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第1079章 (万字)洛嘉之证与荷鲁斯
石床本身并不平整,因此从上面得以流动性下来粘稠的湿哒哒的液体,那是病变的人类血液。
至于石床之上人类的躯体,则是一具姿态极为怪异,像是关节躯干都被反向曲折的造型,就连头颅都已经被早早折断,想必是为了届时挂上十字架的时候会一直低垂着头,不会稍稍抬起直视前方的大地。
这个视线能看见的,只有受难的自己。
有一张破旧的布匹正放置在躯体之下,吸收各个位置流淌而出的鲜血。
说是裹尸布,尺寸都有些偏大,或许届时展示的时候还要再根据实际情况切割。
这些人动手的速度比亚伦想象得还要快上许多,今天夜里已经在制作裹尸布。
就是不知道被选作祭品的会是哪一位。
都不用战争开始,人们已经自己寻求祭祀了。
甚至他们也不清楚这样做是否能够逼迫十字军让步。
有两位牧师正在亲自执行放血的仪式,石床边缘则另有一位红色袍子的人牵着祭品的手,默默颂念着,由科兹听来复述:
“抹大拉的斯当特,你的血脉来自于此。”
“你的血,有幸蒙受神子的苦难。”
“万能的主,请可怜我们的悲苦,如今我们向您献上羔羊,妄图再换取些许时间,容我等代替您放牧羊群,直到他们合您的心意。”
每一声祈祷,都伴随着一团温热的血流从精心裁切的伤口之中溢出、流动、涂抹。
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神喜欢这样的情景。
亚伦有些嫌弃地捂着鼻子:“哪怕是用死人的血也行啊,大不了挤出来。这怎么还活着就放血。”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伯伯们最后都不喜欢在人前显露神威,逐渐脱离人类的生活。哪怕有人类原始神学的演化,祭祀这种行为也应该越发文明。”
“可为什么到了一千多年后,他们还是要如此,要用这样的恐怖展示给谁看呢?”
科兹神色如常,随口道:
“正常人的想法不应该是,找个罪大恶极之人,或者用动物的血来代替吗?亚伦,你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么呢?”
“这只不过是你看见的,亚伦,你以前要么看见结果,要么被别人中断。现在你看见过程了,周围的黑暗之中只有我们存在,没有神祇。”
“固然可以说,是我们的长辈没有明确显示威能,阻止人类的愚蠢行为,顾忌影响人类文明自然发展的缘故。但也因此可以认为,黑暗与毁灭的确存在于人类的内心,不需要任何外来的启示。”
后者沉默,那些人们还未发现远处黑暗之中刚刚走下来的二人。
亚伦迟疑许久才开口:
“我可能会自己来制作这张裹尸布,毕竟我现在受到伤害并不会死,哪怕我的身体之中没有血液,我也会想象血液出现。如果这些人需要我表现出痛苦,哀恸的神色,我也会兴高采烈地展示。”
“我在想,如果这一切世界在我的梦中,果真能顺我的心意的话,就从现在开始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吧。伯伯们只是太懒,加上执行力的确有点问题。”
永生者们或许是见识过人类的脾气了,因此有种无力感,阿波罗和湿婆的梦境已经是最后一次尝试。
在这之后,客观上也因为人类逐渐步入封建时代,拥有了与之相配套的文化社会制度,永生者们最讨厌这种东西,他们自身的特殊性就决定了要么领导人们,要么最好就不要出现。
而亚伦不一样,他的生命和精力还没有漫长到像长辈们那样对人类的任何演变都无动于衷,随波逐流。
他已经抬起了手,这一点已经根深蒂固,父亲说要释放什么能力的时候,总得有些动作和言语来辅助。
在第一道光亮起之前,有一个鼓掌的声音急忙发出,打乱了亚伦的所想。
啪!啪!
原本牵着石床上祈祷的那人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翻下他的兜帽,显露出一张年轻、精神气十足的脸来。
正是Qu。
“如果说我和其他废物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力量发挥作用的瞬间,在你还是人类的时候进行干涉,阻止那伟大的力量发挥作用。”
“真可恶啊,为什么你的力量偏偏要用来爱人,要为他们建设美好的世界。就不能放开手,看看这些小人能对同类做出多么恐怖的事情么?”
