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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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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七百零一章 大明第二代帝王,太上皇巡游世界

    武泰四十三年,盛夏刚过,秋意初临大都。

    整座京城依旧沉浸在盛世鼎盛的安稳之中,朝野无波、四海平静,百姓安居乐业,百官各司其职,无人预料到,一场撼动整个大明朝野、影响万世祖制的惊天变故,骤然降...

    维也纳,大公府旧址,今已更名为“西征都统行辕”。夜已深,檐角铜铃在秋风里轻响,烛火在堂中摇曳,映着墙上那幅新绘的《贺州山川舆图》——墨线勾勒出阿尔卑斯山脉的嶙峋轮廓,朱砂点染着已被明军旗号插满的城池:维也纳、布拉格、因斯布鲁克、苏黎世……而最醒目的,是地图右下角一行小楷:“九月二十日,哈布斯堡伯爵降于布鲁格;九月二十一日,索伦堡陷;九月二十二日,士瓦本全境平定。”

    李世晴坐在主位右侧第三张紫檀交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刀柄上的鎏金螭纹。那刀是父皇亲赐,刀鞘嵌银丝云雷纹,刀身未出鞘,却已透出森然寒意。他没再碰酒,也没再看帐中那几个被押来作陪的德意志贵族女眷——她们已被重新换上素色麻衣,跪在堂角,头垂得极低,发间残存的珍珠早已被摘尽,只余青灰发带束着凌乱金发。

    门帘忽被掀开,冷风裹着硝烟与霜气灌入。玄甲一身铁甲未卸,肩甲上还沾着半凝的暗红血痂,身后跟着两名亲兵,抬着一只樟木箱。箱盖未封,露出一角黄绫,绫上绣着双龙捧珠——那是圣旨匣子才有的规制。

    满堂将领倏然起身。

    玄甲朝李世晴抱拳,声音沉稳:“七哥,圣旨到了。不是寻常诏书,是礼部正使携‘五爪金龙印’亲至,现驻驿馆,明日辰时三刻,于维也纳大教堂旧址设香案宣读。”

    李世晴颔首,没说话,只抬起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起身,缓步走到那樟木箱前,未开匣,只将手掌覆于黄绫之上,掌心能感受到绫缎下硬质木匣的棱角,还有那方金印隔着绫布传来的微沉分量。

    他忽然想起幼年在宫中读书时,太傅曾指着《周礼》说:“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那时他不过十岁,缩在角落,看着太子金刀端坐于前,蒙哥倚柱而立,铁剑把玩玉佩,玄甲则站在父皇身后半步,甲叶轻响如松涛。而他李世晴,只被安排坐在最末一席,案上茶盏比旁人矮了半寸——那是宫规,庶出皇子,不得逾制。

    如今,那半寸之差,他用十七年血路填平了。

    “七哥?”李世文见他久久不动,低声唤道。

    李世晴收回手,转身,目光扫过堂中诸人:李世杰左袖口还沾着未洗净的硝灰,李世武靴底嵌着阿尔卑斯山石砾,李世晟颈侧有一道新鲜刀疤,尚未结痂……他们身上都带着战场的烙印,像一道道无声的功勋章。

    “明日接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堂呼吸,“所有人,寅时整,校场列阵。铠甲须拭亮,刀刃须见光,战马须备齐鞍鞯。不许醉酒,不许喧哗,不许擅离营伍。违者,杖四十,夺军功一等。”

    众人齐声应喏。

    散去之后,李世晴独留堂中。他踱至舆图前,指尖从维也纳向西缓缓移动,掠过莱茵河、越过巴黎盆地,最终停在伊比利亚半岛尖端——那里,用朱砂圈出一个小小的“加的斯”。

    加的斯,地中海与大西洋交汇之处,港口深阔,水道天然,扼守新大陆航路咽喉。父皇曾在御前讲武时提过一句:“若得加的斯,西洲门户洞开,舰队可直抵黑奴洲东岸。”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

    翌日辰时三刻,维也纳大教堂旧址。穹顶坍塌大半,但主殿尚存,粗大的橡木梁柱被明军用桐油刷过,悬起八盏青铜蟠龙灯,灯火通明。地面铺着从奥地利大公府库房翻出的波斯地毯,褪色处被血渍浸染成暗褐,却无人在意——这地毯今日只承圣旨。

