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一个技能点,我把火球变禁咒: 第1545章 别喊副会长,他全听得见
林超说:“这是我这些年记下的规矩,尤其是会长室附近的。
你们拿着,别在靠近那里的时候大声喊,那里有回音阵,会惊动巡逻队。还有,会长室门前的石阶分三段,每一段都有一层压制的阵。
第一层只是让人头昏,第二层会让脚步发沉,第三层能把人的力气抽空。所以很多人走到一半,就自己滚下来了。”
林逸把木牌收进袖中,点头道:“多谢。这些信息很重要。”
公输老头也抱了抱拳:“有劳了。等我们摸清情况,若还回得来,再与你细说。”
林超摆摆手:“不用谢我。只是看你们还有冲劲,不忍心你们太快撞死。这地方,活下来比什么都强。你们若真找到什么,也不必特意告诉我。我在这里十年,早就没那个心气了。”
他说完,朝林逸点了下头,转身走进大厅的人群中。那身旧皮甲很快混入一片灰扑扑的背影里,就像水落进沙里,眨眼便分不清谁是谁了。
林逸和公输老头在原地站了片刻。大厅里仍然热闹,有人高声接任务,有人低头磨刀,似乎没人注意他们三人说了什么。可林逸知道,这热闹下面压着的是绝望。
那些和林超一样十年不得出的玩家,已经把这牢笼住成了家。他们不敢再挣扎,因为挣扎也没用。现在林逸他们刚来,还不能被这种气氛吞进去。
公输老头低声说:“林逸大人,这副本恐怕比我们想得更深。十年里那么多玩家,做了那么多任务,都没找到离开的条件。我们若照着他们的旧路走,也只会被耗在这里。”
林逸说:“所以不能走老路。他们一直在任务里打转,我们要找的是源头。会长室不远,就在这栋房子上面。”
公输老头说:“对。而且这地方也不能久待。越拖,越容易被副本的节奏拖垮。”
小敖妹在林逸袖中仰起脸,小声问:“主人,我们真的要去会长室吗。刚才那个林超也说了,会长的权力很大,别人连见他都见不到。万一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林逸低头看她:“怕了?”
小敖姝立刻挺起胸脯:“才不怕。我巴不得去看看那个坏会长长什么样。”
林逸说:“那好。但你要记住,没我允许,不能从袖子里出来,也不能放出一丝气息。”
小敖妹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公输老头整了整衣袖,把短杖藏好,说:“我们是不是先去顶楼的石阶看看。现在协会人多,正好借着人流过去,不容易被注意。”
林逸说:“走。先探一探会长室的门。记住,只是探路,不动手。”
三人不再多言。林逸朝大厅尽头看了一眼,那里有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旁立着一块写着“赏金协会内务”的旧木牌。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木牌轻轻晃动。
林逸收回目光,带着公输老头和小敖妹离开人群,朝会长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石阶越往上越窄,起初还能容两人并排,走到后面,连转身都有些费劲。两边的石壁又冷又潮,缝里长出一层暗绿色的苔痕,空气里带着一股旧木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逸走在前面,公输老头落后他半步,小敖妹缩在林逸袖中,只露着半双眼睛,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这条窄阶直通楼上,壁上的灯盏烧得发暗,火苗像被什么压着,冒不出多少光,只把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拐过两个弯,眼前出现一条短廊。短廊尽头是一扇黑木双开门,门面很厚,门框上钉着几排铜钉,中间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石牌,上面刻着三个字:会长室。