Qu擦干净自己的手,身边还在执行仪式的人们纹丝不动,仿佛时间也被停止。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弥赛亚,人类的救世主,我乃万变之主之子,马格努斯的部分碎片和智慧所创造,再丹帝皇之子——你可以称呼我,Qu。”
还没等亚伦说什么,科兹已经嘟囔道:
“我应该说那个冷笑话吗?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
Qu随手挥去,科兹便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压制,嵌入墙中。
口中埋怨道:
“早知道我只是来当个看客,还不如让老十一来,我就知道老东西没安好心。完了完了,我哥开悟了,出来的敌人自然是我打不过的。”
他奋力挣扎,不过肉身实在无法挣脱。
但也不用担心这奇怪的家伙会对亚伦造成影响。
父亲早就说过了,一切结果最终都只不过取决于亚伦怎么想。
果不其然,Qu朝前徒步走来,随意挥手,那些能够将原体都扫空的力量拂过亚伦的时候,只不过是一阵清风。
不由得失落低垂下手臂,哀叹道:
“就是这样,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对决。和你比起来,神祇们的永恒游戏也只不过是限定在一亿年之间,太过短暂。”
“主啊,你是何等冷漠,因此我必要以你对我的冷漠而回应。”
Qu已经来到了亚伦身前十步的距离,止步不前。
亚伦得以认真观察对方,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尤其是具备一种能够让当前的时间和自身界限分明的状态。
因为原本只有自己,如今见到Qu之后,亚伦也算是明白这种能够在时间之中穿行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混沌神祇复刻出来了一个自己?
怪不得他的称呼之中有许多来自不同时代的风格,尤其是冉丹帝皇之子。
看来大远征在处置再丹帝国的最后一战的时候,要碰见麻烦了。
而且这家伙称自己为弥赛亚——
亚伦只觉得头皮有些痒,那个被挂在十字架上的倒霉蛋就是自己么?
算算时间,和父亲说的时间还差三十多年。
“得了得了,你不用胡思乱想了,我厌恶所有所想即所成的人,就好像别人的努力全部成了虚无。没有你,你的弟弟们全部都得面对那黑暗的未来,注定有一半背叛。”
Qu打断了亚伦的思索,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他对亚伦唯一的干涉手段,就是不断说话,让亚伦不要继续思考。
要是肉身上去搏杀,还不一定能打得过。
因为对方可以假定自己的肉身实力,修改器都说是客气了,完全是自带更改数值的设置。
可以说,亚伦允许自己在他面前开口,因此Qu才能稍作恶心。
那么,自己只能在亚伦意识到更多的力量存在之前,尽可能地恶心对方,这本来就是自己唯一能实现的。
他嘴上一句接一句说个不停: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有很快插手的打算,而是和你的长辈们一样,为了避免改变历史和人类自然的进步,会默许这些残酷的事情发生。可没想到,你居然有了直接插手的打算。我猜是其他时间的受诅咒者的出现,让你意识到
时间线对你而言也只不过是随意生出、掐断、接续。”
“你不应该出现的,你应该等到那些打着你的名号进入城中屠杀,犯下亵渎罪过的时候,感慨人类果然还是没以后进步到合适的程度,然后在不同的时间当一个沉默的看客,最终经历了人类四万年来的所有污秽,依然保持对
他们的爱。”
“最后这样赢得胜利,将我杀死,将混沌扭转,建立你的天国和地狱。”
“而因为你承认我就是敌基督,所以我会复活,永远记住这段经历,拜服在你的脚下,为你惩治那些因为犯了罪而堕入地狱的灵魂。”
“快离开吧,你必将胜利,为何还要与我纠缠!”
Qu的声音甚至带着些哭腔,他相信这恐怕是唯一能够说服亚伦的方法,可谓是无比真挚。
亚伦有些烦躁自己现在是个凡人,而且太有礼貌,别人说话的时候要听对方说完。
这好像是最早在底比斯的剧团打杂的时候留下的毛病,如果有人抢在台词说完之前开口,就会被大家责骂、嘲笑。
因此不得不在听见对方说什么的时候,一时间居然有些迷茫。
他只好转移注意力,伸手向科兹的方向,后者便被释放,原模原样滚落在地面。
也就是说,对方也具备随想即行的能力。
Qu见闻此情此景,不断哀嚎着,声音越发尖利: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不过是顺你的心意,为什么不让我们自由选择毁灭,释放自己的欲望呢!你这个自私鬼!”
