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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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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3963章 秦珩563(秦珩)

    王朝已灭,家国已破,数千年过去,前朝繁华早已成过眼烟云,时至今日除了嫉妒骞王和珩王,唯有女人,才能填满鬼太子空虚的心。

    红颜看尽,弱水三千,他只觉得楚玥这一瓢最甜。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奈何整个暑假,楚玥都没出过门。

    顾家山庄高手云集,鬼太子不想进去。

    脑中灵光一现,他突然想到楚轩。

    楚轩是楚玥的亲哥哥。

    他每日要去公司,是的,每日。

    年纪轻轻的他,明明是风流倜傥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本该是肆意享受青春......

    秦珩喉结微动,目光沉沉扫过她脖颈上那道青紫指痕,又掠过她手背上被碾出的血痕、撞墙后额角渗出的淡红血丝。他没说话,只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褐红丹丸,递到她唇边。

    萧若颜仰头望着他,嘴角还挂着笑,可眼底却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她没接,反而用没受伤的左手抹了把脸,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我不吃你的药……你跟骞王一样,都是高高在上的神,我不过是个被推来搡去的棋子,连当个活人,都要先问你们一句‘配不配’。”

    秦珩手腕不动,丹丸悬在半空,幽幽泛着温润药香。他盯着她看了三息,忽而低声道:“珺儿死那年,四哥抱着他尸身在寒潭边坐了七日,不许任何人靠近,连师父玄邈都只能远远守着。第七日夜里,他亲手将珺儿葬进后山松林,埋得极浅——他说,怕孩子睡太深,听不见他喊他名字。”

    萧若颜指尖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记得珺儿最爱吃蜜渍梅子,每年春初就命人腌满三大缸;记得珺儿左耳垂有颗小痣,哭时会发红;记得珺儿五岁那年,第一次骑马摔断了手腕,疼得整夜不肯睡,非要攥着他手指才肯合眼。”秦珩顿了顿,声音更沉,“他恨郑妃,恨得咬碎牙根,可昨夜站在你窗下,看着你枯坐一夜,他袖中阴火燃了七次,又灭了七次。不是不敢杀你,是怕杀了你,珺儿在泉下睁不开眼。”

    萧若颜喉咙猛地一哽,眼泪猝不及防砸下来,砸在自己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凝滞于半空的身影,想起他宽袍大袖垂落时,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想起他转身离去时,背影孤峭如断崖,仿佛两千年风霜雪雨全压在他肩上,压得那具鬼躯都微微佝偻。

    原来不是无情,是情太重,重得连恨都要反复掂量,怕失了分寸,污了珺儿干净的魂魄。

    她抬手胡乱擦泪,鼻音浓重:“……那他知不知道,郑妃当年也是被逼的?”

    秦珩眸色一凛:“你说什么?”

    萧若颜喘了口气,扶着墙慢慢站直,额角血珠顺着鬓角滑下,混着泪痕,在苍白脸颊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鬼太子昨夜附在沈哲身上时,我拼死咬他手臂,他痛得失控,说了句漏嘴的话——‘若非郑氏贪权,朕何须借她之手毒杀骞王?她若安分守己,朕许她郑家满门荣华!’”

    秦珩瞳孔骤缩。

    窗外忽有疾风掠过,吹得窗棂咔咔作响。院中那株老槐树簌簌抖落几片枯叶,叶脉上竟渗出暗红血珠,一滴,两滴,坠入泥土,瞬间洇开成小小的、妖异的红斑。

    “他还说……”萧若颜声音发虚,却字字清晰,“郑妃当年收了鬼太子给的‘定魂散’,服下之后,记忆会断续错乱,时而清醒,时而恍惚,以为自己真是受宠正妃,真能一手遮天。可每次她清醒过来,看见自己写下的密信、调拨的药童、签押的毒方,都吓得浑身发抖,跪在佛前磕头到额头出血……可第二天,又忘了。”