门前站了四个守卫,衣裳比大厅里那些整齐一些,腰间都挂着刀,手按在刀柄上,看人的时候连眼珠子都不怎么动。林逸没有停下,带着公输老头走到离门三步远的地方。
最前头的守卫横过一步,伸出手挡住,声音平平地说:“站住。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林逸看了那守卫一眼,又朝那扇门望了望,说:“我们找副会长齐鸣。他在不在。”
四个守卫互相看了一眼。为首那个仍板着脸:“不知道。新来的吧,这里不让打听。下去。”
林逸没动,语气也不急:“我们刚拿到铭牌,有几件要紧事想见齐副会长。你只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们自己去找。”
另一个守卫冷笑一声:“副会长的事情也是你们能问的?快走。再不走,叫巡逻队来请你们。”
公输老头在旁边没有插嘴,只眯着眼打量那扇门。林逸也注意到,那四个守卫嘴上说不知道,眼神却时不时往门那边飘。
他们站的位置也怪,不是并排,而是前后错开,像随时准备堵门,又像怕门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出来。林逸压低声音对公输老头说:“他们说不知道,眼睛比嘴老实。
这副会长要么就在里面,要么就在这附近,只是不让我们知道。”
公输老头点了点头:“门也不对。上面有阵,站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封着东西的味。”
林逸提高声音,再问一遍:“我们没想闹事。只是刚来,有几件事弄不明白,想见齐副会长问个路。你们通传一声也好。”
为首守卫皱了皱眉:“你当副会长是谁想见就能见的?通传?我们还没那个本事。最后说一次,下去。”
说着,四人同时往前逼了一步,刀柄握得更紧,发出细微的磨响。
林逸不再问了。他侧头对公输老头使了个眼色,公输老头会意,把短袖中送了送。林逸突然往前迈去,最前头的守卫叫了声“拦住他”,拔刀便砍。
那刀来势很快,可在林逸眼里还是慢了一截。他身子往左一让,刀锋从他肩前落空,他顺手一推,那守卫整个人横着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滑了下去。
剩下三名守卫立刻冲上,林逸不退反进,几掌拍在两人手腕上,两把刀几乎同时脱手,在地上撞出清脆的声音。
公输老头短杖一抬,将最后一人的刀磕飞,又用杖头在那人胸口轻轻一点,那人便跌坐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小敖妹在林逸袖中急道:“主人,要不要我出来帮忙。
林逸低声说:“不用。老实待着。”
他走到门前,抬手按住门面。门纹丝不动,掌心却传来一阵冰凉,像按在一块浸过冷水的生铁上。他凝神一瞧,门面上慢慢浮出许多暗红色的线条,像蜘蛛网一样从门锁处向外铺开。
那些线条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一层层嵌在木头里的法阵纹路,中间套着锁痕,边上还缠着几道像细蛇一样的光。锁孔处有白光流动,越流越急。
林逸加了些力道,门上的光纹猛地一亮,把他的手掌弹了回来。
公输老头凑到门前,伸手在门框上摸了两下,又细细看了一阵,皱眉说:“这不是普通的锁。锁扣和门框连成一体,至少有三重固定法阵。
表面看是木头,实际上法阵已经把整扇门和旁边的墙都捆在一起。硬破的话,整条短廊都会响,还会惊动楼上楼下。”
林逸收回手,点头说:“里面果然有问题。一个副会长的屋子,用得着把门封成这样?”
