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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小行星: 第132章 礼物呢?

    “这两天好好休息,马上就忙起来了~”

    晚上吃完饭,李秀满在餐厅门口拍了拍池景源的肩膀。

    池景源点头应了一声后和公司的人告辞,因为喝了酒,只能让助理开车把他送到了裴秀智那里。

    车子...

    池景源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子瑜已经先一步笑出声,肩膀微微抖着,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替他挡枪:“泰妍欧尼,你可饶了他吧——他唱歌跑调跑得连音符都追不上自己,上次在练习室唱《Cheer Up》被我们队长听见,当场就把他赶出去了!”

    包厢里哄笑一片。金泰妍挑眉:“哎哟?原来还有这等黑历史?”她把麦克风转向林允儿,“允儿啊,你听没听过他唱歌?”

    林允儿立刻配合地捂嘴笑:“听过一次,那会儿他还演配角,剧组聚餐,有人起哄让他来一段。结果他刚唱完第一句‘?? ?? ??? ????’,旁边导演助理端着的泡菜汤差点泼出来——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吓的。”

    “喂!”池景源佯怒地拍了下沙发扶手,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又是一阵笑。他侧头瞪了眼周子瑜,她正缩着脖子憋笑,睫毛扑闪扑闪,嘴角压不住往上翘,卷发垂下来蹭着他颈侧,痒得他耳根微热。

    可金泰妍哪肯罢休,干脆把另一支麦克风塞进周子瑜手里,顺势把两人往中间推:“不行不行,今天必须合唱!子瑜原唱,景源伴唱——不许拒绝,KTV规则,点歌即生效!”

    周子瑜眨眨眼,接过麦克风,指尖一转,拇指在话筒侧面轻轻一滑,调出点歌界面,眼睛亮晶晶地扫了一眼屏幕,忽然抬头,冲池景源狡黠一笑:“那就唱《Dance the Night Away》吧。”

    池景源一怔:“……这歌你跳的时候我都快跟不上节奏。”

    “所以才要你唱慢版呀。”她晃了晃话筒,语气轻快,像在讲一个早就策划好的小阴谋,“我刚刚偷偷改了伴奏,降了半个调,还加了和声轨——你只要跟着哼就行,不许抢我的主歌。”

    她把麦克风递到他嘴边,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池景源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仰着脸,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眼睛弯成月牙,瞳孔里映着包厢暖黄的光,也映着他自己略带无奈又纵容的倒影。他叹了口气,接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指腹,温软的触感一路窜到手腕。

    音乐前奏响起,是熟悉的吉他拨弦,轻快却舒缓,果然如她所说,速度放慢了,旋律更显绵长柔软。周子瑜站起身,裙摆随动作轻轻旋开一圈,黑丝包裹的腿线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流畅弧度。她没有立刻开唱,而是朝池景源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池景源顿了顿,终于伸手搭上去。她指尖一收,稳稳扣住他,十指交缠,掌心相贴,体温隔着薄薄一层皮肤熨帖相融。她轻轻一带,他顺势起身,两人站在包厢中央,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副歌前奏渐强,周子瑜启唇,声音依旧软糯甜润,但这一次少了舞台上的张扬,多了几分私密的、只对他一人倾诉的温柔:“*?? ?? ?? ??? ?????…*(看见你,我不知不觉就笑了出来……)”

    池景源听着,喉结微动,没跟上第一句,只在第二遍重复时,低低应和:“*??? ? ??? ?? ?????…*(可我还只是望着你啊……)”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点懒散的沙哑,像大提琴拉过最柔韧的弦,不惊艳,却意外地贴合旋律,像一枚恰到好处的音符,悄悄嵌进她铺开的织锦里。

    周子瑜眼尾倏然一扬,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脚尖微微踮起一点,身体更向他倾斜,额头几乎抵上他肩窝。她侧过脸,嘴唇离他耳廓只有半寸,气息温热:“源酱……你刚才唱得比我想象中好听。”

    “嗯?”他偏头,鼻尖蹭过她额角碎发,“怎么,你连我唱歌的水平都预设好了?”

    “当然。”她小声嘟囔,手指在他掌心里画了个小小的圈,“我连你什么时候会走神、什么时候会皱眉、什么时候想摸我头发都记得清清楚楚。”

    池景源呼吸一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灯光暗了一瞬,随即打亮,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她晃动的裙摆上,落在他搭在她腰后、指节分明的手背上。金基范举起酒杯朝这边碰了碰,林允儿托着腮看热闹,金泰妍干脆放下麦,掏出手机录像,一边录一边念:“今日份营业——景源×Tzuyu KTV限定直拍,热度爆表,点赞破万。”

    歌声继续流淌,周子瑜唱到第三段,忽然换了调子,将一句原本轻快的歌词拖长、放缓,像撒娇似的哼出来:“*??? ???, ?? ?? ???…*(喜欢你,真的真的喜欢你……)”

    她声音极轻,却像一根羽毛,精准拂过池景源耳膜,拂过他心口那处早已被岁月磨得钝感的角落。他看着她,看着她睫毛颤动的频率,看着她脖颈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着她唇釉在灯光下泛出的水光——那一瞬间,下午名井南摘下棒球帽、拨弄头发、露出锁骨时的明媚,与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带着狡黠与笃定的脸,在他脑海里无声重叠,又迅速错开。

