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抽象系巨星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抽象系巨星: 第360章 《屌丝男士》带来的冲击

    “英子!”

    “快点,易辰的新剧马上开播了!”

    大学的女生宿舍里,宁英英的室友们在大声地喊着。

    “来了……”

    宁英英开口答应了一声。

    言语里还是有些抗拒的。

    但自...

    叶舒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第七次。

    屏幕亮起,又是同一个陌生号码。前缀显示是京市座机,但归属地查不到具体运营商——显然是经过伪装的号段。她没接,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边缘,把那串数字记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共鸣》播出以来,她的工作室邮箱每天能收到上百封合作邀约,其中九成被助理直接归入垃圾邮件;剩下的一成里,八成是品牌方发来的代言报价单,剩下两成则五花八门:有地方文旅局想请她写主题曲,有高校邀请担任艺术导师,甚至还有某省级卫视悄悄递来一档新综艺的总策划邀约函——条件开得极宽,连“歌单全权由你定、剪辑不干预、广告植入零强制”都白纸黑字印在附件里。

    但所有这些,都没让她多看一眼。

    真正让她停顿三秒的,只有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童愈,简短得像一句口头禅:“老弟,下期友情主题,我卡住了。不求你出手,只问一句:如果真有灵感,能不能……先留个名?”

    另一条,是许言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片场。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叶老师,我刚跟刷客签完《屌丝男士》第二季的分账协议。他们答应了——所有片尾彩蛋、口播、互动环节,全部给你留足三十秒。不是广告位,是你的个人时间。你说什么,他们播什么。”

    她听完,笑了下,把语音转发给了助理小林:“存档。备注:许言的‘三十秒主权’条款。”

    小林回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可就在三小时前,那个陌生号码第一次打来时,她正戴着降噪耳机听《送别》的母带重制版。副歌第三遍响起时,电话切入,铃声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她摘下耳机,看见来电显示的瞬间,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两秒。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直觉。

    那种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直觉——就像歌手听出伴奏里一个毫秒级的音高偏差,就像导演瞥见镜头外半寸晃动的反光。

    这通电话不对劲。

    它太干净了。没有呼叫声,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运营商标识的延迟。就像一根针,精准扎进她日常运转的节奏里,不偏不倚,专挑《送别》最静的那句气声之后拨进来。

    她没接。挂断后翻了通话记录,发现对方用了虚拟号池,连基站定位都模糊成一片灰色马赛克。

    直到第七次。

    她终于划开接听键,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在铺着绒布的录音桌上,打开录音软件,调至最低灵敏度。

    “喂?”那边传来一个女声,语速快而平稳,像经过专业播音训练,“叶舒老师您好,我是邢露窈工作室的执行经纪人陈薇。冒昧打扰,是因为我们非常诚挚地希望能与您达成一次音乐合作——关于《共鸣》第八期‘友情’主题的定制歌曲。”

    叶舒没应声。窗外有风掠过梧桐树梢,沙沙声被麦克风收得清晰。

    陈薇顿了顿,似乎预判到了沉默,立刻补上:“我们愿意支付七百万人民币,税后。同时附赠您未来三年内,我们旗下所有艺人演唱会的VIP席位及后台通行权限。另外,邢露窈老师本人提出,愿以私人名义,为您即将启动的《星声计划》青年创作者扶持项目,捐赠五百万启动资金。”

    录音笔红灯稳定闪烁。

    叶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们查过我的合同吗?”

    “查过。”陈薇语气不变,“您与企鹅视频签署的是单期音乐版权独家授权,未涉及创作委托排他条款。理论上,您有权为任何平台、任何艺人提供词曲服务。”

    “理论上。”叶舒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你们查过童愈的合同吗?”

    电话那头明显滞了一瞬。

    “查过。”陈薇很快接上,“童愈老师与企鹅视频签署的是全流程制作人合约,包含但不限于选曲、编曲、舞台设计等所有音乐相关环节的最终决定权。但——”她语速加快,“这并不影响您作为独立词曲人向第三方提供作品。我们已确认,童愈老师并未在合同中设置您的创作限制条款。”

    叶舒轻轻叩了叩桌面:“所以你们觉得,只要合同没写‘禁止’,就是允许?”

    “是尊重市场规则。”陈薇答得滴水不漏。

    “那再问一句。”叶舒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大提琴拉响最低弦,“你们知道童愈为什么卡在‘友情’这个主题上吗?”

