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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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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第二千零一十七章、先斩后奏

    “好了,咱们现在就先出去看看,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唱’这一出戏!”

    随着李勇当先迈出门去,几位掌门互相看了看,点点头也陆续跟了上去。

    而令狐冲那边的速度也很快,似乎生怕自己动作稍微慢一点...

    方证大师话音未落,左冷禅喉头一动,竟咳出一小口暗红血沫,溅在雪白僧袍袖口上,像一滴凝固的朱砂。他并未擦拭,只缓缓抬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方证——不是愤怒,而是疲惫后的锐利,是枭雄垂死前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火种。

    “延后?”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嵩山大会,岂是儿戏?今日若散,明日江湖便传我左冷禅被岳不群一剑逼退,连五岳盟主之位都坐不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大、天门、定闲、定逸四人脸上,“诸位以为,这‘延后’二字,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莫大先生捻须不语,指尖微微发颤;天门道人冷笑一声,拂袖转身;定闲师太合十低眉,定逸却忍不住瞥了李勇一眼——那眼神里有试探,有犹疑,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倚重。

    李勇负手而立,衣袍在山风中纹丝不动,仿佛整座峻极峰的寒气都被他身上无形的热流蒸腾殆尽。他没看左冷禅,只望着远处云海翻涌处一道将隐未隐的金线,像是初升的日光正艰难地撕开浓云。

    “左盟主说得对。”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众人耳中,“这大会,不能延后。”

    左冷禅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勇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无波:“但也不必继续了。”

    全场一静。

    赵四海忍不住失声:“李公子此言何意?”

    李勇淡淡一笑:“左盟主重伤在身,真气滞涩,心脉受损,强行运功怕是要崩断三条主脉——若再与人交手,不出三招,必吐血而亡。而四位掌门,也无意在此时强夺盟主之位,更不愿背负趁人之危的恶名。既然如此,何必再演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划过嵩山弟子们惨白的脸:“不如,就依着旧例,由五岳剑派共议,推举新任盟主。左盟主既已无力履职,便当主动退位,以全体面。”

    左冷禅脸色骤然灰败,手指死死抠进青石地面,指甲崩裂渗出血丝,却硬是一声未吭。

    这不是劝退,是逐客。

    可偏偏,他说得字字在理,句句合律——五岳盟主之位,从来就不是世袭,也不是武力强占,而是五派公议、德才兼备者居之。左冷禅这些年横征暴敛、吞并小派、私练《辟邪剑谱》、打压异己……桩桩件件,早已令四派离心。只是碍于其武功高绝、嵩山势大,才迟迟未发难。如今他伤重垂危,又当众失态,威信尽丧,正是清算之时。

    天门道人忽然踏前一步,长剑拄地,剑尖嗡鸣:“左施主,你当年接任盟主,曾于玉女峰歃血为誓:凡五岳弟子,当以正道为先,以同门为重,若有悖逆,天诛地灭。可你近年来所作所为,可还配得上这‘正道’二字?”

    “放屁!”赵四海怒喝,“我师父统领五岳多年,平定青城、剿灭黑木崖余孽、镇压滇南毒宗,哪一件不是功在武林?你们四派若非仰仗嵩山庇护,早被魔教蚕食殆尽!”

    “庇护?”莫大先生冷笑,“是勒索吧?去年华山派七名外门弟子,因拒缴‘护山银’,被你等绑至少林后山活埋,尸骨至今未寻。此事,方丈大师亲验,可敢否认?”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老衲当日见那七具尸身,心口皆插一支嵩山铁钉,钉尾刻‘违令者死’四字。贫僧不敢妄断,唯问左施主一句:这钉子,可是你授意所铸?”

    左冷禅闭目,额角青筋暴起,却仍不开口。

    沉默,便是默认。

    定逸师太猛地撕开自己左袖,露出臂上一道陈年旧疤,狰狞扭曲如蜈蚣:“三年前,我恒山弟子十六人途经洛阳,遭嵩山弟子围截,折辱三日,其中七人被废去武功,三人……被斩断四肢弃于荒野。她们身上,也有同样的铁钉。”

    她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松针簌簌落下:“左冷禅!你口口声声说‘肃清魔道’,可你做的,比魔道更毒!比邪派更狠!你配做五岳盟主?你配称正道领袖?!”

