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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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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七百章 禅位

    乾清宫庭院,春日暖阳和煦,无风无扰。

    李骁斜倚在藤木躺椅上,一身宽松常服,灰白头发随意束起,神态慵懒闲适,静静晒着太阳。

    数十年杀伐沉淀的凌厉锐气尽数收敛,只剩暮年的沉静淡然。

    一名贴身内侍轻步上前,躬身低声禀报:“启禀陛下,苏妃娘娘携宝庆公主前来,殿外候见。”

    “让她进来。”李骁眼皮未抬,语气平淡无波。

    片刻后,细碎脚步声响起。

    苏轻沅一身温婉素色宫装,妆容淡雅得体,步履轻盈走入庭院。

    她身后跟着乳母,小心翼翼抱着襁褓中的婴孩,正是已经满月的宝庆公主。

    苏轻沅走到躺椅旁,屈膝款款行礼,声音软糯温柔:“陛下,秋阳正好,臣妾带宝庆来看您。”

    说罢,她主动上前,微微俯身,将乳母怀中的襁褓轻轻挪到李晓眼前,乖巧跪伏在侧,笑意温婉:“陛下您看,宝庆越长越好看了。”

    李骁闻言,终于抬眸,伸手接过襁褓,将小小的女儿抱在怀中。

    婴孩眉眼精致,睡得安稳,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

    他指尖轻轻逗弄着孩子的小脸,素来冷硬的眼底难得漾起一丝温和笑意。

    一旁的苏轻沅顺势跪坐于地,伸出纤细手掌,轻柔细致地为李晓捶着双腿,眉眼弯弯,温顺得如同毫无棱角的小猫。

    她面上笑意温柔,心底却藏着未散的郁结。

    当初拼尽一切、赌上所有布局,满心期盼诞下皇子,一举坐稳后宫、撬动朝局,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只得了一位公主。

    可她心中再不甘,也分得清利弊。

    公主虽无法助力储位之争,但终究是堂堂皇家血脉,是她侍奉圣上,跻身高位的凭证,足以稳住她如今的妃位,保住圣宠。

    这一局不算全胜,却也不算落败。

    她暗暗咬牙,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女儿已然出世,往后必须尽快再怀身孕,这一次,一定要诞下皇子。

    唯有皇子,才能圆她毕生野心,助她登顶权力之巅。

    李骁逗弄着怀中幼女,淡淡开口:“宝庆眉眼随你,长大了,定然和你一样是个绝色美人。”

    苏轻沅笑意更柔,轻声附和:“托陛下的福,臣妾只愿宝庆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不过再好看,也不及陛下半分威仪,臣妾与孩子,都是托陛下的庇佑,才能安稳度日。”

    两人闲谈几句家常,话语温存,殿内气氛一派祥和。

    没片刻功夫,襁褓中的宝庆公主小嘴一瘪,细细地哭闹起来,声音软糯细碎,想来是饿了。

    “想来是小公主饿了。”苏轻沅连忙开口。

    李骁闻言,微微点头,将孩子交还乳母:“抱下去喂奶,好生照看。”

    乳母躬身领命,抱着哭闹的小公主快步退下,庭院之中,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暖阳落在苏轻沅白皙的脸颊上,衬得她肤色如玉,眉眼动人。

    李晓缓缓抬起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指尖摩挲细腻肌肤,语气平淡,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沅儿今年多大了?”

    苏轻沅顺势微微仰头,眼底漾起恰到好处的娇嗔,软软道:“陛下怎么连沅儿的年岁都忘了?再过两月,沅儿便满十九了。”

    “十九岁......”

    李骁低声重复了一遍,缓缓闭上双眼,靠在躺椅上,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真是荒唐的年纪,风华正茂,鲜活热烈。

    “可惜,朕已经老了。”

    这话一出,苏轻沅心头一紧,连忙开口宽慰,语气娇媚讨好:“陛下哪里老了?”

    “陛下体魄强健,精力充沛,身子骨比世间多数青壮年男子还要硬朗。”

    “夜里陛下依旧精力十足,一晚上要沅儿四五次,依旧神采奕奕,分明正值壮年,半点不老。”

    她伸手轻轻环住李骁的手臂,脑袋微微靠在他肩头,语气恳切:“臣妾余生只想好好侍奉陛下,年年岁岁伴在陛下身侧,往后还要为陛下孕育更多皇嗣,为大明开枝散叶。”

    听闻此言,李骁先是低低大笑出声,笑声爽朗,随即笑意骤然收敛,化作一声悠长轻叹。

    “多生几个......只怕,没有那样的日子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庭院里温存闲适的氛围骤然消散。

    李晓缓缓睁开双眼,方才的温和笑意彻底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沉沉冷寂。

    数十年帝王威压无声铺开,沉甸甸压在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他目光死死凝望着身侧的苏轻沅,声音低沉冰冷:“沅儿,朕问你,倘若朕马上就要死了,你可愿意陪着朕一起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如同惊雷炸在耳边。

    苏轻沅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娇柔笑意瞬间惨白褪去,血色尽失。

    她瞳孔骤缩,心神巨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满眼惊恐,颤声问道:“陛、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要、要让儿殉葬吗?”

