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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华娱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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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华娱三十年: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激斗?还是合作?冰淇淋机,引那扎好奇

    “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我们还能怎么样?”

    “总之,不能让马寻舒服了!”

    “可现在,这部什么攻略的在TVB播的也是相当的出色呀。”

    “总会有办法的!”

    夏日炎炎,黎...

    单先生脸上的笑意像被骤然抽走的胶片,僵在嘴角三分处,眼尾细纹绷得发亮。他端着骨瓷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杯底与托碟磕出一声脆响,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

    “马先生这话……倒让我有些意外了。”单先生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托碟,指尖在杯沿慢条斯理地抹了一圈,“您既知卡戴zuo是花,又说能从中赚一笔——这‘赚’字,怕不是指律师费?”

    刘特没接这茬,只用银匙搅动面前那杯冷掉的美式咖啡,匙尖碰着杯壁,叮、叮、叮,三声,不急不缓。窗外洛杉矶下午三点的阳光斜切进来,照见他腕表盘面上一道极细的划痕——那是三年前在吉隆坡赌场输掉最后一只百达翡丽时,被保镖按在赌桌上蹭出来的。

    “单先生,”刘特终于抬眼,瞳孔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沉静的灰,“您从北京飞八千公里来洛杉矶,不是为问我咖啡苦不苦。”

    单先生喉结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他身子往前倾了半寸,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淡褐色旧疤——不是刀伤,是烫的,形状像枚半融的硬币。“马先生,我替人问一句:青岛影视城,您真打算吞干净?”

    空气凝了一瞬。远处圣莫尼卡山脊线上,一架喷气机正拖着白痕掠过。

    刘特笑了。不是嘴角上扬那种笑,而是整个颧骨往上提,眼尾挤出深纹,像一尊突然活过来的泥塑佛像。“单先生,您知道迪拜那个王室项目,当初为什么肯让刘特zuo经手?”

    单先生没答。他只是盯着刘特的眼睛,等下一句。

    “因为王室缺一个‘看不见的人’。”刘特声音压低了两度,像把砂纸磨过铁板,“钱从阿布扎比走,账在开曼做,合同签在新加坡——可最终签字的,永远是刘特zuo。他胖,他爱笑,他说话带点马来腔的英语,所有人都当他是个穿西装的吉祥物。连王室管家都记得,他去送文件时,会顺手给侍应生塞二十美元小费,顺便摸一把女佣屁股。”

    单先生眼皮跳了跳。

    “可您猜怎么着?”刘特忽然换了种语气,轻快得像在讲笑话,“去年王室审计组查账,翻出三百二十七份原始合同扫描件——所有签名栏里,刘特zuo签的都是‘E. T. Z.’。没人认得这是谁。直到他们调出海关记录:过去五年,刘特zuo进出阿联酋六十八次,每次行李箱里都塞满同一款劳力士日志型——但表盘背面,刻的全是不同女人的名字。”

    单先生端起杯子喝了口冷咖啡,眉头都没皱一下。

    “所以单先生,”刘特身体后靠,椅背发出轻微呻吟,“您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替王室问话,也不是替中纪委问话——您是替那个刚被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叫去喝咖啡的‘第三信托’负责人来的吧?”

    单先生手指猛地一颤,半勺咖啡泼在袖口,洇开一片深褐。他没擦,任它慢慢扩散。

    刘特却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热风裹着桉树味涌进来,吹动他衬衫下摆。“您知道卡戴zuo最蠢在哪吗?”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他以为自己在玩俄罗斯套娃——一层套一层,最后总能藏住真身。可他忘了,套娃是木头做的,而钱是水做的。水往低处流,流到哪儿,哪儿就湿透。”

    窗外,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无声滑停。车门打开,下来个穿驼色风衣的男人,左耳戴着一枚极小的银质鹿角耳钉——单先生看见那耳钉,呼吸顿了半拍。

    “单先生,”刘特转身,阳光把他半边脸镀成金色,另半边沉在阴影里,“您回去告诉那位‘第三信托’的负责人——青岛影视城的股权变更文件,我今晚就发给您。但有两条。”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青白光泽。

    “第一,卡戴zuo名下所有离岸账户的资金流水,我要看到原件扫描件,包括他帮某位好莱坞导演付给‘星尘模特公司’的十二笔‘场地租赁费’——其中八笔发生在《祖宗十四代》开机前三个月。”

    单先生瞳孔骤缩。

    “第二,”刘特指尖轻轻敲了敲窗玻璃,咚、咚两声,“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三信托’在开曼群岛注册的新主体,全资控股青岛影视城项目公司。而这家公司董事会名单上——必须有您,单先生。”

    风衣男人已走到玻璃门外,抬手按了按耳钉。

    单先生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像吞下一颗滚烫的核桃。“马先生……这条件……”

    “不是条件。”刘特打断他,笑容温煦得像刚签完一份慈善捐赠协议,“是台阶。您踩上来,就能把卡戴zuo那三百亿里的三十五亿,变成您口袋里稳稳当当的三十五亿。不碰赃款,不沾黑钱,全是干净的并购价款——税务顾问已经拟好三套方案,明天就能邮件给您。”