    秦珩静默良久,忽然抬手,将那粒丹丸轻轻按进她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灼痛的脖颈与手背竟如冰雪消融,刺痛渐缓。她怔怔望着他,嘴唇微张。

    “你信?”她问。

    “我信。”秦珩答得干脆,“郑氏一族素来贪婪跋扈,可郑妃入府十年,从未插手过军政,连王府账房都未踏进一步。若真有野心,何须等到珺儿四岁才动手?早该在骞王出征前,便在他饮食里下慢性蚀骨之毒。”

    萧若颜鼻子一酸,突然放声大哭。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压了两世的冤屈、误解、自责、惶惑,终于找到一道缝隙,轰然决堤。

    她蹲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肺腑都咳出来。哭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惊得院中残花簌簌震颤。

    秦珩没劝,也没扶,只是解下腰间一只灰布包袱,搁在她脚边。包袱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中衣、一双软底布鞋、一方绣着松竹纹的帕子,还有一小包蜜渍梅子——梅子干瘪发黑,显然陈年已久,却仍透着清冽甜香。

    “四哥让我带给你的。”他声音很轻,“他说,珺儿爱吃这个,你也该尝尝。”

    萧若颜哭得更凶了,抓起一颗梅子塞进嘴里,酸得她龇牙咧嘴,眼泪却流得更急。可那酸味过后,舌尖竟泛起一丝回甘,绵长悠远,像极了小时候祖母藏在樟木箱底、偷偷塞给她的小零嘴。

    她含着梅子,含糊不清地问:“他……他还说什么了?”

    秦珩望向窗外,远处邺城方向阴云翻涌,似有雷声隐隐滚动:“他说,若你愿意,明日寅时三刻,他会在城西十里外的荒庙等你。不带阴兵,不施阴术,只穿一身素袍,像从前在宫中教珺儿写字那样,给你讲讲珺儿小时候的事。”

    萧若颜怔住。

    荒庙?素袍?教字?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骞王,是在顾家祠堂。他坐在供桌旁,随手抽了支朱砂笔,在黄纸上写“珺”字——那一笔一划,端正遒劲,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量。当时她只觉这鬼风流俊逸,举手投足皆是贵气,哪知他提笔之时,心中所念,全是那个早已化作青烟的幼子。

    “他不怕我……再害他?”她哑着嗓子问。

    秦珩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刀,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他怕的从来不是你害他。他怕的是,你站在他面前,喊他一声‘阿骞’,他却不敢应——怕应了,珺儿在奈何桥边回头,看不见父亲,只看见一个为情所困的糊涂鬼。”

    萧若颜怔怔望着地上那包梅子,忽然伸手,颤抖着将整包捧进怀里,紧紧搂住,仿佛抱住两千年时光里,唯一一点温热的余烬。

    这时,院门又被推开。

    沈哲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脸色仍有些发白,但眼神已恢复几分清明:“那个……我刚煮了点银耳莲子羹,听说能养阴补气,对被鬼气侵袭的人有好处……”他瞥见地上散落的梅子核和萧若颜通红的眼眶,识趣地没再多问,只把保温桶轻轻放在她脚边,“我爸妈在顾家山庄住着,我……我打算今晚就启程过去,替他们收拾屋子。秦先生若不嫌弃,这羹,您也喝一碗?”

    秦珩颔首,接过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润清甜,确是上好莲子熬出的本味。

    沈哲搓了搓手,又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萧若颜:“这是……我今早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我爸留下的,说是当年跟着骞王打仗时,一位老军医托他转交的。老军医临终前,反复叮嘱,务必亲手交给‘将来会穿青衫、戴玉簪、眉心有痣的姑娘’。”

    萧若颜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眉心——那里确实有颗米粒大的浅褐色小痣。

    她展开那张泛黄宣纸,上面是苍劲有力的墨字,字迹已有些晕染,却仍可辨认:

    【乙未年冬,随王征西,遇蛮族巫医以蛊虫噬小儿肠腑,状若绞痛,腹胀如鼓,三日必绝。其蛊畏火,尤畏朱砂混雄黄粉,喷于病儿口鼻,蛊虫即溃。后查得,此蛊乃活虫,需寄生于活体三年方成,取其卵者,必先饲以人血。王幼子珺儿之症,与此蛊状极类。然当时京中太医囿于古法,只认胎疾,未察异象,实乃大谬!】

    纸末盖着一枚模糊朱印,印文是两个篆字:**玄岐**。

    萧若颜指尖剧烈颤抖起来,纸页哗啦作响。

    玄岐!玄邈师父的师弟!那位因反对师兄用禁术续命,愤而出走、终生未归的军医!

