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第二千零一十二章、把臂同游
于是,虽然心里不舍,毕竟难得与李勇二人独处,也才没过去多少时间,如果可以的话,仪琳肯定是希望时间能够延长一些,再长一点,能让她和李勇多说说话,能让她多感受一下李勇的拥抱。
但显然世事不会尽如...
按住莫大先生肩膀的是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她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指尖却似有千钧之力,稳稳压得莫大先生半步不得前移;而天门道长身后那只手,宽厚、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佛门正气,正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玄悲大师。
两人皆未开口,只目光一触,便各自收回脚步。
场中形势已至悬崖边缘——岳不群赤手空拳,衣袍被左冷禅剑气撕开三道裂口,左肩、右肋、后颈皆有血线蜿蜒渗出,不是被刺中,而是剑风割裂皮肉所留。他退得极快,身形如断线纸鸢般斜掠而出,在青石阶沿骤然顿住,足尖点在寸许宽的石棱上,摇摇欲坠,却偏偏不坠。
左冷禅一剑横削,寒光如霜,直取其咽喉。
岳不群喉结微动,却未仰身避让,反将双掌一合,十指交错如莲,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以空手入白刃之势,硬生生夹住了左冷禅的剑锋!
“铮——!”
剑刃震颤嗡鸣,仿佛龙吟虎啸,整条山道都似为之一静。
众人瞳孔骤缩——这已非寻常内力相抗,而是纯粹意志与筋骨的搏杀。岳不群指节泛白,指甲深陷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上砸出细微的“嗒”声;左冷禅腕部青筋暴起,剑身微微弯曲,寒冰真气自剑脊奔涌而出,瞬间在岳不群双掌覆上一层薄薄白霜,指尖迅速泛青。
可那剑,就是拔不出来。
“你……”左冷禅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疑,“你没练全?”
岳不群嘴角溢血,却忽地笑了,那笑里没有癫狂,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辟邪剑法,贵在‘速’,不在‘残’。我割得干净,练得也快,但……你以为,我真会把自己练成一个阉人?”
话音未落,他双掌猛震!
不是发力推剑,而是反向一吸——借左冷禅剑上寒冰真气之凝滞,骤然爆发出一股截然不同的内劲:刚猛、炽烈、如岩浆翻涌,竟似少林《金刚伏魔功》与华山《紫霞神功》糅合之后的变种!左冷禅猝不及防,剑身剧震,真气逆冲,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腥热。
岳不群趁势后撤,脚尖在石棱上一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飞三丈,落地时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赫然悬着一枚通体幽黑、边缘泛着暗金纹路的铜钱!
铜钱无声旋转,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蛛网般的血丝状符文,隐隐透出一丝不属于此世的森然气息。
全场寂然。
连风都停了。
宁中则失声低呼:“……镇岳符?!”
令狐冲瞪大双眼:“师父……你什么时候……”
岳不群并未回答,只是盯着左冷禅,声音沙哑却清晰:“左兄可知,当年林远图前辈为何能凭一套剑法威震江湖三十年,却从未有人见他真正出手杀过一人?”
左冷禅抹去唇角血痕,眼神陡然锐利如刀:“你是说……”
“不错。”岳不群缓缓站起,掌心铜钱嗡鸣加剧,符文流转如活物,“《辟邪剑谱》从来就不是一门剑法——它是钥匙。是林家先祖从南洋古刹带回来的‘镇岳秘藏’之引,是开启‘岳灵’封印的祭器。所谓‘挥剑自宫’,不过是误传千年的一场骗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岳诸人,最终落在嵩山派阵列后方,一名一直垂首默立、穿着灰布僧衣的老僧身上:“真正要献祭的,从来不是血肉,而是‘道心’。是放下身为人的执念,才能引动剑谱中蛰伏的‘岳灵之力’——可那力量,根本不是给人用的。”
那老僧身形一僵,猛地抬头,满脸沟壑纵横,一双眼浑浊中藏着惊骇。
岳不群冷笑:“左兄,你闭关二十日,日夜苦修,可曾察觉自己夜间梦呓时,口中所念,已非嵩山剑诀,而是‘岳临渊,岳临渊’?可曾发现,你每日寅时初醒,必先朝北而拜,即便你根本不信鬼神?可曾留意,你练剑时,剑尖所向,无论你怎么调整,最后总会微微偏斜——指向华山玉女峰顶?”
左冷禅脸色骤变,手指下意识抚过腰间剑柄,动作一顿。
“你已不是你在练剑。”岳不群声音如冰锥凿地,“是‘它’在借你之手,重演当年林远图封印‘岳灵’时的轨迹。你每练一招,都在松动一分封印;你每杀一人,都在喂养一分饥渴。你以为你在掌控剑法,实则……剑法早已在掌控你。”
他掌心铜钱骤然爆亮,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而不散的墨色光柱,直贯云霄。天穹之上,阴云翻涌,竟隐隐聚成一座巍峨山影——轮廓分明,正是华山七峰,唯独玉女峰顶,悬着一柄倒垂之剑,剑尖滴落黑水,落地即化浓烟。
“岳灵现世,封印将崩。”岳不群仰首,声音忽然变得空灵悠远,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左冷禅,你若此刻弃剑认输,尚可保命。否则——”
他五指一握,铜钱碎裂,黑光轰然炸开!
左冷禅只觉脑中一声巨响,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同时嘶吼、诵经、诅咒、哭泣……眼前景象骤然扭曲:脚下青石变成血泥,四周同门面孔尽数化作枯骨,连他自己手中长剑,也扭曲伸长,剑脊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咒印,正一寸寸往他手臂爬行!