    单先生终于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潮腻。他看向窗外,风衣男人正低头看表,表盘反光刺得他眯起眼。

    “最后提醒您一句,”刘特踱回沙发,拿起手机晃了晃,“卡戴zuo昨天凌晨三点,在比弗利山庄酒店套房,用加密频道给迪拜打了通电话。通话时长四分三十七秒。他说了三句话:‘他们知道了’‘青岛那边先别动’‘让鹿角把备份硬盘烧了’。”

    单先生猛地抬头,嘴唇发干:“您怎么——”

    “单先生,”刘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酒店走廊里,风衣男人左手插兜,右手拇指正摩挲着耳钉,“您那位朋友,耳钉底下藏了颗纳米级窃听器。信号直接连着我在圣塔莫尼卡的服务器。昨晚烧硬盘的时候,他烧的是假的。”

    单先生浑身血液似乎冻住了。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澳门葡京酒店地下停车场,也是这样闷热的午后,刘特zuo蹲在地上给他系鞋带——那时刘特还瘦,手腕伶仃,动作却稳得像手术刀。他记得自己当时想:这小子跪着都像在丈量地面。

    现在刘特站着,他坐着,可某种东西彻底颠倒了。

    “单先生,”刘特声音忽然很轻,像拂过琴弦的气流,“您当年教我背《论语》的时候说过,‘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可您漏了一句——子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他停顿三秒,看着单先生额角渗出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进衣领。

    “我的道,就是把别人的道,变成我的路。”

    单先生缓缓起身,西装肘部磨得发亮。他没再看刘特,径直走向门口。风衣男人侧身让开,两人擦肩时,单先生耳畔响起极细微的电流声,像蛇信吐信。

    门关上后,刘特坐回沙发,从内袋掏出一枚铜制打火机,“咔哒”一声甩开盖子。火苗窜起三寸高,映亮他半张脸。他盯着那簇火,忽然伸手,将打火机盖子合拢。

    “噗”一声轻响,火焰熄灭。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等对方接起才开口:“喂,马哥?对,单先生刚走。嗯……事情办妥了。青岛那边,按B方案走。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杯冷咖啡,“让马漂亮订两张机票,明天飞东京。对,就她和我。记住,让她把那套空姐制服……”他嘴角翘起,“熨平些。”

    挂断电话,刘特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未开封的麦卡伦30年。他没开瓶,只是用指腹反复摩挲瓶身标签上那枚金色鹰徽——鹰爪下压着两行拉丁文:*Per Aspera Ad Astra*(历经艰险,方抵星辰)。

    窗外,夕阳正沉入太平洋。最后一缕金光穿过玻璃,在他脚边拉出细长影子,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此刻洛杉矶时间傍晚六点十七分,北京东三环某栋写字楼顶层,单先生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手里捏着张薄如蝉翼的U盘。他身后,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垂手而立,其中一人耳后贴着块银色贴片,正随呼吸明灭。

    单先生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忽然想起刘特zuo十五岁那年,在吉隆坡贫民窟废墟里找到的那本残破《古兰经》。书页边缘焦黑卷曲,唯独第18章第45节墨迹清晰:“我确已使大地上的一切事物成为它的装饰品,以便我考验世人,看谁的工作是最优美的。”

    他拇指用力,U盘外壳发出细微碎裂声。

    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启动。车顶天线缓缓收起,像条潜回深海的鱼。

    而远在太平洋彼岸的东京,羽田机场国际到达厅,一个戴宽檐草帽的女人正踮脚张望。她腕上手表指针指向七点零三分,秒针每跳一下,草帽下睫毛便颤动一次——像蝴蝶在暴风雨前最后一次振翅。

    刘特zuo不知道,此刻他留在洛杉矶公寓保险柜里的那份文件夹,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照片:十九岁的他站在吉隆坡双子塔工地外围,背后起重机吊臂刺向铅灰色天空。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今日所筑之塔,终将埋葬昨日之我。”

    字迹已被摩挲得模糊,唯有最后一个“我”字,笔画仍锐利如刀。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合上打火机盖子的同一秒,青岛影视城绿幕摄影棚深处,一台闲置的斯坦尼康稳定器镜头上,正缓缓滑落一滴冷凝水。水珠坠地前,在空中折射出七种色彩——红、橙、黄、绿、青、蓝、紫,像一道微型彩虹,又像一道尚未凝固的血痕。

    而这一切,都将在七十二小时后,随着东京某家百年寿司店地下室里启动的那台服务器,正式进入倒计时。

    马寻坐在私人飞机头等舱,舷窗外云海翻涌。他刚收到刘特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八个字:“鹿角已折,鹰巢初成。”

    他笑了笑,把平板电脑扣在膝上。邻座马漂亮正偷偷调整领口,试图让那枚铂金项圈在灯光下更耀眼些。

    马寻没看她,只望向窗外。云层缝隙间,一颗孤星正刺破暮色。

    他忽然想起冰冰昨天电话里那句没说完的话:“马哥……其实成成他……”

    后面半截被信号干扰吞没了。此刻马寻指尖无意识敲击扶手,节奏与飞机引擎轰鸣完美同步——咚、咚、咚、咚。

    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像某座尚未竣工的塔,正悄然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