瞧瞧,要真是个没经验的年轻人,Qu的说辞还真会让人动摇。
可惜亚伦只是觉得这家伙是不是脑袋有毛病,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说得如此透彻,你在这给我装神弄鬼弄点玄乎点的异象出来警告,说不定我还会多思虑几分。
现在看来这就是个傻瓜蛋子,亚伦正准备抬手将其湮灭。
便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有趣的阻力。
像是一整个手臂伸进装满水的水桶之中搅动,虽然比不上在空气之中这般自在,但也的确要费些力气。
而就是这一次阻隔为亚伦带来的新奇感觉所争取的时间,Qu已经急忙遁走,穿着红袍的便不再是个年轻人,而是个老者。
那家伙没有自己的身体,而是随机依附在不同时间的不同人类之中,推动着他所希望看见的人类为同类加诸的恐怖。
此刻也不知道逃亡到何处去。
科兹已经拎着这位倒霉蛋的衣领朝着时间恢复正常,却因为时间错位的调整而导致身体痛苦的人们走去。
这位Qu还真是擅长展现亚伦已经理解的概念,用来伤害人类。
天生就是为了针对自己。
亚伦忙道:
“科兹,帮我照看这些人,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关键情报。我得去找一趟菜恩,那家伙刚才自称冉丹帝皇之子,恐怕再丹已经有了一个物质世界的帝皇。”
科兹点头道:“我明白,原体们加起来连老东西的物质身体都打不过,如果再丹复刻了一个物质世界的帝皇,那只狮子一定会吃苦头的。”
“我们可找不到另一个能够将帝皇的脖子掐住的古兽人。”
亚伦便一头撞向墙壁,他不知道Qu跑去哪个时间了,只能先把弟弟们所在的时间安排好。
然而他消失的瞬间,从亚伦和科兹走下的楼梯里,有个踉跄的身影最后几步阶梯滚了下来,在地上摔了一圈。
正是这个时代的安达·威尔
“亚伦!亚伦!我的儿子,你在何处!”
他双手撑在地上都被磨破了皮,忍受着火辣辣的疼痛站起身来,伸手摸索。
虽说是担忧儿子的姿态可怜,可总给人一种演戏的感觉,为了让某人看见自己的情真意切。
“父亲,我也是你的儿子,你也应该关心我,毕竟我现在要忍着多大的恶意才不会把这些人活活剖了。”
科兹怪笑着的声音传来,老东西便收了手,皮肤上的伤口飞快愈合,拍打着自己的衣服:
“我还以为是亚伦呢,你冷不丁换了个人类体型的皮,还是个光头,身上那么多文身,把我吓了一跳。”
“说罢,亚伦去了哪个时间?你们又遭遇了什么?”
科兹反问道:“您难道不知情么?正是未来的您下令让我前来保护亚伦。如果您不知道的话,那么我有必要确认你是否是亚伦时间的父亲了。”
“这可得仔细确认,之前我们可是被另一个没有亚伦的父亲吓得不轻。”
安达冷不丁凑近过来,朝着科兹就是一口老痰睡了过去:
“你个逆子,连你爹都不认得了!”
“要不要我把你也扒光了吊起来用鞭子抽上一年!”
这是未来基里曼的遭遇,那个时候科兹会偷偷摸摸回来偷喝冰箱里的碳酸饮料。
也是其他时间线的父亲不会经历的。
科兹抓过一个倒霉蛋挡在身前,也算是这个可怜的家伙得到了帝皇的舌吻。
这才不紧不慢道:
“按照我在灵族万神殿所了解的,好奇生下了一个敌基督,祂想要占据撒旦的神态位,哪怕只是头顶痒痒了,想要亚伦踩踩。你瞧,我连直接称呼万变之主的名号都不会有影响了。”
“不过洛嘉在拼凑真正的撒旦,而且正好差四个碎块,所以我猜四神反而是不是撒旦的四块碎片占据了混沌权柄逐渐苏醒的力量。”
安达抹了抹嘴,脸色忧愁,道:
“这倒不会,混沌力量和亚伦无关。只是这老鸟果真奸诈,想到了这一步不说,还有这么高的执行力。看来他在未来扭曲时间的那一遭,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生产,好让那孽种出生。希望亚伦能度过这次灾祸,唉,未来的我
怎么会指派你这么个废物过来,连人都没捉住,让人家跑了!”