    当年,他就在西境!

    当年,他见过这种蛊!

    当年,他写下这份医案,托人千里送回,只为救人!

    可这封信,却始终没送到骞王手中。

    秦珩俯身,拾起纸角,指尖拂过那枚朱印,声音冷如玄铁:“这信,本该在珺儿病重第三日便到。可送信的驿卒,死在了半途——咽喉被割,马匹被毒,信筒被掏空。后来查出,是东宫属官‘无意’调换了驿站马匹,又‘恰好’派了两个新丁去押送。”

    萧若颜攥着纸的手,指节泛白,咯咯作响。

    原来不是无解。

    原来是有解的。

    原来珺儿本可以不死。

    原来那场剜心之痛,本可避免。

    她缓缓抬头,望向秦珩,泪水已干,只剩一双眼睛,黑得惊人,亮得骇人:“所以……鬼太子不只是利用郑妃。他是故意让郑妃成为凶手,又故意让真相永远埋进黄土。他要骞王恨,要骞王疯,要骞王把所有罪孽,都钉在郑妃和珩王身上——这样,他就永远赢不了。”

    秦珩静静看着她,良久,点头。

    “是。”

    “他要的,从来不是皇位。”

    “他要的是,让最忠的人,变成最疯的鬼;让最仁的人,变成最毒的怨;让天下人,都活在他亲手编织的谎言里,跪着,哭着,互相撕咬着,却永远看不见,真正握着刀的那只手。”

    萧若颜忽然笑了。

    不是凄苦,不是悲怆,是某种尘埃落定后的森然明悟。

    她将那张医案折好,贴身收进胸口内袋,动作缓慢,却无比郑重。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窗。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正从云层裂隙间倾泻而下,不偏不倚,落在她眉心那颗痣上,映出一点温润微光。

    她轻声道:“阿骞,明日寅时三刻,我一定去。”

    话音未落,远处邺城方向,一道惨白闪电劈开浓云!

    轰隆——!

    闷雷炸响,震得窗棂嗡嗡颤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闪电接连撕裂天幕,一道比一道更近,一道比一道更亮,仿佛有谁在九天之上,正以雷霆为鼓,擂动战阵!

    萧若颜仰起脸,任冰凉雨点砸在脸上,混着未干的泪痕,蜿蜒而下。

    她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寸寸碎裂,又在废墟之上,重新铸起一副骨架。

    坚硬,冰冷,锋利。

    不为恨,不为爱。

    只为——

    真相。

    雨势渐密,噼里啪啦砸在青瓦上,汇成一片混沌喧响。

    秦珩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院门。

    经过沈哲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留下一句话:“回去告诉顾老爷子,明日寅时,荒庙相见。让他带上三十年前,所有经手过珺儿病症的太医院医案原本。”

    沈哲一凛,忙不迭点头。

    秦珩身影已融入雨幕,只余一道清越嗓音随风飘来:“还有——告诉萧若颜,若她明日去了荒庙,便再无人能夺她性命。因自那一刻起,她已非郑妃转世,亦非萧如烟。”

    “她是,破局之人。”

    萧若颜站在窗前,雨水打湿她的鬓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抬手,轻轻抚过眉心。

    那里,一点朱砂色的痣,在雨光中,悄然变得鲜红欲滴。

    像一粒,刚刚凝结的血珠。

    像一簇,即将燎原的星火。

    像一道,斩断两千年的——

    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