    李晓陡然拔高声调,声音凌厉慑人,威压十足:“怎么?你不愿意永远陪着朕?”

    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苏轻沅浑身一颤,几乎魂飞魄散。

    她连忙慌乱摇头,泪水瞬间涌出,语无伦次地哀求:“不,不是的陛下!”

    “臣妾愿意!臣妾只是......只是宝庆还小!宝庆才刚刚满月,尚且年幼,还没有断奶,离不开生母啊陛下!”

    李骁眼神愈发冰冷,死死盯着她,字字刺骨:“说到底,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朕。”

    “不是!真的不是!陛下明鉴!”苏轻沅泪水汹涌而出,狼狈跪地,拼命摇头辩解,浑身颤抖不止。

    “臣妾心里全是陛下,臣妾此生只为陛下而活,臣妾只是舍不得年幼的宝庆,求陛下恕罪。”

    “你舍不得孩子,唯独舍得朕。”李晓声音很厉,不带半分温情。

    “你就是不愿意跟朕一起死。”

    “没有,臣妾绝无此意,陛下,求您信臣妾。”苏轻沅伏在地上,痛哭流涕,彻底慌了心神,全然不明白方才还温存缱绻的帝王,为何转瞬之间便判若两人,竟要赐死自己。

    她满心不解与绝望。

    自己是他近来最宠爱的妃嫔,刚为他诞下皇女,无过无错,为何转眼便要落得殉葬的下场?难道圣上身体真的油尽灯枯、心智昏乱了?

    就在她惊惧绝望之际,李晓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带一丝波澜:“那好吧,既然你不愿,那你就先去死吧。”

    “不要,陛下,求求您不要。”苏轻沅彻底崩溃,匍匐在地,拼命磕头求饶。

    “臣妾无罪,宝庆年幼孤苦,万万不能没有母亲啊陛下!求陛下开恩,饶臣妾一命。”

    可李骁已然闭上双眼,懒得再看她一眼,神色冷硬如铁,对她的哭求无动于衷。

    “来人。”

    一声令下,殿外的禁军应声而入,步伐铿锵,气势凜然。

    苏轻沅吓得浑身瘫软,拼命挣扎哭喊:“陛下饶命,臣妾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事,求陛下慈悲。”

    李骁闭着眼,冷声开口,字字诛心:“你以为朕年迈昏聩,什么都不知情?你以为你背后的算计,旁人的布局,能瞒得过朕的眼睛?”

    “你如何入宫、何人扶持、何人布局,朕一清二楚。”

    “那群东南腐儒,还有藏在暗处的野心之人,想借着你的酷似皇后的模样,霍乱后宫、牵扯前朝,离间朕与太子。”

    “妄图动摇国本、废长立幼,扶持傀儡稚童上位,日后操控朝政,把持大明权柄,搅乱我大明江山。”

    “他们都觉得朕老了、糊涂了,以为凭这点阴私伎俩,就能玩弄朕于股掌之间。

    李骁陡然睁眼,眼底精光凜冽,霸气纵横,依旧是那个横扫四海、定鼎山河的铁血帝王。

    “朕告诉你们,这天下是朕一手打下来的万里江山!朕一日未死,便一日不容任何人搅动朝局、祸乱社稷、算计朕的儿孙。”

    他不再多看痛哭求饶的苏轻沅,厉声喝令:“拖下去!赐白绫!”

    “陛下——!!”

    苏轻沅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庭院,却丝毫撼动不了禁军分亳。

    两名禁军上前,直接将瘫软在地的她拖拽起身,不顾她的挣扎哀求,快步拖离乾清宫庭院。

    哭喊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散。

    庭院重归死寂,暖阳依旧,只是温情尽散,只剩沉沉寒意。

    片刻后,一道身形挺拔,身着黑色内侍服饰的男子,悄无声息从廊下阴影中走出。

    此人气息沉稳内敛,看似是寻常内侍,实则是李骁亲手创立,暗中掌控大明数十年的黑冰台核心统领。

    黑冰台,是李骁藏于暗处的终极利刃,默默运行五十年,专职监控朝野上下所有文武百官,边关将领、宗室藩王,无人能够幸免。

    即便是权势滔天,遍布朝野的锦衣卫,一举一动皆在其监控之下。

    男子走到躺椅前,躬身垂首,声音低沉恭敬:“启禀陛下,经查实,此次借儒生造势、扶持苏妃入宫,幕后主谋,确为楚王。”

