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华娱三十年: 第一千零七十章 那扎想要更多,麦麦作出选择,被人举报了?
“马哥~人家这次来,这个目的……”
“我当然知道,你就是太着急了。”
“我还着急?咱们这部电影实在是等了太久了。”
“怕什么?好烦不怕晚嘛。”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这等啊等...
飞机降落在赤鱲角机场时,香港正下着细雨。
空气里浮动着海风与潮湿的樟木味,像一块被水浸透的老胶片,泛着微黄而温软的旧时光。
马寻没让接机的人打伞,就站在廊桥尽头,任细雨沾湿额前几缕碎发。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指尖擦过喉结,动作很轻,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松弛感。身后跟着的不是马漂亮,而是新调来的助理——一个戴黑框眼镜、说话总先咬半秒舌尖的港大毕业生,名叫阿哲。他手里拎着一只灰布包,里面装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如懿传》内地播出平台协议终稿,一份是TVB与洋抖短视频联合运营方案初版,最后一份,薄得几乎透明,只印着一行烫金小字——“2024年香港演艺人协会主席候选人资格审查备忘录(非公开)”。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马寻知道它必须来。
因为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钟楚虹亲自发来一条语音:“马生,曾志威今早召开了董事会特别会议。他没提你,但把‘艺协换届’四个字写进了会议纪要第三条。还加了括号——(附:建议同步评估外部合作方政治立场稳定性)。”
她没说“政治立场”指谁,可两人心里都清楚。
——那不是在影射马寻去年在金鸡奖闭幕式上那一句:“我们拍戏,不是为了拍给谁看;但我们拍出来的戏,一定要让中国人看得懂、记得住、骄傲得起。”
当时全场静了三秒。
不是冷场,是压声。
后来有媒体剪辑掉这三秒,但港媒老记们心知肚明:那一瞬,连坐在第一排的刘德华都微微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曾志威。
而此刻,马寻踩着湿漉漉的地砖走进TVB总部大楼,电梯门合拢前,他忽然对阿哲说:“去查一件事。”
“查什么?”
“查2013年,大哥龙在油麻地警署备案的那份《私人工作室安防系统升级申请》,重点看审批栏签字人——是不是当时刚升任影视处副处长的曾志威。”
阿哲一怔,手指立刻按上手机键盘。
马寻却已转过脸,望向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客套的、外交式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弧度,像刀锋划过冰面,既冷又准。
——曾志威以为自己在玩政治。
可马寻早把他的底裤都翻出来晒过三回了。
电梯“叮”一声停在二十二楼。
走廊尽头,会议室门虚掩着。
门缝漏出一截烟雾,淡青色,笔直向上,像一道未拆封的判决书。
马寻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屋里六个人,全站了起来。
曾志威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钟楚虹,右手边空着——那是留给马寻的。
但马寻没坐。
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百叶帘。
窗外是维港。
货轮缓慢移动,霓虹尚未亮起,天光正从铅灰转向靛青,像一卷正在显影的胶片。
“曾先生,”马寻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屋子的空调嗡鸣都退了半拍,“你昨天让法务部拟的《TVB艺人爱国行为规范(试行)》,我看了。”
曾志威脸色微变。
那份文件根本还没走完内部流程,连编号都没打上。
“您……怎么看到的?”
“我让阿哲去复印室取《如懿传》配音合同的时候,顺手帮你归档了。”马寻回头一笑,“顺便发现你们复印机卡纸了,第十七页‘严禁参与任何分裂国家言行’那行字,被油墨糊掉了一半。”
满座无声。
钟楚虹垂眸吹了吹茶盏浮沫,像在掩藏笑意。
马寻缓步踱到会议桌旁,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他手写的三行字:
> 一、2013年,大哥龙放弃连任艺协主席,理由是“精力不济”,实则因当年港府影视资助新规出台,需回避利益冲突;
> 二、同一年,曾先生以影视处副处长身份,签署大哥龙工作室安防系统升级许可,并附注“特批绿色通道”;
> 三、2024年,曾先生反对古田乐参选,真实原因并非其“资历不足”,而是古田乐三年前曾拒绝为某境外NGO拍摄公益短片——该NGO注册地在开曼,资金链最终指向新加坡某离岸基金。
他把纸轻轻放在曾志威面前。
纸没压住杯垫,却比千斤坠更沉。
曾志威盯着那三行字,喉结上下滑动两次,终于开口:“马先生,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TVB活下来。”马寻说,“不是苟延残喘地活,是堂堂正正、能跟爱奇艺腾讯正面打擂台地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洋抖给TVB的流量入口,不是施舍,是交易——你们提供港剧版权,我们负责算法推荐、弹幕运营、二创激励。前三个月保底五千万播放量,爆款另算分成。”
钟楚虹忽然插话:“马生,那《延禧攻略》第二季呢?”
