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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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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4033章 秦珩633(秦霄)

    薛桐的心跳咕咚咕咚跳得急促,像怀里揣了一只胡乱挣扎的小松鼠,又像两种化学元素在剧烈反应。

    她深呼吸,再呼吸。

    她这么古板的人居然玩起了网恋,还线下奔现。

    秦霄推门而入。

    走进去几步,没见薛桐跟过来。

    他回眸,冲门口道:“薛桐,你快进来。”

    薛桐大喘这一口气,这才缓缓抬起沉重的脚。

    她笑自己可笑。

    身处国防科工局那种极其重要的单位,经常有大领导来视察,面对那么多的大领导,她都不曾紧张过,如今见荆戈,却紧张得......

    她喉间像堵着一团烧红的棉絮,灼痛干涩,每一次吞咽都牵扯出尖锐的刺痒。她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脖子,可手指刚动了一下,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麻胀——十指指腹的伤口被牵扯,微微渗出血珠,在苍白皮肤上晕开细小的红点。

    秦霄立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别动,伤口刚结痂。”

    他另一只手已迅速取来床头柜上的温水杯,用勺子舀了一小勺,轻轻抵在她下唇边。水温恰好,不凉不烫,带着一丝清甜的药香——是沈天予临走前特意留下的安神润喉汤,加了少量雪梨汁与薄荷叶熬煮,专为缓解毒后声带灼伤。

    荆画下意识含住勺沿,小口啜饮。水流滑入喉咙,那团火终于退去三分,可嗓子里仍像塞着砂纸,嘶哑得不成调。她艰难地掀动眼皮,视线缓慢聚焦在秦霄脸上。他眼底布满血丝,眼下两片青黑浓重得几乎化不开,领口微敞,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紧实的小臂线条,腕骨突出,手背上青筋微浮——那是连轴守了近六个小时、未曾合眼的痕迹。

    她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

    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气音微弱,却清晰传进秦霄耳中。

    他瞳孔骤然一缩,喉结滚动一下,没说话,只是将勺子又递近半寸,又喂了第二勺。动作极缓,指尖稳得不像话,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早已汗湿一片。

    荆画喝完半杯水,气息稍稳,目光缓缓扫过病房——白墙、输液架、窗外透进来的灰蓝色晨光。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睫猛地一颤,右手本能地往自己腰侧探去。那里空荡荡的。没有桃木剑鞘的微凉触感,没有符纸袋沉甸甸的坠感,连那枚随身携带三年、刻着“无妄”二字的铜钱护身符也不见了。

    她眼神瞬间失焦,呼吸一滞。

    秦霄立即察觉,俯身靠近,声音放得更轻:“你的东西,我都收着。”他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素白锦囊,解开系绳,倒出三样东西:一柄三寸长的桃木短剑,剑身焦黑一道裂痕;一叠边缘焦卷的黄符,最上面一张写着“镇魂引魄”,墨迹洇开;还有一枚铜钱,正面“乾隆通宝”,背面“无妄”二字被一道浅浅白痕斜斜划过——像是被毒气蚀过,又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刮过。

    荆画盯着那道白痕,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蚀痕。

    是她自己刮的。

    昨夜中毒濒死时,神智尚存最后一丝清明,她咬破舌尖以血为引,在铜钱背面划下这一道——不是泄愤,是封印。封印她最后残存的一缕魂识,以防毒侵神府、魂魄离散。

    她想开口解释,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破旧风箱在喘息。

    秦霄却懂了。

    他指尖一顿,没碰铜钱,只将锦囊重新系好,轻轻放回她枕边。然后他拉开病床旁的抽屉,取出一只银质小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新制的护身符,比原先那枚略大,双面皆刻符纹,正面是北斗七星镇煞阵,背面是九宫八卦护心局,中央嵌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结晶,鲜红如凝固的血滴。

    “茅君真人今早卯时亲手画的。”秦霄说,“他说,你用命护住的那两人,一个肺腑已损七分,一个肝经逆冲,若非你强行以‘断脉引毒’之法将毒血逼至体表百穴,再以桃木剑尖刺破排泄,他们早就在飞机上就断了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你把他们救活了,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荆画眼睫剧烈一颤,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不是疼,不是怕,是委屈。

    是那种拼尽全力撕开胸膛把心捧出来给别人,别人却连她为什么撕开都不知道的委屈。

    秦霄沉默地看着那滴泪。

    他忽然伸手,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眼角,拭去那一点湿意。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别哭。”他说,“你二哥说,哭会耗元气。”

    他停顿两秒,补充道:“我帮你记着。欠你的,一笔一笔,我认。”

    荆画望着他,忽然费力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左手——那只未受伤的手。指尖颤抖着,指向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又歪歪扭扭地比了个“X”。

    秦霄愣住。

    她是在说……心?

    还是……心口有异样?