    群山寂然,唯有风掠过断崖的呜咽。

    左冷禅终于睁眼,眼中再无半分倨傲,只有一片枯井般的死寂。他缓缓抬起右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那是五岳盟主信物,虎首衔环,环内刻“五岳同尊”四字篆文,背面则密密麻麻布满细小划痕,每一道,都代表一次盟主调令。

    他盯着那虎符看了许久,忽然手腕一抖,真气迸发,虎符寸寸碎裂,青铜粉末簌簌飘落,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我左冷禅……”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忝居盟主之位十七年,自认无愧于心。今日既失势,便不恋栈。这虎符既碎,盟主之位,自此空悬。”

    说完,他竟缓缓站起,身形摇晃,却硬是挺直脊背,朝四派方向深深一揖。动作迟缓,却一丝不苟,仿佛将毕生尊严,尽数压在这最后的一拜之中。

    “望诸位……善待五岳子弟。”

    话音落下,他转身,一步一步,独自走向嵩山后峰小径。背影佝偻,却倔强如铁。身后数十名嵩山弟子僵立原地,无人敢追,无人敢呼,只眼睁睁看着那曾经震慑江湖的雄伟身影,渐渐被山雾吞没。

    直到他消失在嶙峋怪石之后,赵四海才如梦初醒,扑通跪地,额头砸在青石上,鲜血混着泪滚落:“师父!师父啊——!”

    嵩山弟子顿时哭声一片,凄厉如狼嚎。

    李勇却在此时踱步上前,拾起地上一块尚未完全粉碎的虎符残片,指尖摩挲着“五岳同尊”四字边缘,忽而一笑:“虎符虽碎,盟主虽去,可五岳剑派,总不能散。”

    他抬头,目光扫过莫大、天门、定闲、定逸四人:“四位掌门,若信得过李某,这新盟主之位,不如暂由四派轮值,每半年一换,遇大事则五派共议。至于首任轮值盟主……”他目光停在莫大先生脸上,“莫掌门素来持重,又精于音律剑术,最擅调和矛盾。不如,就由您先担此任?”

    莫大先生一怔,随即摇头:“老朽才疏学浅,恐难服众。”

    “莫掌门谦虚了。”李勇笑意温和,“您那‘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连左冷禅都赞不绝口。何况……”他压低声音,只让四人听见,“您前日派人送来的那封密信,李某已拆阅。信中所提‘青城旧案’,若真查实,余沧海当年灭门证据,确凿无疑。”

    莫大先生脸色剧变,手中胡琴弦“铮”一声崩断。

    李勇不再多言,只将虎符残片轻轻放在莫大掌心:“虎符虽残,尚有余温。五岳之火,不能灭。”

    莫大低头看着掌中青铜碎屑,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天门道人抚剑长叹:“罢了……既如此,贫道愿附议。”

    定闲师太合十:“阿弥陀佛,恒山愿遵盟约。”

    定逸抹去眼角泪痕,冷声道:“只要不让我恒山弟子再跪着听命于嵩山,轮值就轮值!”

    四派共识已成。

    李勇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转身时,却见岳灵珊不知何时已立于崖边,白衣猎猎,发带飘飞,正静静望着岳不群离去的方向。阳光勾勒出她纤细轮廓,侧脸苍白,眸中却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澄澈的空明。

    他走过去,轻声道:“你不怕他回头?”

    岳灵珊摇头:“他若回头,就不是我爹了。”

    李勇微怔。

    她忽然转过脸,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李大哥,你说……若他真投了魔教,会先杀谁?”

    李勇也笑了:“任我行刚复出,根基未稳,急需高手坐镇。岳不群有辟邪剑法,有谋略,更有‘伪君子’之名——魔教最喜欢这种能替他们干脏活还不怕背锅的人。所以……他第一件事,该是替任我行清理黑木崖旧部,尤其那些不服新主的老魔头。”

    岳灵珊点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那……他会先杀曲洋前辈么?”

    李勇笑意倏然敛去。

    曲洋,日月神教长老,刘正风的生死之交,也是《笑傲江湖》中最接近“侠”之本色的人物之一。他与刘正风合奏《笑傲江湖》曲,琴箫相和,天地动容。而最终,两人皆死于嵩山派围攻之下——那一战,左冷禅亲自带队,岳不群亦在场。

    李勇沉默片刻,才道:“曲前辈若尚在,岳不群不敢动他。可若曲前辈已逝……”他顿了顿,“那岳不群要立威,第一个祭旗的,必是当年参与围攻的旧人。比如……费彬。”

    岳灵珊睫毛微颤:“费彬……死了。”

    “嗯。”李勇颔首,“昨夜,我在山腰古松林遇见他。他正带着三名弟子,欲伏击岳不群。我顺手……替岳不群解决了麻烦。”

    岳灵珊终于展颜,那笑容干净得如同山涧初雪:“李大哥,你总说你不干涉剧情。可你分明,一直在改写它。”

    李勇仰头望天,云层渐薄,金光终于刺破阴霾,泼洒满山。

    “我不是改写。”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只是……把本该属于他们的因果,提前归还。”

    话音未落,忽听山下传来急促马蹄声,十余骑如离弦之箭冲上峻极峰。为首者锦袍玉带,腰悬金鞘长剑,竟是朝廷六扇门总捕头——陆柏!