“不播。”
“为何?”
“因为《如懿传》收视率破2.8那天,《延禧攻略》原著作者在微博发了一张故宫红墙照,配文‘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底下评论区,三百二十七条留言里,有一百零九条带港独旗表情包。”
死寂。
连窗外维港的汽笛声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曾志威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知道马寻没说谎。
那条微博他昨晚就看到了,还让公关连夜删评、控评、买热搜——但马寻连具体数字都报得毫厘不差。
这已经不是情报战。
这是外科手术刀级别的精准打击。
“所以……”曾志威声音沙哑,“你要我放古仔进艺协?就为换TVB一条活路?”
马寻摇头。
“我要你亲手把古仔送进去。”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得在明天上午十点前,以TVB董事局名义发函,正式提名古田乐为艺协主席候选人——并且,在函件附件里,附上你亲笔签名的《TVB艺人爱国承诺书》样本。”
“这……”
“这不算条件。”马寻终于坐进那把空椅子,身体前倾,肘撑桌面,指尖轻叩三下,“这是投名状。”
他直视曾志威双眼:“你签了,TVB下周就上线洋抖专属频道;你不签……”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后半句——
不签,三个月后,TVB将失去所有大陆视频平台的片源采购资格;再三个月,洋抖会联合抖音、快手、B站,发起“港剧经典重映计划”,用AI修复画质、智能配音、弹幕科普历史背景——而所有片源,只采自已倒闭的亚视、佳视、丽的旧库。
那才是真正的绞杀。
曾志威额头沁出细汗。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影视处小科员时,跟着老处长去片场探班。那时TVB还在拍《创世纪》,罗嘉良穿着白衬衫站在中环摩天楼下,风吹得衬衫鼓荡如帆。老处长指着罗嘉良说:“看见没?这才是港剧的脊梁——不靠嘴硬,靠骨头硬。”
如今,脊梁弯了。
而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用一根手指,就把这根弯掉的脊梁,重新扳直了三分。
“好。”曾志威闭眼,再睁眼时,瞳孔里没了火气,只剩一种被碾碎又重组后的澄明,“我签。”
马寻颔首,起身走向门口。
快到门前时,他忽然停步。
“对了,曾先生。”
“嗯?”
“你书房保险柜第三层,那本《香港电影史1970-1990》精装本里,夹着的三张泛黄照片——其中一张,是你跟当年持AK抢劫电影底片案主犯的合影。对吧?”
曾志威猛地抬头。
马寻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后方轻轻一划。
像导演喊“Cut”。
像法官落槌。
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三十年恩怨。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钟楚虹终于放下茶盏。
她望着曾志威惨白的脸,忽然问:“曾生,你还记得1993年艺协成立那天吗?”
曾志威茫然点头。
“那天大哥龙摔了杯子。”钟楚虹微笑,“他说,以后香港艺人开会,再也不用躲警察了。”
她停顿两秒,目光如针:“可今天,我们连让一个爱国艺人当主席,都要看别人脸色。”
曾志威没说话。
窗外,第一盏霓虹亮起。
是中环IFC大厦顶楼的“中国太平”灯牌。
红底金字,稳稳压住维港潮声。
——马寻走出TVB大楼时,阿哲快步追上来,递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邮件截图,发件人显示为“新加坡某离岸基金合规总监”,收件箱赫然是曾志威的私人邮箱。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 “古田乐若当选,原定Q3拨付的八百万美元‘文化合作专项基金’,自动转为无息贷款,期限十年。”
马寻看完,拇指一划,邮件彻底粉碎。
他抬头看向街对面。
那里新开了一家茶餐厅,招牌叫“寻味记”。
玻璃窗上贴着张手写海报:“今日特供:港式奶茶+云吞面套餐,赠爱国主题书签——背面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简谱。”
马寻驻足看了三秒,忽然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马漂亮?”
