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第1078章 (万字)裹尸布与赎罪期
亚伦第二天一早还是没能去拜访Qu大人,因为他昨夜喝酒归家之后,被凯瑟芬再度折磨。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而凯瑟芬已经折返了未来。
看留言,说是耶利亚生病了,她得回去照看。
好吧,只剩下自己一个了,希望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遭遇出现。
以后讲给凯瑟芬的时候,毕竟不是她亲身经历,总是觉得有些遗憾。
亚伦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仪表,便要去拜访Qu大人。昨天已经了解到,这位城主大人对于拜访来者不拒,而且很喜欢和客人讨论深奥的学说。
有接近一半人认为古城不会受到十字军东征的影响,底气都是来自于Qu作为城主的无为。
更何况,除了本来已经完成贸易准备折返的商队,大部分商队的移动和驻扎的切换都要耗费不少资源。
如果能够趁此机会按兵不动,甚至借助战事的损耗,朝外售卖物资,就能比那些因为恐惧战争而逃离的商队赚更多的钱。
富贵险中求嘛。
可是当亚伦拄着拐杖来到城主府邸大门前的时候,却得到了Qu出门拜访老友的消息。
城主府的侍从们很是客气,邀请道:
“城主大人预计四天之后才会回来,我们府邸之中有专门的客房,您可以在其中休息,不用担心饮食问题。”
看得出来这位城主在待人接物这些事情上有些过于礼貌周到,就像是在给自己养门客一样。
还好城主和宾客们之间只是善于谈论那些大道理,而不是什么实际的小事,否则这位城主驯养军队和死士,自立为一国之王都不在话下。
亚伦想起昨日郑思明所言,这位城主的变态心理,他心中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一年多以前,他也觉得把人活活剖了,亲自拿出里面的器官对比解剖学上的认知,未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论迹不论心嘛,这位Qu先生将古城治理得有七八成人满意,已经很不错了。
亚伦如此想道,也没有占便宜的想法,便告辞离开。
四天之后,自己可等不了,得尽快赶往圣城找到裹尸布才行。
他昨天还感慨消息流传得快,那么会不会他们得知此消息的时候,圣城已经被十字军们兵临城下了?
亚伦找了一处竖井,跳入其中将自己溺亡,回到了原本公元前599年的时间。
要通过再次入梦的时候来到一千六百年多后的圣城去。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留下了一个传说,有人因为没能见到城主,没能讨论学术而跳井身亡。
唉,人类的想象力。
回家的第一时间,亚伦便觉得自己的肉身情况还算不错,只是面色难免有些消瘦。
希望未来的父亲们打完最后一仗之后,就不再有多少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让他能安心活在自己的时间。
要不然就要变成一脸憔悴模样,本来就没头发了,一出门怕不是要被人当做苦修者。
“哥哥,你回来啦!看妈妈给我做的斧头!”
小安的声音响起,这孩子举着一把和他本人身高差不多的斧子挥舞,正在外面院落里处理两只家禽。
马鲁姆出门干活挣回来的。
小安已经像是让这柄斧头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就连正常在地面行走,也需要使用斧头作为支撑,像是父亲口中某个下半身塞在罐子里,用镐子向前挖掘固定在什么东西上来前进的新时代西西弗斯。
母亲呼唤安格隆,只做了这把斧头?
难道是用来劈柴用?
劈柴也是烧火做饭工作的一部分嘛,总不能拿着去砍人。
万一敌人身体之中存在什么腐蚀性、或者极为恶臭的部分,那岂不是脏了这把武器,就连以后用来处理食材都会觉得恶心。
不过亚伦很快就看出来,那把斧头是钝刀,更像是给儿童游玩的木剑。
小安靠着这把木头翻过窗户,跳到自己怀里之后,这斧头就越看越平平无奇。
但既然是母亲打造,说不定就有什么神秘功效,还是要认真对待。
马鲁姆从房间门口走进来,道:
“东西河之间的争端已经平息,我们要继续往东走了。”
小安也高兴道:
“这地方没多少能吃的,好多食物我都吃过了,就算是那个大号泥鳅人我都咬了一口,味道难吃的很,我们还是赶紧启程前往新地方吧!”
