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华娱三十年: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秦辉秦宏狗急跳墙!马寻老绷家都要绷不住了!
“马先生,咱们也是老相识了,这一开口就提这事儿,有点儿不地道吧。”
秦辉虽然跑路美国这么多年,可一口京片子还是改不了。
马寻就知道这个家伙不会轻易的就答应,便继续说道:“我说秦兄,我现...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十足,玻璃幕墙外是香港中环鳞次栉比的摩天楼群,阳光斜切进来的光带里浮尘缓缓游荡,像被按了慢放键的旧胶片。陈凯哥的手指在桌沿无意识敲了三下——这是他三十年来每次面临重大决策时的习惯动作,可这一次,那指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佘斯曼没说话。她端着骨瓷杯,杯沿印着一枚淡粉唇印,茶汤澄澈见底,可她一口未动。她盯着甄嬛,不是看脸,是看她左手小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十年前TVB周年庆晚宴上,她亲手替对方戴上的。那时甄嬛刚拿下金像奖最佳新人,台下掌声如雷,她站在侧幕口,踮脚把戒指套进他指根,笑着说了句:“马先生,以后你指哪,我打哪。”如今戒指还在,人却已站在对面,西装笔挺,袖扣锃亮,腕表表盘映着窗外云影,冷得像块未融的冰。
“15%股份……”席河龙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还有授权书?”
律师将平板推至中央,屏幕亮起:港交所电子持仓系统截图清晰显示“马寻”名下持股15.37%,下方滚动列出七位自然人股东的电子授权函,签名、日期、公证编号一应俱全。最末一份来自一位常年定居温哥华的老牌董事——他三个月前突发脑梗住院,家属代签的委托书盖着加拿大卑诗省公证处钢印,右下角还附着一张泛黄老照片:1984年TVB艺员训练班结业合影,马寻站在第二排最右,十七岁,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眼神亮得能刺破胶片。
陈凯哥喉结上下滑动:“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如懿传》定档那天。”甄嬛指尖轻点桌面,“你们删减我三集戏份的时候,我在旺角金铺买了第一张港股账户卡;你们把‘延禧攻’海报P进《如懿传》宣传册子的时候,我在中环证券行开了第十七个户头;你们让马漂亮在饭局上假装醉酒,用手机拍我揉她肩膀的视频准备发微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佘斯曼骤然绷紧的下颌线,“那天我多买了两瓶罗曼尼康帝,送给了负责监控室的保安队长。”
空气凝滞。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嗡鸣,像一只困兽在铁笼里喘息。
佘斯曼忽然笑了。她放下茶杯,瓷器磕在柚木桌面上,清脆一声响。“所以黎瑞钢不是你布的局?”她转向阿佘,语气温柔得像在问今天晚餐吃什么,“你陪他演了那么久的戏?”
阿佘没接话。她解开西装外套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浅褐色痣——位置与甄嬛当年送她生日礼物吊坠的坠链垂落点完全重合。这个动作让陈凯哥猛地想起什么,手指神经质地蜷缩起来。
“不对。”席河龙突然抬头,“马先生,你真以为靠这些就能坐稳CEO位置?”他掏出手机划开新闻APP,屏幕赫然是头条推送:《TVB股价单日暴跌12.7%,创二十年新低》,配图是交易所大屏上血红的K线。“你控股15%,但机构投资者集体抛售!散户跟风踩踏!现在你的股份市值缩水三成——”他声音拔高,“你拿什么填这个窟窿?”