    他立刻倾身,右手覆上她左胸上方锁骨下方三寸处——那里皮肤冰凉,皮下却隐隐搏动异常,不是心跳,而是另一种沉钝、滞涩、带着金属震颤感的搏动,像一枚生锈的齿轮在血肉里艰难咬合转动。

    秦霄脸色骤变。

    他猛地掀开她病号服领口——只见锁骨正下方,皮肤下浮起一枚铜钱大小的暗青色印记,形如古篆“蛊”字,边缘泛着幽微紫芒,正随着那诡异搏动明灭闪烁。

    “这……”他声音绷紧,“什么时候有的?”

    荆画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只能用力点头,又指向自己右耳后——那里有一粒针尖大的红痣,此刻正微微发亮。

    她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先画一道弯月,再画三条横线,最后指尖猛地点向自己眉心。

    秦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弯月是“阴”,三横是“山”,眉心一点是“灵”。

    阴山灵蛊。

    传说中只有南疆蛊王血脉才能炼制的禁术,以活人精魂为引,借阴山瘴气养蛊,种入人体后可吞噬宿主生机反哺施术者。此蛊无解,唯有一种法子能暂时压制——以施术者本命精血为媒,画“反噬咒”于蛊印之上,令其倒流回施术者体内。

    可施术者若死,蛊虫便会彻底暴走,三日内噬尽宿主五脏,化为一具干瘪尸壳。

    而昨夜,使毒者已死。

    秦霄脑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攥紧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原来不是解不了毒。

    是毒根本没解干净。

    那层紫黑,是蛊虫在她血脉里筑巢的征兆。

    她唇色转白,不是好转,是蛊虫开始啃食心脉的前兆。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

    荆画侧过头,嘴角溢出一线暗红血丝,混着未擦净的药渍,蜿蜒至下颌。她抬起左手,用拇指抹掉血迹,然后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瓷片,釉色青灰,边缘锋利,沾着一点干涸的紫黑色血痂。

    秦霄僵在原地。

    他认得这瓷片。

    是昨夜她在异能队临时指挥所摔碎的那只青瓷茶盏。

    她当时说“这杯子不吉利”,随手一掷,碎片四溅。

    没人当真。

    可此刻,那碎瓷上残留的毒血,分明带着和她身上蛊印同源的气息。

    荆画指尖微动,将碎瓷翻转——背面,用极细的朱砂笔写着三个蝇头小楷:

    “楚玥藏。”

    秦霄全身血液霎时冻结。

    楚玥。

    那个被他亲自安排进安保组、由他贴身保护、连喝口水都要他亲自试毒的未婚妻。

    那个在他车祸失忆期间,日日守在他病床前念《金刚经》、说“阿霄哥哥不怕,我陪你一起忘”的楚玥。

    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所有线索轰然贯通——

    边疆走私贩为何偏偏选中荆画执行押运任务?

    为何明知异能队新人难缠,却故意放出“楚玥可能被拐”假消息诱她深入?

    为何荆画刚中毒昏迷,楚玥就“恰巧”在秦家老宅突发心悸,被紧急送医?

    为何使毒者死后,警方在边境查到的走私账本里,所有大额资金流向,最终都绕过七道空壳公司,汇入一家名为“玥华医药”的离岸账户?

    他慢慢转过身。

    荆画正望着他,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

    她没哭,没喊疼,甚至没流露半分怨怼。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终于走到悬崖边、却还不肯低头看深渊的傻子。

    秦霄一步步走回床边,单膝跪地,视线与她齐平。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没有誓言,没有承诺,只有五个字,字字砸在寂静的病房里,沉重如铁:

    “你说,我听着。”

    荆画凝视着他掌心的纹路,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极冷,像初春河面最后一道裂开的薄冰。

    她慢慢抬起左手,指尖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将那枚染血的碎瓷,轻轻放进他掌心。

    瓷片冰凉,血痂微黏。

    秦霄握紧,指腹碾过那抹紫黑——

    像握住了自己即将崩塌的世界。

    窗外,天光渐亮,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他紧握的拳上。

    那光很亮,却照不进他眼底。

    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正在急速塌陷的暗渊。

    荆画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子里最后一丝虚弱褪尽,只剩下淬过寒霜的清醒。

    她右手食指,蘸着自己嘴角未干的血,在雪白被单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换人。”

    秦霄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明白了。

    不是要换掉楚玥。

    是要换掉他自己。

    换成那个真正该站在楚玥身边、替她挡下所有刀锋的人——

    换成那个,从来就不该忘记一切、不该被温柔假象豢养的、真正的秦霄。

    他喉结狠狠一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

    “好。”

    “我换。”

    话音落下的刹那,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秦珩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目光扫过荆画被单上的血字,又落在秦霄紧握的拳上,最后定格在两人交叠的视线里。

    他没说话,只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带上门。

    门锁轻响一声。

    像一声迟到了二十年的,叩门声。

    荆画缓缓松开一直攥着被角的左手。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被体温捂热的铜钱。

    正面“乾隆通宝”,背面“无妄”二字上,那道白痕正悄然褪色,显露出底下被覆盖已久的、更深的刻痕——

    是另一个字:

    “归”。

    窗外,晨光漫过窗台,一寸寸爬上她苍白的手背。

    那铜钱在光下泛着幽微的青芒,像一粒沉在深潭底、终于等来潮信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