎狱·终焉之门】,毫无征兆地自行燃烧起来。火焰并非橙红,而是纯粹的、吞噬一切色泽的漆黑。火焰升腾中,卡片背面焦黑剥落,露出底下全新的文字,墨迹犹带湿意,仿佛刚刚书写完毕:
【此门为界,非生非死,非存非亡。】
【持此门者,即为此界之钥。】
【——来自‘亚达贼’的问候。】
奥布赖恩怔住。
隼人却猛地转身,风衣下摆猎猎扬起,左眼疤痕灼灼如炬,直直望向奥布赖恩手中那枚尚在燃烧的黑色火种:“亚达贼……原来如此。他们不是在等霸王。”
“他们在等你。”
“等一个能亲手烧穿这扇门的……牌佬。”
天穹之上,巨手掌心的沙漏,最后一粒金沙终于坠入黑暗。
霎时间,万籁俱寂。
连那永恒旋转的云涡,也凝固成了灰白的石雕。
唯有奥布赖恩掌心,那簇黑色火焰静静燃烧,映照着他瞳孔深处,一点悄然燃起的、比熔岩更炽,比深渊更暗的幽蓝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