外面的老五哼哼唧唧一声,算是表示支持。
至于正在给老五念故事的扎文,浑然不觉,他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听众,方便这位法皇回忆惧亡者的光辉岁月,并且从中获取历史的教训。
一家五口完全忘记了他们本来应该还有一个家庭成员,愣是没人想到安达·威尔这位一家之主为何还未归来。
他们说着都要准备收拾东西,亚伦才想起来自己今晚还得入梦一次,还有些事情尚未解决。
小安倒没有要求跟着一起去,而是大声道:
“那么今天就吃我做的鸡,妈妈找到办法让我做的饭能够拥有味道了!”
小安腾出另一只没有握住斧头的小手,上面灰白色的灵能,或者说,类灵能力量涌现。
虽然淡薄,但是足够小安像是撒盐一样,将这些力量实体化,化为颗粒物洒进食物之中。
这就是继承自母亲的力量,不用经由亚空间就能释放的灵能。
更重要的是,小安能够觉醒也意味着原体们作为母亲的孩子,除了被父亲编纂在基因之中的知识和设计好的肉身力量之外,也有完全天然的,只是作为隐藏性状没能觉醒的母亲的力量。
尽管极为薄弱,在小安手中也不过是个调味料的作用,却也足以证明母亲和原体们的联系或许比父亲还要强烈。
“你做的饭有味道了?”
房间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悄然无声,快要站不下了。
来人是个普通白人种年轻男性,秃头,从脖子开始,手臂、小腿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俱有神秘文字和图像组成的纹身。
要是细看,甚至还会让人觉得好像有一种缝合的痕迹,只要撕开线头,或许就能将这张皮扯下。
但几人都能瞬间意识到他是谁。
康拉德·科兹,此次并非蝙蝠侠的装扮,并无历史或者故事中的人物,不过是从诺星的死刑犯中顺着眼缘挑选了一个不错的皮相。
“八哥!你偷吃我不少东西!”
小安连手中的斧头都放下,从亚伦怀中朝着科兹身上跳去,被正好捞在怀中。
以前都是小手偷吃东西,还故意戏弄过小安。
更可怕的是,小手这东西没有能够说话的嘴巴,虽然可以通过意念交流,可是一到要找麻烦的时候,就无处施展。
眼下终于有了一个能够找回场子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搂着八哥的头问清楚,这些都要怎么算。
科兹抱着小安转了好几圈,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嘱咐道:
“我皮肤上的那些缝合口子不要碰,要不然就成了一个被剥了皮的血淋淋的人,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亚伦这才问道:
“在我的知觉里,我们几天才分别,你这次又寻来,是有什么麻烦吗?难道是未来的老东西闯了什么不得了的祸?”
科兹笑眯眯道:
“非也,父亲是我们家最不需要关心的。反而是你,亚伦,我此次前来正是得到了父亲的旨意。他预见到你会遭遇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情,担心你的精神状态出问题。”
“本来他选了老十一过来,但最后还是兜兜转转把这个活包给了我。放心吧,无论你遇见什么败坏底线、甚至非人的惨状,我都能扛得住,并且尽量保护你的神智不受影响。”
马鲁姆最为警觉,紧接着是原本正在为老五讲相声的扎文都移动过来,将自己的头从窗户外探进来。
显然如果存在就连亚伦的神智都会受到影响的事件,那便说明此次问题极为严重。
要知道老东西养大亚伦的时候可从来没考虑过什么叫做关注儿子的心理健康,当初为了满足亚伦的猎奇欲望,他可是亲自指导了亚伦完成了对人类尸体乃至各个器官的安置与缝合。
现在就连这样的混蛋父亲都觉得即将发生的事情会对亚伦造成影响,可见其事关重大。
食梦者晃荡着自己的半截身子,努力指向骤死者的躯体:
“要是真有什么威胁,不如带着骤死者去,它代表着真正接受的死亡,可以趁着敌人施展开来之前,就用骤死者将其杀死。使用方法也很简单,拿起来朝着头砸。”
“我族作为宇宙最初诞生的物质神祇,一位真正接受了死亡事实的星神,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阻挡的。”
食梦者的意见很明确,连星神都乖乖去死了,你这个敌人还能比星神还牛逼?