甄嬛静静听完,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封面上烫金小字:《TVB大陆业务战略重组框架协议(终版)》。
“协议甲方:腾讯视频、爱奇艺、芒果TV三方联合体;乙方:TVB控股有限公司。”他翻开内页,指着第七条,“条款约定:自本协议生效日起,TVB所有大陆版权分销、艺人经纪合作、综艺IP授权,全部由乙方指定平台独家代理。首期预付款——”他指尖停在数字上,“五亿人民币。”
陈凯哥瞳孔骤缩。五亿港币约等于五亿七千万人民币,而TVB去年全年净利润才三点二亿。
“钱从哪来?”席河龙声音发颤。
“从《曾志威略》。”甄嬛微笑,“腾讯视频以单集八百万价格买断首轮独播权,爱奇艺加码三千万冠名费,芒果TV用《乘风破浪的姐姐》第四季海外版播出权置换。三笔资金已打入TVB离岸账户,此刻正在清算。”他抬腕看表,“再过四十七分钟,港交所收盘铃响,这笔款子会触发自动结算程序——届时所有做空机构都会发现,他们押注的‘TVB崩盘’,恰恰成了我们反向收割的弹药。”
会议室门被推开。马漂亮捧着保温桶进来,笑嘻嘻道:“马先生,您要的冬瓜薏米水。”她把桶放在甄嬛手边,目光掠过阿佘颈间那枚痣,又飞快垂下眼睫。保温桶底部贴着张便签纸,墨迹新鲜:“查完了,王楚燃名下三十七家空壳公司,全部注册在塞舌尔,其中二十三家账户与《如懿传》制片方有资金往来。最后一笔三千万,三天前转入秦兰私人信托。”
甄嬛掀开桶盖,热气氤氲里浮起几片薄荷叶。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阿佘唇边:“尝尝?当年你在清水湾片场中暑,我就是这么喂你的。”
阿佘没躲。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微苦回甘。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她浑身湿透冲进TVB剪辑室,硬盘摔在地上裂开蛛网纹,里面存着《金枝欲孽》未删减版母带。甄嬛蹲下来捡碎片,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进衣领,却笑着说:“别怕,我们重剪。观众要的不是完美,是心跳。”
“心跳……”阿佘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抚过桌面那份协议。纸张边缘微微卷起,露出底下压着的另一份文件——《TVB艺人合约修订草案》,最醒目的条款是:“所有签约艺人,若参与内地项目,片酬30%须以人民币结算,并纳入TVB大陆发展基金。”
席河龙死死盯着那行字:“你这是要把TVB变成内地公司的子公司!”
“不。”甄嬛摇头,“是变成桥梁。”他起身踱至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与阿佘并肩的倒影,“《如懿传》为什么扑?因为它用故宫红墙讲宫斗,可观众早看腻了。《曾志威略》赢在哪?魏璎珞扇耳光时,镜头给的是她手腕上那串淘宝九块九的塑料珠子——真实感,才是新流量密码。”他转身直视席河龙,“你们守着金矿挖煤,我偏要教你们用5G信号挖比特币。”
陈凯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捂住嘴时染开一点暗红。他颤巍巍从公文包取出个牛皮纸袋,推过去:“这是……董事会特别会议记录。三个月前,我们表决通过‘启用AI剧本生成系统’提案,预算三千万。”他苦笑,“结果测试版写出来全是‘皇上翻牌子’‘贵妃摔茶盏’,连豆瓣网友都吐槽说AI比编剧还懂套路。”
甄嬛打开纸袋,里面是厚厚一摞打印纸。他快速翻阅,在某页停住——那是份算法参数表,核心指令赫然写着:“规避所有涉及‘女性觉醒’‘阶级颠覆’‘历史解构’等敏感词,优先输出符合‘和谐价值观’的模板化情节。”
“所以你们把创新锁进了保险柜,钥匙还扔进了维多利亚港。”甄嬛将纸张轻轻放回,“现在,我把它捞上来。”
窗外暮色渐沉,霓虹初上。中环写字楼群亮起无数光点,像一片人造星河。阿佘忽然起身,走到甄嬛身边。她伸手理了理他西装领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时光积尘。
“马先生。”她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当年你说过,TVB最大的资产不是摄影棚,是每个熬夜改剧本的编导,是每台轧坏的胶片机,是每个对着监视器喊‘再来一条’的导演。”她指尖停在他喉结处,“现在,你打算怎么用它?”
甄嬛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她无名指关节——那里有道浅浅疤痕,是二十岁那年替他挡酒瓶碎片留下的。“先砍掉三成冗余部门。”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法务、公关、行政合并为‘战略支持中心’;把配音组、特效组、服装组整合成‘内容工场’;所有艺人合同重签,片酬结构改成‘基础保底+流量分成+IP衍生收益’三段式。”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
玻璃幕墙映出两人身影,背后是整座城市的灯火长河。甄嬛的声音沉下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无声巨浪:
“把‘TVB’三个字,从电视台台标,变成内容品牌LOGO。明天起,所有新剧片头,不再出现‘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全称——只有一行字:‘出品:TVB’。”
陈凯哥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脊椎骨。席河龙盯着那行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空调冷风持续低鸣,卷起桌角一张废稿纸,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台词尚未干透:“臣妾……要眠一眠。”
阿佘笑了。她抽出一张空白A4纸,在打印机旁按下启动键。机械嗡鸣中,纸张缓缓吐出,雪白,崭新,纤尘不染。
她拿起签字笔,笔尖悬停片刻,然后用力写下第一个字——
“TVB”。
墨迹饱满,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