科兹却劝说道:
“父亲,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的存在,不,应该是,你的时间。”
安达摸不着头脑,问道:“我的时间?”
科兹点头道:
“方才亚伦厌倦了一切,想要直接在地上建立天国,结束所有的儿戏。因此准备了一大堆恶心事宜的恶魔才急忙浮现,打断了亚伦的思绪,并让他联想到了未来再丹战场上的莱恩正在遭遇麻烦。”
“这好像触发了亚伦的另一种底层代码,于是他便去优先帮助莱恩。要是等亚伦反应过来,继续他原本的计划,那么从公元1096年开始的所有时间都会中断,走向新的历史。您便没有任何机会发展到未来的两个方向,而是过
上新的日子。但至于亚伦实现这一切之后,究竟还在不在您身边,那便尚不可知了。”
安达听到这话,倒是细细思索了一番,片刻之后,冒出来一句:
“如果亚伦建立了地上天国分开了时间之后还存留人世,那岂不是说,他只能陪伴我一个人,而且最多有个小安在我这?”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会觉得这是个坏事呢!”
科兹差点一口气没吸回来,这果然是他们的爹,任何恶魔都无法伪装的。
安达越想越乐,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就冷不丁像是被什么钝器抽了一巴掌,身体被打飞撞击在远处的墙壁上。
科兹仔细感知,感慨道:
“父亲,这就是【终结与死亡】么?我们恐怕忘记了,亚伦直到现在都还没见过荷鲁斯呢。”
安达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叫唤着:
他正要开口,就被新的声音打断:
“其实艾瑞巴斯身死,我得到了觉悟之后,其他所有原体对这个故事而言都不再重要,这是父亲早就说过的。有我一个,就不会发生大叛乱。”
这正是洛嘉的声音,讲的话令人很不开心,尤其是对于原体而言。
什么叫亚伦救你一个就够了?
这话说得,你是不是想跟着老东西一起被揍了?
“对对对,你超凡脱俗,我们其他兄弟都是俗人。
科兹冷不丁嘲讽,环视四周,注视着刚才被Qu附身的倒霉蛋再度站起来,又阴森森道:
“父亲,我觉得这是Qu在假装洛嘉,我们干掉他吧。”
老东西挨了一顿打,牙疼得要命,正要找个不长眼的撒撒气。
起身还没走几步,又被一钉锤砸中倒飞出去。
这一次的【终结与死亡】显然更为剧烈,意识到了自己将要彻底湮灭的事实,一定要在消散之前完成什么愿望一样。
洛嘉一脸缅怀的神情,叹道:
“但我猜即便是【终结与死亡】也无法阻止亚伦的力量了,其中堕落的荷鲁斯甚至会因此摆脱四神的困苦。
安达被揍得哀嚎:
“可恶!那荷鲁斯为什么还要揍我!我又不是帝皇!我甚至都没养过他!”
洛嘉摊手道:
“大抵是我们的这位兄弟也被亚伦的力量影响了,只记得亚伦执念之中最深的几件事,比如,揍您一顿。这也是我们所有时间线的兄弟之中,唯一一个能够在纯粹的战斗方面和您抗衡的。’
嘭!
安达已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举起了脖子,狠狠抽着耳光,此刻说不出话来。
但是洛嘉明白他想说什么。
能够和四神共选的荷鲁斯抗衡的,是人类帝皇。他现在只是安达·威尔,而且肉眼可见的,以后只能是安达·威尔,这般局促之下一时半会居然找不到任何能够反抗的机会!