要知道亚伦一家要不是因为亚伦这个人存在,单单只剩下安达·威尔人类之主一个人,也只不过是靠着武力将他们镇压,心中肯定是不服气的。
更不用说那些打不过自己,只能勉强拖住自己的废物永生者们。
唉,物质世界的神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而骤死者没有诈尸,自己作为食梦者,死灵眼中最为危险,说雪是白的都不能信的星神,没有再想着搞出各种乱七八糟的麻烦事,都是因为理解了亚伦的存在啊!
关键是不理解也没办法,亚伦进入梦境的瞬间,食梦者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权限。
祂甚至觉得骤死者乖乖去死也是因为遇见了亚伦,否则被巴比伦的国王挖出来后,一定会兴风作浪。
遇见了亚伦之后,才彻底放弃了抵抗,成为了真正的骤死者。
不过即便如此,到了亚伦需要骤死者活过来吱一声的时候,这位死去的同伴大抵会无视死亡,杀出冥府吧。
亚伦闻言,伸手将骤死者取下,心有所感,问道:
“我能不能在你们俩身上连接一道锁链,当做双节棍一样的武器来使用。一个用来让人入梦,一个彻底将人杀死。”
好吧,这的确是老东西的儿子能够想出来的办法。
而扎文果真示意马鲁姆从自己的肋骨空隙中翻找出来一条铁链,马鲁姆解释道:
“之前老爷应该已经打造了这一道锁链,有过将两位星神碎片当做双节棍来使用的经历。”
有时候半夜了老东西睡不着,就会溜出来玩星神双节棍,发泄发泄精力,玩完了再挂回去。
反正是一个体外玩具,没有那么多玩法——
(色孽:细说其他玩法。)
人们不免开始幻想老东西半夜站在月光下抡着星神碎片组成的双节棍的模样。
亚伦不免追问道:
“为什么这些事没有提前告诉我呢?我居然都不知道老东西还有这个爱好。”
扎文已经对于人类的基本心理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认真道:
“借用你们人类二十一世纪的一种标签,你的父亲应当有段时间被称为‘嘉豪’。指的是那种喜欢通过各种手段出风头,也不介意没人看着的时候同样维持这种状态,而且还相当怡然自得的人。”
亚伦忙抬手道:
“够了够了,我可不必了解这么多。我只是担心他半夜把家具砸坏,唉,真让人不省心,别人看见都要以为我们家出了个精神病。”
“今晚吃烤鸡,然后我们就去搞定未来的那些祸乱。要不,马鲁姆,趁我睡着之后,你们可以直接离开东西河,继续往东走,也省得浪费时间。”
科兹附和道:
“我也好久没吃到小安做的饭,尤其是有味道的。如果再没有味道,那我宁愿吃生的。”
傍晚的时候,几人吃完晚餐,收拾好行李,老五拉着的两个车厢反而没有装满。
因为老东西不在的缘故,腾出来很大空间,舒适多了。
亚伦安然入睡,朝着公元1096年的圣城坠落而去。
再度睁眼之时,已经置身于一片中午的骄阳炙烤大地的滚烫之中。
即便不是本地教徒,而是西方来的信徒,甚至是占据了圣城的突厥人,也已经习惯穿戴长袍防晒,头上围着一圈围拢的遮阳帽子。
这本来应该叫做人民适应当前生存环境的智慧,只是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亚伦还得抬着手,用袖子遮挡太阳才能勉强适应。瞧见城中道路上还有苦修的信徒,浑身皮肤被晒得黝黑,几步一跪,绕着中心的神庙,却不进去。
好像是自我觉得修行还不够格。
要是放在马其顿,起码母亲的太阳神庙之前还有个喷泉,亭子和走廊也有不少,加上气候并不至于那般炎热,不会将人晒死。
短时间内,还有数十个突厥骑兵快速经过,各自穿着很像,但给人感觉并不像是一个团体,也不知道从何而来要去何处。
只听得马蹄声接连不断,看来是有什么重要消息正在传递。
只是突厥贵族们并不愿意在这样高温的天气之中露面,信息流传全靠文书。
要等傍晚天黑之后才有机会讨论国家大事,这效率还真难以评价。