    不是一样的人。

    名井南的喜欢像一场骤雨,热烈、澄澈、毫无保留,哪怕被淋湿透,也始终仰着脸承接天光;而周子瑜的喜欢,更像五月首尔的夜风,看似随意掠过,却早已悄然绕过所有壁垒,把温度、香气、重量,一寸寸、不动声色地渗进他生活的肌理。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车里,自己问她“你更好看,行了吧”,她却执拗地要他“重新说”。

    不是要一句敷衍的夸奖,是要他亲口承认,要他目光停驻,要他语气郑重——哪怕只是哄小孩,也要哄得足够认真。

    池景源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躲闪,也没再敷衍。他迎着她的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背景音:“你更好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轻,却像落定的砝码:“比谁都好看。”

    周子瑜眼睛猛地睁圆,随即弯成两道更深的月牙,脸颊微红,连耳尖都泛起淡粉。她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他的手,指甲轻轻刮过他手背,像某种隐秘的印记。下一秒,她突然踮脚,飞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一吻,蜻蜓点水,却烫得他整个人绷了一下。

    “奖励。”她退开半步,气息微乱,嘴角得意地翘着,眼角眉梢全是飞扬的光,“你刚才唱得……确实有进步。”

    包厢里顿时炸开一阵起哄。林允儿吹了声口哨,金基范假装抹泪:“我失恋了,就在刚才。”金泰妍把视频切到最大音量,循环播放最后三秒:“快看快看,景源耳朵红了!”

    池景源抬手摸了摸耳根,果然有点热。他没否认,只拉着周子瑜重新坐下,把她腿挪回自己腿上,手掌覆上去,指尖顺着丝袜边缘轻轻摩挲。她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近,下巴搁在他肩头,发丝蹭着他颈侧,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皮肤。

    “你刚才是不是……想到Mina姐姐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耳语,又像试探,却没有任何质问的锋利,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柔软的确认。

    池景源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额角:“嗯。”

    “那……”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她今天开心吗?”

    “开心。”他答得很快,坦荡得近乎诚实,“她笑得很漂亮。”

    周子瑜安静了几秒,然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像一只找到归处的小兽。她没再追问,只是手指绕着他衬衫袖口的纽扣,一圈一圈地缠着,又松开。

    池景源没说话,只是把掌心更深地按进她大腿,掌纹贴合着丝袜细腻的纹理,仿佛要借此确认某种真实。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对周子瑜说过“对不起”,也未曾为过去那些模糊的、悬而未决的纠葛向她解释什么。可她似乎从不索要答案——她只要他此刻的温度,此刻的注视,此刻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回应。

    比起名井南那份沉甸甸的、带着痛感的期待,周子瑜的爱更像一种笃定的占领。她不逼他清算过往,只在他每一次抬眼时,稳稳接住他的目光;她不要他为谁道歉,只要他在她身边时,心无旁骛。

    包厢里的歌声换了一首,节奏变得慵懒。金泰妍靠在沙发里,歪头看着他们,忽然对林允儿低声说:“你说……景源是不是终于学会,怎么好好接住一个人了?”

    林允儿抿了口酒,目光掠过池景源揽在周子瑜腰后的手,掠过他低头时垂落的睫毛,掠过周子瑜靠在他肩头时毫无防备的侧脸,轻轻点头:“嗯。不是学会爱,是学会……别再把它弄丢了。”

    池景源没听见这句话,但他忽然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周子瑜的唇角,那里有一点点唇釉晕开的痕迹。她仰起脸,任他动作,眼睛湿漉漉的,像盛着整条汉江的月光。

    “待会儿去泡温泉,”他嗓音有点哑,“你别嫌我手法生疏。”

    “不怕。”她笑,露出小小的虎牙,“你就算把我捏散架了,我也认。”

    他低笑一声,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相碰:“傻。”

    “嗯。”她应得干脆,像应一句最寻常的真理,然后闭上眼,长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绵长,竟在他臂弯里睡了过去。卷发散在肩头,裙摆滑落膝盖,黑丝包裹的腿仍搭在他身上,温热,柔软,带着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池景源没动,只是把空调调高了一度,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他盯着她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直到金泰妍凑过来,用麦克风柄戳了戳他肩膀:“喂,景源,子瑜睡了?”

    他点点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嗯。”

    “那……”金泰妍瞥了眼窗外渐深的夜色,“我们是不是该撤了?允儿明天还有试镜,基范也得早起。”

    “好。”池景源轻声应下,小心翼翼将周子瑜打横抱起。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呼吸均匀,脸颊微红,睡得毫无防备。

    他抱着她穿过走廊,霓虹灯透过玻璃门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远处车流低沉的嗡鸣。他把她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指尖拂开她额前碎发,停留片刻。

    车子驶离江南,融入夜色。首尔的灯火在车窗外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而副驾上,周子瑜还在睡,嘴角微微上扬,像做了个甜美的梦。

    池景源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偶尔扫过她沉静的侧脸。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没去拿。他知道是金泰妍发来的消息,大概又是调侃,或是提醒他注意时间。

    他没看,只是把车窗降下一条缝隙,让初夏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残留的甜香,也吹散那些盘旋不去的、关于名井南的、关于过去的、关于歉意与裂痕的思绪。

    此刻,副驾上睡着的人,才是他真正握在手里的现在。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声响,像一首平稳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