“父亲,您就先享受着父慈子孝吧,我去找亚伦,还有,Qu。这小家伙居然想要代替撒旦。”
洛嘉言罢,身后就走出一个身穿西装,样貌标准得不像话的高瘦山羊角红皮恶魔,对着科兹礼貌打招呼:
“叔叔好,按照三位一体,弥赛亚是我的哥哥,但我愿意将其视为父亲,诸位就是我撒某的叔叔了。
“我在这里守着,约束【终结与死亡】不会扩散,不会在这个时代引发大型战乱。”
撒旦抬手,红色的恶魔气息不同于恐虐的血气,而是真正的硫磺地狱的氛围。
这才是,人类自己的地狱嘛。
纯正的地狱气息还朝着地面之上宣泄而去,恐怕会将整个圣城笼罩起来。
科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叹道:
“完了,这下那些十字军一看,就有理由宣称圣城已经被恶魔侵占,他们进来之后一定会大开杀戒。这就符合了Qu所言,人类加诸于同类之上的恐怖。”
撒旦笑嘻嘻道:
“八叔不必担心,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些十字军里有一位降临乃是欧尔佩松爷爷,他的命运和【终结与死亡】绑定,是要为了皇爷爷而战的,我会联系他,组织停战。”
科兹奇怪道:“八叔、皇爷爷?你这些称呼从哪学来的,听起来有些不吉利。”
撒旦摇头晃脑,跨步走向自己的爷爷:
“那要怎么称呼?阿其那、赛斯黑?”
科兹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他转身看向洛嘉:
“有多少原体知道梦境的登录入口了?”
洛嘉笑道:“所有,包括基里曼。虽然基里曼还没理解要干什么,他以为是要在梦中完成一场战役。”
“不过,显然莱恩抽不出空,他还没了结冉丹,我猜那也是最后的战场之一。”
科兹应道:
“那我们这就去帮那只老狮子?”
洛嘉摇头,道:“不,你得留在这里,欧尔佩松伯伯不一定能阻止战争,必要时候你得出面,哪怕是显露原体的力量。科兹,我们已经不必担心改变历史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顺应亚伦的想法而已。”
科兹只好点头道:
“好吧,希望最后的战争不必那么宏伟,要是我错过了什么,我说不定会去请求亚伦倒流时间,让我重新感受一番。”
他的背后深处蝙蝠翅翼,振翅直冲而上,没有经过楼梯巷道,而是直接冲开了各个楼层之间的阻隔,深入空中。
此时,整个圣城已经被外溢的地狱所掩盖,仿若毁灭索多玛的天火降临。
人群四散而出,惊恐逃亡,可大多信徒只是跪倒在地,口中祈祷不已。
不过从这些人的言语来听,他们认为审判日没有抵达,而是阿史那·策格在审判日到来之前擅自和神交流。
使得伟大的主不愿意再履行约定。
人的忍耐尚且是有限度的,何况神呢?
既然一个个都硬着脖颈学不会低头,那就死吧!
更不用说人们瞧见了一个肤色苍白,背后生有蝙蝠翅翼的身影从地面之下冲出,飞临了红色的地狱穹顶。
看来神不屑于亲自动手,而是交付给了恶魔。
是的,所有经典都承认,恶魔和地狱的出现本身就是主的意志。
有一些危险的言论甚至判断,撒旦乃是路西法,主曾经最宠爱的天使。
如今为了不让主蒙受违约的耻辱,早早就堕落为了恶魔,专等着主忍无可忍的时候,替主毁灭人类!
拂晓晨星如同红龙坠落,本就是因为嫉妒人类能够如此似神,现在有了报复的机会,甚至是证明人类之罪、劣根性的机会,恐怕不会有任何留手。
一些人们甚至想到了,撒旦一边虐待人类,一边回头向主质问:“这就是你爱的人?”