或者说,这些人根本没有将圣城的安危放在心上。
说不定他们等到西方的军队抵达,反而一箭不发,各自推开重新回到草原上去。
等内部的势力团结之后,再度侵伐。
亚伦顺着人群前进,见到了好几个样式不同的神庙。
除了苦修者的神智不被打扰之外,许多信徒已经顶着烈日来到平日里朝拜的神庙之前寻求解答。
十字军东征的消息已经甚嚣尘上,很难有一个官方的口径来安抚,更不说这里也的确没有什么王国甚至是有效的行政管理。
本来突厥占领圣城之后,也只不过是将维持秩序的工作交付给了这些神庙。
只是其中的神职人员们也很少有能静下心来,或者出面解释的。
因为他们也在恐慌于,圣城回归西方人的管控之后,他们这些人会不会被当做奸细处置。
届时可不是说几句自己是主的羊羔就能免去罪过。
那些同类要掠夺获取更多的资源,他们就一定要死。
就算是从附近的野林草场之中找来羊羔替死,恐怕也不会被应允。
十字军向东追逐撤走的突厥人恐怕不会太伤心,但是把他们这些留下来的神父和牧师全部送上火刑架,倒是无比乐意,毕竟是随手的事。
还能回国之后宣扬他们光荣了神的意志,惩戒了背弃者。
无论如何,如果能够避免战争,不,哪怕只是避免战争结束之后对他们的屠戮,这才是第一要务。
显然献上珍宝财富这件事,虽然必要,但是不够重要。
毕竟他们死后,珍宝依然是十字军的。
除非还能够搞个祥瑞出来,展现圣城重归西方怀抱,同时他们这些艰难困苦之中坚持信仰的信徒乃是神的旨意,要试图教化蛮夷这件事。
才有可能让对方忌惮,见好就收。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祥瑞最合适?
本地突厥老大的头颅?
这个打不过。
想来想去,也只能朝着本教内部的神话传说之中去思考。
事已至此,能用得上的东西就很明确了。
裹尸布!
基督受难死后复活,飞上天国,自然没有尸骨。
那柄真正刺死的长矛也不知所踪。
唯有一卷破烂的,沾了血的亚麻布,弄陈旧些,我说这是圣城的裹尸布,你还敢把它撕了不成?
更重要的是,前不久,圣城曾经的无尘之地被人启动,成功和神联系。
虽然从结果来看,当爹的还是对人类很不高兴,劈了雷下来。
那位忙着跑路的突厥年轻贵族阿史那·策格在路上又被骑着灰色骏马的神秘骑士摧毁,数十位强大的突厥骑士被吓得神志不清,口吐白沫。
他们的骏马更是奔散消失,地上全是血迹。
看来是神不愿意惊扰了祂的策格离开,将这一支突厥部落又赶了回来。
策格本人原本能够从见证神迹、再到第一次被雷劈之后还能想起来跑路,已经很有理智。
奈何经历了那一夜未知的错乱之后,便彻底疯狂,惶惶不可终日。
看来古代神话说的都是对的,神的脾气不好,神的使者也长得凶神恶煞,瞧上一眼就会被吓得神智失常。
那么更显得神子基督之伟大,就连那些不认先知的古老一神教和只觉得基督就是个普通先知的教派都不得不暂时来协商,怎么先把裹尸布弄出来。
不止是为了阻挡战争,也是为了告诉天上那位,我们人类和您的最新约定还是在的。
你儿子都说了,不到审判日的时候,您不能妄动刀兵。
看在您儿子的裹尸布份上,饶我们这一次吧!
这逻辑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亚伦混在人群中,听着人们的争论,逐渐了解了上面这些言论。
所以他认真地在周围找了一个看起来和善的老者问道:
“老先生,圣城真的有裹尸布吗?”
后者鄙夷道:“先不说有没有,要是这东西有用的话,当年就不会让突厥人进来。你看,那个突厥部落的少主进了无尘之地,依然触发了和神交流的途径。”
“可见以前的祭司,主教完全都是在忽悠我们。神只想弄死我们,嫌弃我们罪过太多。而神子帮我们争取了赎罪的机会,活着的时候与人为善,又有多少人做到了呢?”
“照我看,还不如大家一起等死,在主面前接受审判,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认了,这一切都是主的安排!”