    他翻身下马,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李勇身上,抱拳朗声道:“奉钦命,缉拿钦犯岳不群!此人盗取宫中秘典《辟邪剑谱》,勾结魔教,谋害朝廷命官,罪证确凿!今奉旨,格杀勿论!”

    李勇挑眉:“哦?宫中秘典?”

    陆柏冷笑道:“李公子莫非不知?去年冬,大内藏经阁失窃,三卷《葵花宝典》残页不翼而飞。经查,盗者留有华山印记——岳不群亲笔题跋‘剑气纵横三万里’七字,墨迹未干!”

    李勇眯起眼:“陆总捕,你可知岳不群此刻身在何处?”

    “刚出嵩山北麓十里,正往黄河渡口而去!”陆柏扬手,身后捕快齐刷刷亮出铁链,“我等奉旨擒凶,李公子若阻拦……便是抗旨!”

    李勇忽然笑了。

    他向前踱出一步,山风骤然加剧,卷起他衣袍猎猎作响。四周松涛如吼,云气翻涌,仿佛整座峻极峰都在应和他这一笑。

    “抗旨?”他声音不高,却让陆柏后颈汗毛倒竖,“陆总捕,你可知我昨夜在宫中,与陛下对弈三局,赢了他半子?”

    陆柏脸色瞬间煞白。

    李勇不再看他,只朝莫大等人拱手:“诸位,李某尚有要事,先行告辞。五岳轮值之事,烦请尽快拟定章程。至于岳不群……”他目光投向黄河方向,唇角微扬,“让他活着。毕竟,有些账,还得他自己亲手去算。”

    话音落,他身形一闪,已掠至峰顶巨岩之上。足尖轻点,竟凌空踏出七步,每一步都似踩在无形阶梯之上,衣袂翻飞如鹤翼舒展,转瞬已化作天边一点白影,杳然不见。

    山风浩荡,吹散最后一丝阴霾。

    莫大先生望着那空荡荡的峰顶,喃喃道:“这轻功……竟似不在《葵花宝典》记载之内。”

    定逸师太冷笑:“什么葵花宝典?我看他是把整个江湖,都当成了自己的棋盘。”

    天门道人默然良久,忽道:“莫兄,你说……他下一步,会去哪里?”

    莫大抚着断弦胡琴,目光深邃:“若我是他,必去黑木崖。”

    “为何?”

    “因为任我行,刚放出消息——三日后,重开‘三尸脑神丹’炼制炉鼎,广邀天下用毒高手赴会。”莫大缓缓道,“而岳不群……恰好,最擅用毒。”

    定闲师太合十,轻诵佛号:“阿弥陀佛……这江湖,怕是要更乱了。”

    山风卷起漫天松针,如金色雨幕,簌簌而下。

    而在百里之外,黄河浊浪翻滚的渡口旁,岳不群正倚在一棵歪脖柳树下,剧烈咳嗽着,咳出的血里,竟泛着幽蓝荧光。他左手紧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小字:

    “丹房东南角第三块青砖下,有解药半粒。

    ——李勇留”

    他盯着那字迹,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畅快。

    “好……好一个李勇。”

    他撕碎纸条,任碎屑被风吹向浑浊河水。

    然后,他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那艘即将启航的乌篷船。

    船头,一个披着猩红斗篷的瘦高身影负手而立,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回头,露出一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眸——右眼瞳孔,竟呈诡异的紫金色。

    岳不群脚步一顿。

    那人唇角微扬,声音沙哑如锈铁刮过石板:“岳掌门,久仰。在下……任教主麾下,‘紫薇堂’堂主,东方不败。”

    岳不群瞳孔骤然收缩。

    黄河浪涛轰然拍岸,碎成万千白沫。

    风里,隐约传来一首断续的曲调,似箫非箫,似笛非笛,凄清婉转,正是那支《笑傲江湖》的残章。

    只是这一次,曲声未歇,血已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