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小行星: 第162章 比伯齐名
池景源在更新了自己的tiktok之后,还适时也更换了自己ins的头像和背景图,背景图换成了MV拍摄时一张全黑雨夜霓虹斑斓的概念图,光看似乎就能感觉到那种合成器和电音的朋克感。
而头像则是换成...
池景源的手指停在门板上,指尖还残留着叩击的微震。那句“你直接进来就好了……我又没锁门”像一滴滚烫的蜡油,无声无息坠进他耳道深处,顺着神经一路灼烧到太阳穴。他喉结动了动,没应声,也没退开,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听着里头水流声忽大忽小,间或夹杂着她哼歌的调子——还是那首《单相思》,只是这次是轻快的、带着鼻音的哼唱,像刚剥开一颗糖纸,甜味还没散尽,余香已先浮在空气里。
他没推门。
不是不敢,是忽然觉得——不能。
这扇门一旦推开,就不再是今晚的月光、喷泉边的吻、高速公路上嘶吼的“池景源”,而会变成某种更沉、更烫、更不容反悔的刻度。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微潮,不知是空调太低,还是刚才追着她绕喷泉跑了三圈还没散尽的热气。他转身下楼,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掉大半,凉意滑入食道,却压不住胸口那一团闷燃的火。
二楼卧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影在玻璃上缓慢爬行的声音。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不去看未读消息里金泰妍发来的三张巴黎街景截图配文:“景源啊,这是凯旋门背面的小咖啡馆,老板会讲中文哦~(附赠一个wink)”,也不去点开朴贤刚发来的链接:“《半岛小行星》OST demo版已上传,主旋律用了你上次哼的那段口哨,听听看?”
他盯着天花板,数着吊灯垂下的水晶珠影,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七颗时,浴室门终于开了。
没有水汽扑面,反而是一股清冽的冷香先涌出来,混着温热的水汽和一点若有似无的柑橘尾调——是她今天用的沐浴露。池景源坐直身体,听见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绷紧的神经末梢上。
凑崎纱夏只裹着一条米白色浴巾,湿发拧成一股垂在右肩,发尾还在滴水,在锁骨窝里积起一小片深色阴影。她没穿拖鞋,脚趾粉润圆润,踩在浅灰地毯上像几粒刚剥壳的荔枝。浴巾裹得很高,严严实实盖住胸前,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纤细腰线和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她左手拎着换下的衣服,右手随意地拨弄着额前碎发,抬眼看见池景源坐在床沿,唇角立刻弯起来,眼睛亮得惊人,像刚刚被月光洗过。
“欧巴~”她拖着长音走近,浴巾边缘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等急啦?”
池景源看着她走近,目光从她湿漉漉的睫毛,落到微微泛红的鼻尖,再滑向那截在浴巾褶皱间若隐若现的腰窝。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哑:“没急。就是……怕你淹在里面。”
“噗——”她笑出声,肩膀轻颤,浴巾下缘跟着一抖,“欧巴怎么这么笨!我可是大阪人,从小在浪花里长大的!”她故意踮起脚尖,凑近了些,湿发扫过他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痒,“而且,泡得越久,皮肤越软哦~”
她说话时呼吸轻轻拂过他下颌,温热,带着水汽与柑橘的甜香。池景源没躲,只是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左耳后一小块没擦干的皮肤——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像被水洇开的墨点。凑崎纱夏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更用力地往前倾,鼻尖几乎蹭上他鼻梁,声音忽然放得很低,像耳语,又像邀请:“欧巴……现在可以摸我了吗?”
不是问“能亲我吗”,不是问“能抱我吗”,而是“能摸我吗”。
池景源呼吸一顿。这大阪女人总能把最直白的话,说得像一句最温柔的恳求。
他手指收拢,没再碰那颗痣,而是顺着她颈侧线条缓缓下滑,停在她肩头。浴巾边缘柔软厚实,他拇指隔着布料,轻轻摩挲她锁骨凸起的弧度。凑崎纱夏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像小猫被顺毛时发出的咕噜声。她没动,只是微微仰着头,把整片颈项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送进他掌心。
池景源另一只手伸过去,替她把滑落至臂弯的浴巾往上提了提。指尖擦过她手臂内侧细腻微凉的皮肤,她倏地一颤,睫毛扑闪,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盛着整个房间的暖光,还有他清晰的倒影。
“Sana。”他低声叫她名字。
“嗯?”她应着,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出浴的慵懒。
“你确定要在这里过夜?”他问,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可眼神却沉得像海面下的暗流,“不是回宿舍,不是去酒店,是……在我家。”
凑崎纱夏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又笃定,像初春破开冻土的第一株草芽:“欧巴是在确认我的决心吗?”
她顿了顿,踮起脚,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温热的气息钻进去:“那我现在就告诉欧巴——我连明天早上的牙刷,都想用欧巴的。”
池景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低头,额头抵上她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凑崎纱夏双手环上他脖颈,指尖插进他微湿的发尾,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落锤,“那就……不走了。”
她立刻笑开,眼睛弯成月牙,踮起的脚尖用力,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耶!Sana的夜不归宿计划,圆满成功!”她仰起脸,主动凑上来,鼻尖蹭他脸颊,然后是下颌,最后停在他唇角,轻轻一啄,“欧巴的牙刷,我要草莓味的!”