这位老者还要絮絮叨叨说很多话,亚伦急忙扭身离开。
不好,这里的人都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普通老百姓,而是货真价实的信徒。
要是说上层人士还在忙活着怎么弄出裹尸布保命。
底下的人听了之前的雷声,就明白这一千年他们这些人算是没什么进步,也不知道那雷声之中的话语到底是怎么传达的。
只知道神子为他们争取而来的一千年算是白费了,不知道还有下一个一千年能够争取。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直接等死算了,也算是忠于自己的信仰,没有让自己活下来,继续让罪过存留世间。
亚伦只觉得脑袋疼,怎么自己都能理解这个奇怪逻辑了。
“比起裹尸布,我觉得你们要不还是组织起来一支军队比较好,只要让对方觉得攻打下来的损耗实在太大,就会以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收复圣城。”
亚伦如此说道,毕竟就连小佩开工厂这么多年也知道节省不必要的成本,更不用说要发挥原体聪明的脑袋瓜子。
可惜圣城的政治体系决定了没有一个强力的宗教领袖能够组织起来军队。
反而是那些信奉同一个宗教,同时主体又是宗教化国家的力量可是迫不及待地要四处征伐。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等到封建生产力达到极致的时候,教皇也得为国王让步。
说不定有一天国家力量除了质问教皇之外,心中都能鄙夷上帝他老人家有几个师。
不过那是后面几百几千年的事情。
亚伦走了一圈下来,发现这里真正的军队都属于突厥人,随时准备撤离。
留在此地的不同派系之教徒除了每日聚集,念诵经典之外,压根没有什么其他手段来预防战争的祸乱。
就好像只要他们维持着日复一日平静的修行,神就会赐予他们永恒的平静,不会让任何灾祸侵扰。
这和把头埋在沙地之中的鸵鸟有什么区别呢?
合着人家世俗国家可以打着捍卫信仰驱逐外族的口号组织军队,你们乃是不事生产的信徒,反而提不起这个心气来。
看来未来的老东西摧毁宗教也是见不得这些宗教人士近乎毫无作用的表现,留在世上也只是把米吃贵,不如发配前线。
不多时,亚伦在一处马厩找到了正在给老五喂食新鲜草料的科兹小安。
让亚伦惊讶的是,没想到此次前往圣城,就连老五也跟着一起过来,小安正趴在它的背上打瞌睡。
周遭没有几个人看守马厩,大家心思已经不在维护圣城内各自的职责之上,都在畏惧着某一天从西方的地平线上瞧见欧洲的骑士老爷们的旗帜慢慢升起。
更何况科兹这一身形象极为吓人,更不用说其更换了躯体但是身上作为原体的气质,如同灾祸降临前的恶魔一般,身上的纹身令人大热天的都觉得不寒而栗,自然无人敢来打扰。
响。”
要是科兹出现在神圣的宗教场所,说不定都会触发什么驱赶恶魔的神迹。
“我今天调查了几个比较大型的神庙和教堂,遗憾的是,我猜裹尸布并不在此处,甚至可能压根不存在。一千多年前用来包裹尸体的布匹,即便是精心保存,多年战乱下来恐怕也无处可寻了。”
“就我浅薄所知,这个教派乃是他们的基督死后又过了两三百年才发展起来,其他两个一个不承认,一个只觉得是先知之一。
亚伦进了马厩,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说出自己的所得,苦笑道:
“圣城的人自己也知晓,所以心里谋划着要重新做一个裹尸布呢。”
科兹拍了拍老五的背,猛吸一口气吐出,清凉的灵能回荡在马厩之内,算是将灵能表现为一种冷气空调的方式。
没必要能够享受生活的时候非得忍受着燥热的天气,不管是灵能还是其他什么力量,不都是用来让人过得更舒服的嘛。
哪怕是拿来打仗也未尝不可口牙!
原体就地盘膝坐下,笑嘻嘻道:
“所以我们为何不能伪造一份裹尸布呢?然后由我来释放灵能,展现神迹,劝解两边人马化干戈为玉帛,一心向善。”
小安爬到了老五背上趴着,既然已经有了灵能空调,便不必待在自己黑暗阴冷的八哥身上趴着。
老五的背多宽广啊,趴着舒服。
他口中嘟囔道:
“给我背上接上两只天鹅翅膀,躯干我们拿来吃烤全鹅,翅膀我用来飞起吓唬人,谁要是不听话,我就从天上往下丟石头。”
“哥哥,要阻止这场战争的方法太多了,就算是什么武器、翅膀都没有,我也能把他们全部打趴下!”