公输老头说:“要么里面放着见不得人的东西,要么这门就是专门用来挡人的。看这阵的摆法,挡的恐怕还不止我们这些外来客。”
这时短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哨声,是巡逻队被惊动了。林逸没有犹豫,说:“先退。现在没必要硬拼。”
三人沿着短廊退到楼梯口,脚步不慌不忙,很快混进下面大厅的人群里。那几个守卫没有追出来,只站在短廊口恶狠狠地朝下看,像几只被踩了尾巴的狼。
到了大厅,林逸和公输老头没有离开,反而分头在协会里转了起来。林逸故意走到任务墙边,一个正抄任务的年轻人:“兄弟,知道齐副会长在哪里吗?我有事想见他。”
那人一听齐鸣两个字,手一抖,笔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飞快看了林逸一眼,又低下去,小声说:“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说完把纸往怀里一塞,挤进人群就没了影。林逸又去柜台边问一个年纪大些的协会杂工,那杂工正擦着铜盘,头也不抬:“副会长的事,少打听。
再问,就像没听见。
公输老头那边也差不多。他在休息区向几个人打听,有人直接起身走开,有人摆摆手,连话都不说。
有一个穿着旧衫的老汉,原本在打瞌睡,听见“齐鸣”两个字,眼睛猛地睁开,上下看了公输老头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像从没醒过。
小敖妹从林逸袖口里往外看,小声说:“这些人怎么听见齐鸣的名字就吓成这样。那个副会长比会长还唬人。”
林逸说:“要么齐鸣管着他们害怕的东西,要么齐鸣自己就是那个东西。总之不是普通人。”
公输老头回到林逸身边,低声道:“问不出来。不过有个细节,真不知道的人会反问。这里的人不反问,只躲。说明他们都知道一些,但不敢说。”
林逸点头:“越躲,越要找。”
正说着,林超从人群里小跑过来,脸色发白,一把将林逸和公输老头拉到大厅边上一根大柱子后。他先左右看了两眼,才压着声音说:“你们是不是在协会里面提了副会长的名字。”
林逸说:“提了。原来你一直在附近。”
林超急道:“我当然在附近。你们一上去就和守卫动手,闹出那么大动静,我听得心都提起来了。”
公输老头说:“我们只问了几个人,没把你牵进来。”
林超跺了跺脚:“不是牵不牵的问题。你们不要在协会里面提副会长的名字,副会长什么都知道。如果听到你们在找他,说不准会觉得是你们在冒犯他,到时候是要出事的。”
林逸看着林超:“他什么都知道?你是说这协会里到处有他的耳目。”
林超摇头,脸色更加难看:“不只是耳目。这里头有回音阵,有些墙角会记声,有些石板会传音。
不然你们刚才在门口弄出动静,巡逻队能来得那么快?齐鸣在会长室附近,谁靠近,谁在打听,他都有数。你们这么喊,和站在他面前骂他差不多。”
小敖姝从袖中露出半张小脸,小声说:“那我们不是被发现了。”
林超没好气:“可不是。所以我叫你们小点声。”
林逸倒不慌张,反而笑了一下,问林超:“我们大张旗鼓找齐鸣,齐鸣会主动来见我们吗。
林超像被噎住,眼睛都睁大了一圈:“你没听明白?还主动来见你?你们怎么………………”
他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下去,左右扫了一眼,又低声说:“我觉得你们好像疯了。齐鸣只有发铭牌的时候会出现。这一批又多了十个人,后天才会公开露面。
现在不要找齐鸣,会有祸事上门。你们最好回住处躲两天,别再来大厅。”
林逸说:“知道了。”
林超看他这模样,更不放心:“你这知道了跟不知道一样。”
公输老头说:“你只管告诉我们,后天他会从哪里出来。别的我们自己会应付。”
林超叹了口气,指了指大厅北侧的一块白板:“那里后天会贴通知。新来的十个人按时间领铭牌。齐鸣会从楼上下来,发完就走。你们想见他,只能那时候。
可我还是劝你们一句,别靠太近。”
他说完,像怕多待一刻会沾上麻烦,转身又钻进人堆里不见了。
林逸和公输老头对视一眼。小敖妹小声说:“主人,我们真要等后天啊。”
林逸说:“等。那个门一时打不开,守门的人也不会说。齐鸣既然后天会出来,就是最好的机会。”
公输老头点了点头:“只是这两天不能再落单。我们不知道齐鸣会怎么对待打听他的人。林超说有祸事,恐怕不是吓唬。夜里留点神。”
林逸说:“好。我们白天照常来,晚上轮着守。”
接下来的两天却静得出奇。林逸和公输老头每天照旧到协会大厅走一趟,有时在任务墙前站站,有时去黑石边看人试石。那些守卫没有再找他们,巡逻队也没有多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