    李骁靠在椅上,神色平静,无半分意外。

    从苏轻沅出现在自己面前起,他便了然,这场轰动深宫、暗牵前朝的权谋大戏,绝非一群东南腐儒能够操盘。

    大明立国数十年,以军功选官、大兴新学,儒家士族的权势早已被层层打压,朝堂话语权日渐微薄,早已没有撼动储位,搅动朝局的能力。

    这群腐儒,不过是被人推出来台前送死的棋子、挡箭牌罢了。

    这些人妄图复刻汉武帝末年巫蛊之祸,离间帝王与太子,扳倒储君金刀。

    汉朝重儒、士族掌权,这套手段自然可以实行。

    可大明以武立国,宗室藩王、军功勋贵、边关将帅手握实权,根基稳固。

    就算那群腐儒真的离间成功、扳倒了太子,也绝无可能扶持一个稚童傀儡稳坐龙椅。

    太子一倒,手握重兵,坐拥封地的诸王必将群起而动,届时天下大乱,人人皆可奉天靖难,所谓的傀儡幼主,只会沦为炮灰。

    说到底,东南儒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目的,是有人想借此事除掉太子,扫清登顶九五之尊的最大障碍。

    李骁心中早已猜到答案,除去他那些手握重权,坐拥封地的皇子,无人有此胆量,能力与野心。

    只是他心底终究存着一丝期许,不愿手足相残、父子阋墙。

    可如今查证属实,幕后之人,果然是他早已分封河西,远离朝堂的二皇子,楚王李世暄。

    良久,李晓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漠然:“手足相残,朝堂内耗。”

    “朕征战一生,平定乱世,安定四海,本以为能安顿好家事,让儿孙和睦相守,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一步。”

    他收敛心绪,沉声下令:“传朕旨意,令楚王李世暄即刻回京述职,不得拖延,即刻动身。”

    “遵旨。”黑冰台统领躬身领命。

    一个月后,远在定西府的楚王李世暄,奉旨返回大都,入宫觐见。

    无人知晓君臣二人殿中谈了什么。

    第二日,宫中便传出消息,楚王李世暄旧疾复发,需留居大都王府静心养病,自此不得随意离京。

    明为养病,实为圈禁。

    与此同时,朝廷低调下旨,拆分楚国封地。

    将河西行省(伊朗)单独划出,另行册封十六皇子为河西郡王,立国建藩,独立治理。

    剩余楚国疆域,则由楚王世子承袭管辖。

    整件事全程低调处置,不张扬、不声张,没有公开罪名,没有朝堂问责,民间毫无风声,朝野议论寥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风波悄然平息,暗流尽数抚平。

    奉天殿内,太子金刀坐镇中枢,有条不紊地主持朝政,统筹安排楚国拆分等一应后续事宜。

    处理完所有朝堂公务,金刀独自一人返回东宫,走入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昏暗无光,无内侍、无宫女,无任何耳目,是他唯一可以卸下储君伪装、肆意释放本心的私密之地。

    空旷幽暗的密室中,金刀独自伫立,脸上一贯的沉稳恭顺、温润儒雅尽数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淡然的笑意,对着空空荡荡的空气,低声呢喃自语。

    “老二啊老二,多年前孤便告诉过你,我才是老大,你这辈子,终究斗不过我。”

    “你想学李世民,逼储换君,夺位登基?可你搞错了一件事,孤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李建成。”

    “你费尽心思,寻来一个酷似母后的女子入宫,妄图复刻汉武巫蛊旧祸,构陷本宫、动摇国本。

    “可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一枚棋子,这本棋局,本来就是孤送给你的。”

    “父皇虽已年迈,可心智深沉、慧眼如炬,执掌江山四十余年,历经无数风浪,又怎会被你这般粗浅拙劣的伎俩蒙蔽?”

    “或许父皇早已看穿全部真相,或许他一早便知晓你我兄弟的争斗,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到了最后,父皇选择的人,是我。”

    “你是大明的皇子没错,可我,是父皇亲手栽培、悉心教导、笃定传承的儿子。”

    话音落下,金刀低声大笑,笑声冷冽张扬,藏尽帝王心性。

    两日后,清晨天明。

    太子金刀依例前往乾清宫向父皇请安,同时禀报国朝近期政务、河西封地调整等一应事宜。

    夏日晨光洒落殿中,李骁依旧斜倚在躺椅上,静静晒着太阳。

    他抬眸望着眼前身姿挺拔、沉稳有度的嫡长子,目光复杂万千。

    眼底有一丝无奈,有一丝痛心,可更多的,是历经世事的欣慰与笃定。

    良久,李晓才缓缓开口:“老大,你太像朕了。”

    “心性狠绝,杀伐果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和年轻时候的朕,一模一样。”