科兹瞧了一眼亚伦,道:
“问题在于,我们真的需要阻止这场战争吗?比如让本应该丧生的人们没死,又是否会影响他们的婚姻,乃至影响未来人类的种群甚至是某个具体的人的出生呢?”
亚伦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直愣愣道:
“怎么那么多麻烦道道,我只想按照我的想法行事。反正时间也要分开,已经发生在其他时间里的事情我可能管不了,但是从这里开始,就当是让老东西和未来分隔开吧。至少我还能够去不同时间串门,对我们暂时没有影
“我现在真想把所有永生者全部集结起来,然后强制要求在地上建立稳定的道德体系,建立天国!”
他厌倦那些繁文缛节了,什么时间悖论、蝴蝶效应,乱七八糟的,他听不懂。
亚伦烦躁的时候骨子里就会变成父亲那样,完全按照自己的本心第一想法行事。
既然时间会因为未来的改变而区分开,他恰好有干涉的能力,为什么不能干涉呢?
让人类从公元一千多年开始就团结起来,实现世界和平,总比自个跌跌撞撞前进数万年然后吃个大亏要好吧。
听到这里,科兹总算是满意大笑起来:
“哈哈——看来父亲担心错了,他一直担心你亲眼见到那些举着信仰旗帜大行屠戮之举的凡人之后生出不好的情绪,有的时候比血淋淋的生物剖解在你面前还更恐怖。”
亚伦无奈道:“我哪有那么精神脆弱,这个世界上存在自然而然的坏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要试试从这个时间开始就引导人们向善,提前一千多年进入星空!”
他的旅行能够分割不同的时间线,之前都是为了帮助弟弟和父亲乃至未来的帝国。
又见到了来自没有自己的时间线的父亲。
那么他为什么不能从一开始就让人类更早进入美好的时间线呢?
他本质上和父亲一样,心中一旦升腾起来一个念头,且恰好自己具备执行力之后,便很难将其压抑下来,恨不得半夜不睡觉也要将其实现!
“那就先从有难度的地方来挑战,我们找到裹尸布,看能不能只靠没有显示神迹的圣物来劝阻战争发生。”
“这样也方便我们改变后面的策略。没有效用了再逐渐加码,如果真的逼迫到了没有办法变革的程度,便只能拜托你们二位。”
亚伦站起身来,开始布局托付。
两个原体如今赤手空拳都能统一全球,正因如此,挑战按照凡人当下的条件来促进和平,才有意思。
科兹不免琢磨着亚伦的念头,他手中其实还有一本就搜罗来的圣经抄本。
当年你是怎么想的呢?
没有兄弟,没有父母,没有永生者长辈,最后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没有办法仅靠着一张嘴就能说服人类,哪怕展现了饼和鱼,治愈盲人和其他病患,乃至复活死人的神迹,最终也避免不了死亡。
这一次不同了,有你弟弟我在,我管叫这些硬着脖颈的人们都乖乖低头去当好人。
什么,你说这么做只是创造了一个我们心中的美好世界,破坏了人类的自由无限可能?
要是有人如此质疑科兹,他恐怕都会后悔吃掉另一个时间的自己,而是会将其释放出来,好好和人们讨论一下什么叫自由。
我们可是战锤啊,极端思想都觉得不堪为伍的星际暴政!
科兹觉得自己的大脑之中正在有人放声大笑,那是之前探索灵族万神殿的时候所借助的力量。
自己触摸到了,第四面墙么?
“乐高,你要出来吗?”