“啊——!”他猛然怒吼,一掌拍向地面,寒冰真气狂涌而出,方圆十丈青石尽成冰晶,咔嚓声中寸寸炸裂!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凌空翻跃,一掌劈向岳不群天灵!
掌风未至,岳不群已仰面倒地,双目紧闭,七窍缓缓渗出黑血——竟是主动放弃抵抗!
左冷禅掌力临顶刹那,心头警兆狂跳,硬生生偏移三分,掌风擦着岳不群额角掠过,“轰”地一声击在地面,冰屑激射如刀,犁出三尺深沟!
可就在他身形微滞的瞬息——
一道身影自东侧山崖峭壁间无声滑落,白衣如雪,袍角猎猎,足尖一点悬崖凸岩,借势旋身,袖中银光乍现,如流星曳尾,直刺左冷禅后心!
左冷禅脊背汗毛倒竖,仓促拧腰回剑格挡,却听“叮”一声脆响,银光撞上剑脊,竟未弹开,反如活物般缠绕剑身,倏然收紧——竟是三尺软银丝,末端系着一枚青铜小铃!
铃声清越,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左冷禅只觉心神一荡,眼前幻象骤然加剧:那倒悬玉女峰上的黑剑,竟在铃声中缓缓转动,剑尖所指,赫然是他自己眉心!
他厉喝一声,左手并指如戟,点向自己膻中穴,强行中断真气运转,硬生生斩断幻境链接。可就在这心神最虚的一瞬——
“嗤啦!”
一道青色剑光自他右肋下方斜刺而入,轻巧如裁纸,迅疾如电闪。左冷禅闷哼,踉跄前扑,低头看去,肋下并无血洞,只有一道青痕,如墨迹晕染,正迅速向心脏蔓延。
他霍然转身。
李勇站在三丈之外,手中长剑已还鞘,左手负于背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残留一抹青芒,尚未散尽。
他望着左冷禅,神情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惋惜:“左掌门,你练的不是辟邪剑法,是‘引岳诀’。林远图当年封印岳灵,用的是‘镇岳符’,而你手中这本剑谱……是反向的解封之钥。你每练一遍,岳灵就清醒一分。如今它已能借你之手,杀人于无形——刚才那一掌,若你真打下去,岳不群不死,你却会当场心脉爆裂,魂飞魄散。”
左冷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胸口那青痕愈发冰冷,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管里穿行。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青气,正沿着经络缓缓向上游走。
李勇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岳不群没骗你。他确实没自宫,他用的是‘假宫之法’——以独门金针封绝任督二脉交汇处,模仿阉人身躯反应,骗过剑谱中潜藏的灵识。所以他能随时切断与岳灵的感应,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冷禅苍白的脸:“你已成了它的容器。”
左冷禅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所以……你把剑谱给我,就是为了今天?”
“不。”李勇摇头,“我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当人以为自己在驾驭力量时,往往才是力量最彻底驯服他的时刻。左掌门,你野心太大,心火太盛,所以岳灵选中了你。而岳不群……他太清醒,清醒到连岳灵都不敢轻易附体。”
他抬手,轻轻一招。
岳不群缓缓坐起,抹去脸上黑血,眼神清明,再无半分昏聩。他看向李勇,深深一揖,竟无羞愧,只有释然:“多谢李兄,替我守住了最后一道门。”
李勇颔首,转而望向四岳众人,声音沉静:“诸位掌门,今日之事,并非五岳内斗,而是千年封印松动之兆。岳灵非妖非魔,乃是华山地脉百年怨气与古刹残魂所聚,本无善恶,只因被封印太久,戾气滋生。若无人引导,待其彻底苏醒,华山七峰,将成炼狱。”
他袖袍一振,掌中浮现一枚温润玉珏,上面刻着模糊山形与“镇岳”二字:“此乃林家祖传镇岳珏,需集四岳掌门真气灌注,配合华山派‘紫霞心灯’,方可重铸封印。左掌门……你体内已有岳灵烙印,若肯交出剑谱原本,助我炼化其中戾气,或可保性命,亦可洗刷罪愆。”
左冷禅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袈裟,毫不犹豫掷于地上。
袈裟展开,赫然是《辟邪剑谱》全文,字迹却比岳不群所得版本多出数十处朱砂批注,每一处旁,都画着细小的岳灵图腾。
李勇弯腰拾起,指尖拂过那些朱砂印记,轻声道:“原来如此……你早就发现了。”
左冷禅仰天长叹,声音苍凉:“我只道是练功心法,哪知是……招魂幡。”
风起了。
吹散满山血腥气,也卷起袈裟一角,露出背面一行小字,墨色已淡,却依旧清晰:
【岳灵不灭,剑谱永存;持谱者死,守谱者生。】
李勇将袈裟收入袖中,转向宁中则:“宁女侠,烦请取紫霞心灯。”
宁中则怔了一瞬,随即肃容躬身:“遵命。”
她转身欲走,岳灵珊却忽然挣脱母亲的手,快步上前,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坚定:“李大哥……求你,救救我爹。”
李勇看着她,目光柔和:“他不用救。他只是……终于敢面对自己了。”
岳灵珊泪如雨下,却重重叩首。
此时,仪琳自恒山阵列中缓步而出,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瓶,瓶口氤氲着淡淡檀香。她走到李勇身侧,双手奉上:“李施主,这是……恒山‘净业甘露’,可涤心火,安神魂。”
李勇接过,轻声道谢。
山风拂过,吹动他鬓角一缕碎发,也吹得远处玉女峰顶那片幻影般的黑云,缓缓消散。
天光,悄然刺破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