    礼部正使王缙,须发皆白,身着绯袍,手持紫檀节杖,立于香案之后。他身后,十六名礼官分列两行,手持玉笏,肃穆无声。明军诸将按品阶列于殿前广场,三千甲士持戟而立,铁甲映着初升朝阳,寒光如雪。

    鼓乐未奏,钟磬未鸣。王缙上前一步,展开圣旨,声音清越,穿透整个废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西征以来,将士用命,万里摧锋,扫荡欧陆,廓清寰宇。瑞亲王世子李统,烈亲王世子李世英,毅亲王世子李世文,兴亲王世子李世威,肃郡王世子李世杰,梁郡王世子李世武,皇六子李世晴,皇七子李世晟,皆能奋勇先登,临危不惧,或破坚城于弹雨,或斩骁将于阵前,或抚流民以安疆,或理粮秣以济师,功在社稷,勋昭日月……兹特晋封:

    李统为瑞郡王,食邑十万户,封国星洲;

    李世英为烈郡王,食邑九万五千户,封国天竺南境;

    李世文为毅郡王,食邑九万户,封国匈牙利;

    李世威为兴郡王,食邑八万五千户,封国意大利中部;

    李世杰为肃郡王,食邑八万户,封国法兰西东南;

    李世武为梁郡王,食邑七万五千户,封国德意志南部;

    李世晴为靖郡王,食邑七万户,封国西班牙;

    李世晟为定郡王,食邑六万五千户,封国英格兰。”

    诏书念毕,全场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喝:“吾皇万岁!郡王千岁!”

    李世晴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承接圣旨。黄绫拂过他额角,带着檀香与墨香。他垂眸,看见自己甲胄缝隙里嵌着的布鲁格城墙碎石粉,细白如雪。

    封国西班牙——不是加的斯,而是整个伊比利亚半岛。

    他喉结微动,未言一字,只将圣旨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宣旨毕,王缙退至一旁,从袖中取出第二道密诏,只递予李世晴一人。

    李世晴展卷,只见其上朱批赫然:“西班牙之地,形胜险绝,北有比利牛斯山,南控直布罗陀海峡,西临大西洋,东扼地中海。此乃西洲锁钥,非重器不可镇之。着靖郡王李世晴,即日起总领西班牙、葡萄牙全境军政,授‘节制西海诸军’印信,凡西征各镇兵马,但有调遣,俱听号令。另,朕已敕令工部船政司,三年内造‘龙骧’级铁甲舰二十艘,尽归西海舰队调度。尔宜体朕忧勤,务使西海永为我大明内湖。”

    他缓缓合上密诏,抬眼望向远处——教堂残破的尖塔刺向天空,塔尖上,一面崭新的赤底金龙旗正在猎猎招展,旗面被风吹得绷直,发出猎猎声响,仿佛一声长啸,直贯云霄。

    回营途中,亲兵牵来他的乌骓马。李世晴并未上马,只牵缰缓行。街道两侧,明军士兵正押送着成队的德意志俘虏修缮城墙。那些人衣衫褴褛,脊背佝偻,在监工皮鞭下搬运巨石。一个少年俘虏脚下一滑,石块砸中脚踝,他蜷缩在地,咬住自己手臂不敢哭出声。李世晴脚步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丢进少年摊开的手心。

    铜钱上,铸着“大明通宝”四字,背面是“洪武三十年”字样。

    少年怔怔望着铜钱,又抬头看这位明军将领——对方眉目冷峻,眼神却无杀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李世晴继续前行,再未回头。

    当夜,靖郡王幕府。烛火通明,案上摊开三份舆图:一份是西班牙全境地形图,标着科尔多瓦、塞维利亚、托莱多等重镇;一份是直布罗陀海峡水文图,密密麻麻标注着潮汐、暗礁、风向;第三份,则是一幅泛黄的羊皮卷——那是缴获自托莱多大教堂地窖的古籍残页,上面用拉丁文写着:“……海峡对岸,摩洛哥诸部纷争不休,苏丹孱弱,柏柏尔骑兵散漫无纪……”