“主人!”
“把你存的那份《大鹿鹿近三年所有社交平台互动数据报告》,加密发给我。”
“是!不过……主人,那份报告里有个异常点。”
“说。”
“2023年11月,大鹿鹿在ins发过一张咖啡杯照片,杯沿印着模糊logo——经AI识别,是京都某地下音乐节赞助商标志。而该音乐节去年被日本公安调查厅列为‘涉华敏感活动观察对象’。”
马寻脚步一顿。
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劈下,恰好落在他肩头。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在横店某个废弃摄影棚里,大鹿鹿第一次试镜时的模样——少年单膝跪在尘埃里,仰头望着镜头,眼睛亮得像烧着两簇火。
那时马寻说:“你太顺了。”
现在他想说:
——火太旺的人,容易把自己烧成灰。
但他没说。
只淡淡道:“知道了。另外,告诉京圈那位‘假意’,就说马寻说的——下次见面,带齐所有原始合同,别带律师。”
电话挂断。
阿哲小心翼翼问:“主人,接下来去哪?”
马寻望向维港方向,海风掀起他西装下摆。
“去趟中环。”
“见谁?”
“见个老朋友。”
“谁?”
马寻笑了笑,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票根——1997年香港回归庆典彩排入场券,编号0013。
票面右下角,有行钢笔小字:
> “致未来的马寻:
> 别怕改剧本。
> 真正的好戏,从来不在胶片上,而在人心上。”
落款处,印着一枚模糊的红色印章。
印章图案,是一只展翅的凤凰。
阿哲不认识那印章。
但马寻知道。
那是已故的邵逸夫先生,亲手盖下的。
而此刻,在中环一栋百年唐楼顶层,有人正把同一张票根,按在传真机进纸口。
机器嗡鸣启动。
一行小字缓缓吐出:
【正在发送至: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
【加密等级:绝密·凤凰甲级】
【备注:关于2024年香港演艺人协会换届及文化产业融合推进事宜】
马寻没回头。
他只是抬手,将那张票根轻轻撕成两半。
一半塞进西装内袋。
另一半,迎着海风松开手指。
纸片翻飞,像一只断翅的鸟,坠入维港粼粼波光之中。
——而就在同一时刻,深圳湾口岸。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过海关。
后座,单先生放下手机,对司机说:“掉头。”
“回哪?”
“不回。”单先生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深港同心林”,轻声道,“去横琴。”
副驾上,马漂亮正低头整理文件。
她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单先生问。
“主人刚才发来的消息……”她点开屏幕,声音微颤,“他说,让我们把万哒董事会主席候选名单里,‘单先生’的名字,替换成‘古田乐’。”
单先生握着扶手的手,猛地一紧。
皮革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沉默很久,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却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单先生?”
“没什么。”他闭上眼,再睁眼时,眸子里竟有几分少见的灼热,“通知太盟,暂停所有针对马寻的资本动作。”
“为什么?”
“因为……”单先生望向远方海天相接处,一字一句道:
“我们押错宝了。”
“真正的大赌局,从来不在账本上。”
“而在——”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
“人心所向。”
此时,香港天文台发布最新天气预警:
【台风“寻光”已生成,中心气压985百帕,预计将于72小时后登陆珠江口。】
无人知晓。
这场台风的名字,正是马寻今晨亲手提交给香港天文台的备案申请。
申请理由栏,他只写了八个字:
> “愿借长风,破浪而行。”
——风起于青萍之末。
而真正的风暴,永远酝酿在看似平静的台词间隙里。
马寻站在维港码头,海风猎猎。
他解开西装最下面一颗纽扣。
那里,贴身藏着一枚U盘。
U盘里没有合同,没有证据,没有录音。
只有一段十五秒的音频。
音频开头,是1997年回归庆典现场的万人合唱《东方之珠》。
结尾处,混入了一段极轻的童声哼唱——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歌声稚嫩,却稳稳压住了所有喧嚣。
马寻把它插进手机,点开播放。
音符随海风散开。
远处,中环IFC大厦的“中国太平”灯牌,忽然亮度暴涨三倍。
整条维港,亮如白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