科兹振翅飞向高空,俯瞰着大地寻找远处十字军驻扎行军的痕迹,确认方向之后飞行而去。
希望这个时代的欧尔佩松伯伯不会一巴掌把自己从天上打下来。
大远征时期,冉丹。
这里并非什么星域,也谈不上行星系。
仅仅只是再丹的最后一颗行星,也是它们的母星,就叫冉丹。
黑暗天使在大远征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敌人,甚至在太空野狼和钢铁勇士的帮助下,都花费了至少五年时间才将敌人占领的区域限制在仅仅一颗星球之内。
对于一个同样有资格成为银河霸主的文明而言,五年的时间能够交战到这种层次,已经很不错了。
但对于其他军团动辄两三天内就能征服一个文明的进度来看,黑暗天使们显然觉得极为郁闷。
哪怕他们已经掌控了再丹的轨道,不断朝着地面倾泻灭星武器,也无法拿下最后一颗星球。
因为敌人通过莱恩的基因溯源复刻了一位极为可怕的存在。
冉丹帝皇。
莱恩的面容几乎和陛下的本真无异,作为一号原体,身上也有众多靠近陛下的部分,乃是求稳之作,稳过头了,就有些太过类似于创造者。
不像制作二号的时候,陛下一拍脑门,觉得得整个花活,导致二号天然存在从物质生命崩溃为灵能存在的缺陷。
即便那位再丹帝皇没有人类之主的全力,也足够连接整个冉丹的心灵灵能制作防御。
莱恩就连那些禁忌武器都掏了出来,还是打不穿冉丹。
不过由此也有了一个好消息诞生,那就是如果人类帝国出现了叛军,即便是黑暗天使的军力和秘密武器也无法击穿等效现在再丹防御体系的泰拉。
前提是帝皇还能够正常使用灵能。
坏消息是,得进入地面作战。
目前呈送在莱恩面前的所有作战计划最终都指向了斩首计划,只要能够进入再地面刺杀再丹帝皇,敌军就不会再有任何能够支撑全球防御体系的强大灵能者。
然而这个计划的难点在于,对方在冉丹帝皇的周遭安置了数千个克隆原体,这是它们最后的防御底牌。
曾经就有人类学者畅想过,如果有数千个原体级别的战士组成连队甚至是军团,恐怕银河间没有任何势力能够阻挡。
现在这个曾经假想的画面出现在了敌军阵地。
就算是菜恩自己使用未来老狮子的能力贴近再丹帝皇身边,在准备下手的时候还是得进入现实世界。
届时四五个周遭的克隆原体出手,他也扛不住啊。
要是有人能来配合自己,或许才有机会。
但陛下似乎估计错了敌军的实力,将鲁斯抽调走,钢铁勇士能提供的,也只是丰富的后勤资源支撑。
再来个兄弟,要是能再来个兄弟该多好。
莱恩如此想道,这样的想法才出现,就听见作战室的大门打开,识别码的信息出现:
帝国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
“我的兄弟,莱恩,我想你一定遇见了一些麻烦,但我并不是来专程帮你的。”
战师迈步走进,环视四周,就连黑暗天使们也不得不略微低头表达致意。
原体两侧,洛肯和阿巴顿分立,四王的出现意味着战帅并非本人访问,而是带着影月苍狼的主力出现。
莱恩没时间考虑为什么影月苍狼出现没人向他汇报的事情,他只是揉着眉头,将手中的文件丢过去:
“我无法在短时间内啃下这个硬骨头,我担心大远征胜利之后,你们已经在泰拉开庆功会,才发现我不在,甚至是,我还没有结束对再丹的战争。
“父亲让我收集的最后一个异形文明的信仰数据,就在冉丹。”
荷鲁斯的行动力很强,已经在银河走了一圈,完成了陛下让他收集的名单之上所有的数据,只差再丹最后一位。
莱恩不解道:“冉丹人已经亲自毁灭了它们的神,倒不如说,是那个神预见到了亚空间的风险,如果再丹壮大,祂一定会被混沌神祇吞噬。”
“因此才会主动教导再丹人建立心灵灵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避免自己的族群被腐化。
荷鲁斯点头道:“不错,也因此,那位神以一种再丹不需要神,并且要毁灭其他文明的神祇的理念的方式,存留在了那个心灵世界之中。”
“甚至可以认为,有一个神逃离了亚空间的混沌,来到了物质世界,侥幸逃生。”
“在我执行陛下的收集任务期间,对异形的诸多异端信仰均有了解,能够做到再丹之神这一步的,没有多少。这恐怕是父亲所需要的数据之中的最后一环,所以我亲自赶来。”
“放心,莱恩,我并没有干涉你们的作战,但我也仅仅只是在执行陛下的命令。”