他质问道。
然而后者并不显形,只是化作一团风潜伏在循环的灵能空调之中:
“那怎么敢,要是让你哥哥认识到了我的存在,我的无限可能性也会灰飞烟灭。毕竟,我的确有一部分万变之主的权能。”
“我只是惊喜于你的哥哥终于逐渐意识到了他的不凡,没有任何规矩能够约束他,哲学上的主观客观都不存在,有的只有亚伦的主观和他认知中的客观。”
“最后提醒你一句,你的哥哥或许已经不是弥赛亚,而是,重新降世正在执行审判日的存在,是:All and One。”
嬉乐高留下这句嘱托,观测到了这个伟大的转变之后便径直离开,彻底将自己留在科兹脑海之中力量收回。
接下来不能再尝试任何有风险的行为了,当主执行自己的意志的时候,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祂就是第一原动力,祂所驱动的,无人能妨碍。
在其他诸神还在弥赛亚、弥赛亚地称呼着、哪怕是承认这个亚伦的主观时间认知,认为还没有到受难的时候,嬉乐高已经窥见了其真正所在。
正如同此时已经是【终结与死亡】发生之后,亚伦,也已经是受难之后的无上存在。
“那我们眼下就在这马厩之中休息,等到天黑之后便前去诸多神庙和教堂寻找裹尸布,如果一无所获,再提及伪造的事情。”
亚伦拍板道,他们还能顺便回到原本的时间帮助马鲁姆收拾行李,然后离开东西河,让肉身一路朝着东方继续前进。
这就叫双线操作两不误,说不定等自己醒来,就已经在东方。
只要不会被那些人所恐惧的周人或者秦人绑在烧红的铁架子上就行。
这天入夜的时候,三兄弟再次出现在马厩之中,老五已经睡着了,看起来不受影响。
科兹本能觉得不对劲,忙说道:
“在过去,老五被马鲁姆牵着移动,明明没有睡着,怎么在马厩之中还会出现?”
三兄弟对视一眼,不好,这个时代的老东西就在此处!
这只老五压根不是他们时代从梦境过来的老五,而是硬生生存活了一千六百多年的老五!
可惜老五睡得挺香,就算叫醒之后他们也没有人能够听得懂驴话,只好作罢,任凭其酣睡。
幸运的是,他们还没见到老东西所在,不知道在圣城的哪个角落快活。
亚伦决定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
小安去爬城墙,然后一路朝着西边探索,看看那些军队是否存在,又进攻到了什么地方。
科兹则陪同自己进入神庙和教堂之中,亚伦负责挑地方,科兹负责进去审问、寻找。
搞得像是一个踹门一个打,分工明确。
也合该这帮人没有警惕性,都这个时候了,哪怕是准备谈判,起码也得组织一些自己的军事力量作为资本。
要说是因为突厥人的管控不能组建,一些合理的夜间巡视人员总该有吧,实际上也没有。
以至于亚伦本来还准备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服潜入进去,结果发现科兹抱着自己几步就跳过了院墙。
这些宗教场所的院落内半天找不到一个人。
兄弟两不免放弃了潜行的准备,大大方方开始寻找。
甚至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人,好方便询问。
要不然科兹这一身本事都没地施展。
经过两兄弟的不懈努力,也算是找到一些成果。
裹尸布曾经真的存在,七八十年前突厥人打进来的时候有人亲眼所见,只是前者发现这东西没有什么用处,或者说,没找到能够体现神迹的地方,就顺势让附近贵族和教会出钱赎买。
买回来之后依然安置在圣城之中,却没有了踪迹。
好消息是,还有别的圣物,传说中先知受难前最后的晚餐所使用的盛酒的器皿,被视为圣杯。
其中或许曾经盛放了圣血。
这尊圣杯如今正在圣城的地下墓穴之中,这帮人怎么那么喜欢在宗教场所地下修墓穴啊?
你规规矩矩像是公墓一样安置在教堂边上的空地里,浅浅挖个坑埋了,上面插个十字架不是方便多了?
亚伦思忖道:“反正只要是个沾了‘圣’的器具,应当都可以拿来吓唬人,我们不如去找那破杯子,杯子器皿保存的时间总比一张布匹要长得多。”
“不过我猜里面估计没怎么放过酒,要是老东西也在此处,说不定都被他当过尿壶使用。”
“坏了,上次我们在地下墓穴碰见了哭泣天使,这一次会是什么呢?”
两人慢慢朝着地下楼梯而去,越是往下走,反而觉得空旷许多,好像有一种幽深的寂静正在呼唤他们,其中藏了另一个世界。
可惜的是,这种美妙的感觉在转过几道拐角,窥见远处烛火所照耀的景象的时候,便悄然破碎。
十多个身穿兜帽长袍的牧师正在组装一座十字架,这结构本来也简单,因此不必施展太大动作,只要小心地敲敲打打,用途也只是用来挂个人而已。
而更专业的技术活,则放在了被烛火所围绕的石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