    李世晴用炭笔在地图上圈出直布罗陀,又在对面画了个叉。

    门外传来叩击声。“报,户部派驻西征转运使陈大人求见。”

    “请。”

    陈转运使年约五十,面容清癯,一进门便深深一揖:“下官参见靖郡王殿下。奉户部尚书钧旨,自即日起,西班牙境内赋税,改征白银、小麦、橄榄油及羊毛四物,折算为‘大明宝钞’,由转运司统一收兑。另,陛下特批,殿下可在境内设‘殖产司’,专司垦荒、采矿、织造、造船四业,所得盈余,三成上缴户部,七成归藩库。”

    李世晴点头:“准。殖产司首任提举,本王荐一人——原第十三镇军需主事郑显之。”

    陈转运使略显意外:“郑主事?他非科举出身,亦无地方牧民之绩……”

    “他三年内为第十三镇筹措粮秣三十万石,调剂骡马八千匹,督造攻城云梯一百二十具,且通晓阿拉伯语、拉丁语、柏柏尔语三种番话。”李世晴抬眼,“这样的人,比十个举人更懂怎么让西班牙的田地长出粮食,让直布罗陀的船坞驶出战舰。”

    陈转运使躬身:“下官谨记。”

    待其退出,李世晴唤来亲兵队长:“传令,明日卯时,召西班牙境内所有归顺之贵族、教士、商贾代表,至托莱多大教堂集议。告知他们:第一,明军不征教堂土地,但教会须依律纳税;第二,所有贵族须于一月内交出私兵名册,逾期未报者,视同谋逆;第三,即日起,全境通用‘大明宝钞’,拒收者,抄没家产。”

    亲兵领命而去。

    李世晴独自留在帐中,取出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写下几行小楷:

    “父皇膝下,儿世晴顿首。

    接旨之日,儿不敢喜,唯感战栗。西班牙之重,非金银可量,实为西海咽喉,天下棋局之眼。儿虽不敏,誓以肝脑涂地,效命疆场。

    儿已拟三策:

    一曰‘固本’,屯田于安达卢西亚,引渠溉灌,三年内垦荒百万亩,使军粮自足;

    二曰‘通商’,开直布罗陀港为自由市,准各国商船停泊,抽税三成,岁入当可支大军十年之饷;

    三曰‘制夷’,收编柏柏尔骑兵为‘西海义从’,授汉姓,赐田宅,使其为我前驱,攻摩洛哥、袭突尼斯,剪除后患。

    另,儿恳请父皇恩准,自大都选派农官百人、匠户三百人、医官二十人赴西。儿愿以藩库十年岁入为聘,只求良吏良匠,助儿开化蛮荒。”

    写罢,他吹干墨迹,将素笺封入火漆印匣,命快马星夜驰返大都。

    窗外,月光如练,洒在庭院中一株刚移植来的石榴树上。那树来自大都西苑,枝头尚存两枚干瘪果实,皮色暗红,裂开细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晶莹剔透的籽粒——像凝固的血,又像未熄的火。

    李世晴伫立良久,忽道:“取酒来。”

    亲兵呈上一坛未启封的葡萄酒,深红如血,坛口泥封上印着托莱多修道院的十字徽记。

    他亲自拍开封泥,倾酒入盏。酒液澄澈,香气馥郁,却无一丝甜腻,只余凛冽酸涩,直冲鼻腔。

    他仰首饮尽。

    酒入喉,灼如刀割,却令人清醒。

    他放下空盏,推开帐门,步入庭院。

    夜风微凉,吹动他玄色披风。他抬头,望向南方——那里,直布罗陀海峡如一道银线,横亘于欧非之间。海峡对岸,非洲大陆沉入黑暗,唯有几点渔火,在浪尖上明明灭灭,微弱,却执拗。

    李世晴静静站着,身形挺拔如剑,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营门之外,融入无边夜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按在腰间那柄父皇所赐的战刀之上。

    刀鞘冰凉,刀身沉静。

    而远方,海峡彼岸,黑暗深处,似有狼群在低吼,又似有战马在嘶鸣。

    风,正从非洲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