战帅解释的同时,飞快阅读了莱恩的作战报告。
最后笑道:
“我判断,进入再丹心灵世界的最稳固的节点,就是它们反推克隆而出的冉丹帝皇。你杀死他终结战争,我进入再丹的心灵世界找到再丹之神或者他的信仰残留,完成任务。”
莱恩无奈点头:“如你所愿,战师大人,理论上你有除了陛下之外的变更帝国军事命令的指挥权,我和第一军团,全凭调遣。”
荷鲁斯坐在莱恩面前的位置上,唏嘘道:
“但我觉得征服银河并无荣耀,我一度因为我的胜利,被父亲应允,能够让影月苍狼改名为荷鲁斯之子。但我很快意识到,我想要的只是平静的生活。”
“我流落在外的那个世界,人们用拳头、暴力来维持秩序。无数畸形的社会组织争夺着各自的利益,那个时候,我只是个普通人,小混混。”
“饿的时候能有一条烤鱼吃,有个光头青年和我一起逛大街。”
“他教导我不要当老大,判断那些组织的老大要出事。”
“不久之后,我的第一个老大被人砍死。胜利者为了接管我们的区域,让我负责管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说的话应验了,那些畸形的社会组织如果没能完成向正常的社会统治阶层转变的过程,最后都难逃崩溃。”
“我就这么一步步从小街区混到了快要统治大半个星球的大号组织的二号人物。”
“人们流传我心狠手辣,工于心计,走到了这一步。我当时的最后一个老大甚至在犹豫要不要干掉我,因为我之前的老大们都死了。
“于是我提前下手,整合了我的母星,等待那个青年口中父亲的到来。这些记忆一时回想起来真是清晰,好像是刚刚才发生,写入我的大脑之中一样。”
说到这里,荷鲁斯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脸上充斥着一种温和的笑容,而莱恩对此已经极为熟悉。
又一个——
就是不知道荷鲁斯是多大的心智年龄见到亚伦的,安格隆他们是比不过了,起码自己得是除了安格隆之外最小的才行。
荷鲁斯最后结束了这个话题:
“陛下赶来了,让我称呼其为父亲,我的对手的残余分子向陛下献上了我的经历,我迄今为止跟随的所有老大都死于非命。”
“他们没能说服陛下,被判处死刑。临死之前,诅咒陛下一定会因为我而死。”
莱恩已经起身,示意他的随军机械神教和技术军士准备动力甲:
“够了,我不关心你和父亲之间有多少情谊,那个老家伙已经跑到了恐惧之眼去,完成收尾工作。
“我不想赶在一切结束之后还没有攻下再丹。来帮我,我的战师大人。”
后者微微点头:“我的荣幸。”
他张开双臂:“我全副武装来此,正为此事。’
洛肯此事才读完黑暗天使的作战报告,警惕道:
“两位大人,如果再丹帝皇具备陛下的实力,按照原体之囚的记载,我们恐怕——”
莱恩不屑道:
“那是我们俩不在,还有,再丹帝皇的大部分力量都要用来维持再丹星球的防护,如果防护失效,你们就立刻开炮,毁灭星球,绝对不能让那成百上千个克隆原体攻入地外空间。”
“不必担心我们的安全,我们自有方式逃离。
无论多么危险,到时候亚伦一定会出现,他们只需要相信亚伦,仅仅而已。
突袭前往再丹帝皇所在的灵能巫术正在准备,只要能量频率低于一定标准,既不会触发冉丹的心灵防御。
因此能够传送而去的,也只有原体二人。
趁着准备的间隙,莱恩问道:
“如果把你搜集的所有异端神庙的数据拼凑在一起,补足再丹信仰之后,会有什么作用?我可不相信你只是乖乖听话,一点都没思考过父亲要它们做什么。”
荷鲁斯摇头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因为除了我之外,察合台、鲁斯也在奉命收集,我们不必去猜测父亲到底要做什么,先把自己能做的完成吧。总比事后发现自己所做无关紧要要好。”
这位战帅看起来完全没有军事统帅的决断和威压,更像是一个年纪轻轻就圆滑起来的职场老人。
希望这是最后一个敌人,战帅,对决冉丹的帝皇。
他忽然笑道:
“如你所说,父亲去了恐惧之眼,应当是独自去面对身为人类的我们不必面对的敌人了。这大概就是,作为父亲的责任所在?”
莱恩不屑一顾,传送巫术已经在亮起灵能光芒,闪烁在深绿色和浅灰色的动力甲上。
他握紧手中的剑,嘲讽道:
“那他可真是个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