    金刀心头微微一沉,神色不变,依旧躬身垂首,恭顺得体,内心却清明至极。

    他清楚,父皇此言绝非怪罪。

    若是父皇心生忌惮、动了废黜之心,今日便不会是父子闲谈,而是刀兵相向,雷霆问责。

    果然,下一瞬,李晓缓缓点头:“心狠,从来不是坏事。”

    “身为帝王,心不狠则位不稳,不懂权谋手段,便守不住万里江山。”

    金刀垂首道:“父皇教诲,儿臣谨记。”

    李骁看着他,语气笃定:“你如今这般心性,足以证明,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储君,懂得如何做一位真正的帝王。”

    “这几年,你监国理政,朝堂调度、地方治理、军务民生,样样打理得井井有条,朝野安稳、四海平定。”

    “这都是儿臣份内之事。”金刀轻声说道。

    李晓轻轻摆了摆手,缓缓说道:“大明交到你的手中,朕放心。”

    “朕老了,身心俱疲,也懒得再操心繁杂朝政,天下琐事。”

    “往后这大明江山,就交给你了,朕往后,只想在深宫颐养天年,安度余生。”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金刀心神巨震。

    他万万没想到,父皇竟会直接放权让位,当即双膝跪地,连连叩首,惶恐道:“父皇春秋鼎盛、体魄强健,何来年老之说。”

    “国朝诸事繁杂,还需父皇坐镇中枢、执掌乾坤。”

    “儿臣资历尚浅、德行不足,万万不敢担此大任,还请父皇继续主持朝政。”

    李晓缓缓闭上双眼,语气淡然,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慵懒:“人老了,终究会惹人嫌。”

    金刀重重叩首,声音发紧:“父皇,儿臣绝无半分觊觎权位,盼父皇退位之心!儿臣只想尽心辅佐父皇,守护大明江山。”

    “父皇这样说,儿臣万死不敢当。”

    李骁睁开眼,看着他跪伏在地的身影,目光中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平淡。

    “朕这老头子若是一直占着龙椅、握着权柄,你心里未必自在,朝中百官也多有揣测。”

    “你不自在,朕也累得慌。”

    “索性,便成全了你,也成全了自己。”

    “父皇!”金刀抬起头,眼眶泛红。

    “儿臣自幼跟随父皇征战,看父皇操劳国事,日理万机,心中只有敬仰与心疼。”

    “儿臣从未想过要父皇退位,更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父皇若觉得儿臣有哪里做得不好,儿臣改便是,甚至废了儿臣也绝无怨言。”

    “只求父皇不要说出这样的话,儿臣承受不起。”

    李骁看着他,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起来吧。”

    金刀没有起身,依旧跪着:“父皇若不收回成命,儿臣便长跪不起。”

    李骁眼眸一凝:“你这是在逼朕?”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金刀声音有些哽咽。

    “儿臣只是......宁肯一辈子做太子,替父皇分忧,也不愿父皇说出·惹人嫌’这样的话来。”

    李晓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朕知道你的心,可朕真的累了。”

    “前些年,你母后在的时候,朕还有些念想。”

    “如今你母后走了,朕坐在这龙椅上,总觉得空落落的。”李晓的声音低了下去。

    “朕想歇歇了。”

    金刀听到“母后”二字,心头一酸,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伏在地上,泣声道:“儿臣明白。”

    “儿臣......儿臣只是怕,怕父皇放下朝政之后,便再也不管儿臣了。”

    李骁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你是朕的儿子,朕不管你,谁管你。

    “可朕也相信你,这些年你做的事情,朕都看在眼里。”

    “你比朕想象中做得更好,朕把江山交给你,是朕知道,你能扛得起来。”

    金刀抬起头,泪流满面:“父皇……………”

    李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哭什么,朕还没死呢。”

    金刀连忙擦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李晓叹了口气:“行了,别跪着了,起来说话。”

    金刀这才缓缓起身,垂首站在一旁,眼睛还红着。

    李骁看着他,忽然道:“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这很好,但朕要提醒你一句。”

    “父皇请讲。”

    李骁看着他,目光深邃:“对别人狠,是帝王的手段。”

    “对自己狠,是帝王的修行。”

    “可若是对身边人也一味狠绝,迟早会变成孤家寡人。”

    “你母后在的时候,常劝朕这句话,朕年轻时听不进去,后来才慢慢明白。”

    金刀垂首道:“儿臣记住了。”

    李骁点了点头:“记住就好,你母后留下的东西不多,这句话,算是她留给你最大的遗产。”

    金刀眼眶又红了。

    李骁摆了摆手:“行了,朕乏了,不想多言。”

    “传旨礼部,择取良辰吉日,筹备禅位大典。

    金刀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李骁已经闭上了眼,语气不容置喙:“今后,你便是大明新一代帝王。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