池景源被她逗得低笑出声,抱着她往床边走。她轻得像一片羽毛,浴巾裹着的身体温热柔软,带着沐浴后的馨香。他把她放在床沿,自己单膝跪在地板上,平视她的眼睛。凑崎纱夏低头看着他,发梢垂落,扫过他眉骨。她忽然伸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他眼角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那是去年冬天拍雪景广告时,顶着零下二十度寒风连续工作十六小时留下的痕迹。
“欧巴这里,”她指尖停住,声音很轻,“有星星。”
池景源怔住。
“真的!”她强调,指尖又轻轻点了点,“像落在眼睛里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只有靠这么近才能看见哦。”她歪着头,认真看他,“所以欧巴要一直让我这么近才行。”
池景源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覆上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慢慢合拢,十指相扣。她的手很小,指尖微凉,他的手宽大,掌心温热。他低头,额头再次抵上她额头,这一次,停留得更久。
窗外,月亮升得更高了,清辉漫过阳台栏杆,静静流淌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楼下庭院里,喷泉的水声淅淅沥沥,永不停歇,像一首古老而温柔的安眠曲。
凑崎纱夏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味道刻进记忆里。池景源搂着她的背,手掌一下一下,缓慢而安稳地抚过她微湿的脊椎骨节。浴巾松垮地裹着她,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皮肤下细微的起伏,还有那颗年轻心脏,在他臂弯里,跳得又快又稳,像一面被春风敲响的小鼓。
时间仿佛被拉长、稀释,又缓缓凝固。没有催促,没有试探,没有言语的试探或确认。只有体温在无声交换,呼吸在悄然同步,心跳在彼此胸腔里,渐渐汇成同一个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凑崎纱夏才动了动,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欧巴,饿了。”
池景源失笑:“刚洗完澡就饿?”
“嗯!”她用力点头,脸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因为刚刚在浴室里……”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偷偷吃了一小块欧巴冰箱里剩下的草莓蛋糕!奶油超级多,甜得我舌头都要化掉了!”
池景源愕然:“……你连我冰箱密码都知道?”
“彩瑛欧尼教我的呀!”她理直气壮,眨眨眼,“她说欧巴的冰箱第三层左边第二个抽屉,永远藏着给Sana准备的甜点!”
池景源彻底没了脾气,笑着摇头,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拿真正的草莓蛋糕。”
他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递给她:“先披上,别着凉。”
凑崎纱夏接过衬衫,却没立刻穿上,而是把它展开,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满足地眯起眼:“嗯……是欧巴的味道。”她这才慢悠悠地把衬衫套上,袖子太长,垂下来盖住手背,衣摆也长长地拖到膝盖下方,裹着她整个人,像一件宽大舒适的茧。她晃了晃袖子,笑嘻嘻地仰头:“现在,我也是欧巴的味道啦~”
池景源看着她,月光勾勒出她柔软的轮廓,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纤细的锁骨,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整个人像被暖光浸透的蜜糖。他心头一热,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走吧,”他牵起她依旧微凉的手,“我们的草莓蛋糕,在等着它的主人。”
楼下厨房的灯光亮起,暖黄的光线温柔地铺满整个空间。冰箱门打开,冷气氤氲而出。池景源拉开第三层抽屉——果然,一个精致的玻璃盒静静躺在那里,里面是切好的六块草莓蛋糕,每一层奶油都厚实绵密,鲜红的草莓饱满欲滴,像凝固的晚霞。
凑崎纱夏凑过来,鼻子几乎要碰到玻璃盒:“哇——真的有!彩瑛欧尼没骗我!”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盒壁,池景源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转过头,眼睛里盛满疑惑:“欧巴?”
池景源没说话,只是另一只手伸进抽屉深处,摸索片刻,拿出一个小小的、裹着锡纸的方块。他撕开锡纸,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质地细腻的巧克力,浓郁醇厚的可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压过了草莓的甜香。
“这个,”他把巧克力递到她唇边,眼神深邃,“才是我真正藏起来的。”
凑崎纱夏看着那块巧克力,又抬眼看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一点点向上弯起,最终绽开一个无比灿烂、无比满足的笑容。她没接,而是微微仰起头,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下一小口。
苦涩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随即是深沉的回甘,像一段漫长跋涉后抵达的港湾。她慢慢咀嚼,眼睛一直望着他,瞳孔里映着厨房顶灯柔和的光,也映着他此刻专注而温柔的脸。
“好吃吗?”他问。
她咽下,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嗯!比草莓蛋糕……还要甜。”
池景源笑了。他收回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下唇,沾上一点融化的巧克力。他没擦,只是将指尖含入口中,尝到了同样的苦与甜。
“欧巴,”她忽然轻声说,声音像浸在蜂蜜里,“下次……我们一起做蛋糕好不好?”
“好。”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要打蛋,欧巴搅拌奶油!”
“好。”
“还要一起选草莓,挑最大最红的!”
“好。”
“然后……”她顿了顿,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条银河,“我们一起,把它吃光。”
池景源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跳跃的光,看着她唇边那一点融化的巧克力,看着她穿着自己衬衫、像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般心满意足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这栋空旷了太久的别墅,这间安静了太久的厨房,这盏亮了太久的灯,此刻才真正拥有了温度,拥有了声音,拥有了名字。
它不再只是“池景源的家”。
它开始成为——
他们共同的,小小的,发光的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