    陈薇沉默了三秒,才说:“我们分析过前七期数据。童愈老师的演唱风格偏厚重,而‘友情’需要一种更轻盈、更具呼吸感的表达。我们建议过选用《朋友》《祝你一路顺风》等经典改编,但童愈老师否决了。”

    “他否决的不是歌。”叶舒打断她,“是他自己。”

    录音笔红灯跳了一下。

    “童愈今年四十八岁。”她缓缓说,“上一次他为别人写歌,是十二年前给已故的师弟——当时对方确诊晚期,只剩三个月。那首《山雨欲来》他写了二十七稿,最后发表时署名却是师弟的名字。从那以后,他再没为任何人写过一个音符。直到遇见我。”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叶舒继续道:“你们以为他在挑歌?不。他在挑自己还剩多少力气,去相信‘友情’这个词。不是表演意义上的相信,是灵魂层面的确认。他需要一首歌,能让他在唱完最后一个音时,不怀疑自己这辈子是否真正拥有过它。”

    陈薇的呼吸声变重了。

    “所以你们给的七百万,买不到这个。”叶舒说,“你们买的,只是叶舒这个名字印在谱子上的权利。但真正的‘叶舒’——那个会为一句歌词改三小时和声、会为一个气口反复听五十遍原声、会在凌晨三点给陌生歌手发微信问‘你妈妈煮汤时,盐罐子放在灶台左边还是右边’的叶舒——她不卖。”

    “那您……”陈薇声音有些干,“您的意思是拒绝?”

    “不。”叶舒忽然换了种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件事:邢露窈老师参加《共鸣》,是作为竞演歌手。而童愈老师,是这档节目的音乐灵魂。当你们试图用钱撬动一个灵魂的支点时,最好先问问——这个支点,是不是早被另一个人亲手焊死了。”

    她停顿两秒,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顺便告诉邢露窈老师一句。”叶舒起身走向落地窗,手指拂过玻璃上凝结的薄雾,“如果真想知道‘友情’该怎么写,下期直播前,来后台找我。我教她——怎么把七百万的报价单,折成纸飞机,飞过整个录音棚。”

    通话结束。

    叶舒没删录音,也没关软件。她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命名为“第八期-备用”的文件夹,拖进去三份文档:

    《山雨欲来》原始手稿扫描件(2012年)

    《送别》制作笔记(2024.04.17)

    以及一份空白Word文档,标题栏写着:《纸飞机》。

    她盯着那个标题看了很久,忽然抬手,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字:

    【主歌一】

    你递来七百万的支票,像递一张登机牌

    我把它叠成纸飞机,机翼刻着你名字缩写

    它飞过混音台、飞过鼓组、飞过所有未拆封的灵感

    却在撞上玻璃前散开——

    原来最硬的墙,从来不是钱堆的

    敲完,她按下保存。

    手机又震起来。

    这次是许言。

    她接通,听筒里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叶老师,刷客刚通知我,《屌丝男士》第二季预告片里,您那三十秒彩蛋,他们剪进了片头三秒。”

    “哦?”她挑眉,“他们敢?”

    “他们不敢。”许言笑得更响,“所以我替他们剪的。现在预告片开头,是您站在录音棚窗边的侧影,手里捏着一张纸。镜头推进,那张纸慢慢展开——是《纸飞机》的歌词手稿。”

    叶舒怔住。

    窗外,一只真正的纸飞机正斜斜掠过楼宇间隙,机翼在阳光下泛着旧纸特有的微黄。

    它飞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擦着对面大厦玻璃幕墙上的倒影。

    而倒影里,有她,有许言,有童愈,有邢露窈,有整个《共鸣》后台忙碌奔走的剪辑师、灯光师、音响师……所有被同一束光打亮的人。

    她忽然明白了许言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剪进那个镜头。

    不是炫技,不是讨好。

    是宣告。

    当所有人都在计算七百万能买多少个音符时,有人默默把整座录音棚变成了纸飞机的发射台。

    她握着手机,望着玻璃上那个晃动的倒影,轻声说:“许言。”

    “在。”

    “下期直播,我要去后台。”

    “好。”

    “不是以词曲人身份。”

    “那是?”

    她看着倒影里那只越飞越远的纸飞机,终于笑了:“以纸飞机驾驶员的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

    “收到。”

    录音笔红灯依旧亮着,稳定,灼热,像一颗不肯冷却的微型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