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仙医: 第八百二十二章撞车?!永生要杀光所有人?
刚上高台。
东方尊者只觉浑身一轻。
环绕周身的小乾坤阵也迅速膨胀扩大,之前承受的那股恐怖重力似乎消失了。
他正欲收起阵法,突然眼珠一转,顺手将身旁一人从小乾坤阵内推了出去,然后凝目观察。
却见对方仅仅愣了一下,便就地盘坐下来疯狂吸收灵气。
无事?
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
他兴奋得眼泛精芒,立刻收阵。
阵法一收。
周遭浓郁的灵气如同洋流一般呼啸而来,将永生众人完全包裹其中,仿佛徜徉在浓郁的真气海洋中一般。
这种极......
“会。”
顾言话音刚落,右手袖口微不可察地一震,指尖在袖中飞速掐出一道隐秘印诀——玄真道《九曜引灵术》第三式“回光溯影”,专破幻阵残痕,可令已散之灵相于三息内重聚一线。
话音未落,那方才被晋珩一指轰成青烟的道童位置,果然浮起一缕比先前更淡、更薄、却轮廓更清晰的青雾。雾气如水纹般荡漾,片刻后,那蓝袍道童再度显形,只是身形略显虚浮,眉心一点微光忽明忽暗,似烛火将熄。
“你——!”
楚玄瞳孔骤缩,脱口而出,旋即猛地扭头盯向顾言,声音压得极低:“顾小友,你……竟能召返阵灵?!”
其余各家大佬亦瞬间侧目,目光灼灼,惊疑与忌惮交织。这等手段,早已超出寻常阵法师范畴——阵法幻灵一旦溃散,除非阵基未毁、灵枢尚存,且施术者通晓上古引灵密咒,否则绝无可能二次凝形!而眼前这少年,分明连阵眼都未触碰,仅凭一句话,便令幻灵复现!
晋珩脸色一僵,指节微微发白。他方才那一击,本是为断绝后患,更暗含试探——若此道童真是洞主亲授,哪怕只是一道投影,也必有反制之力,至少能卸力避锋;可对方竟毫无抵抗,一触即溃,反倒坐实了“不过幻影”之说。可眼下这复现一幕……却像一记无声耳光,狠狠抽在他自负的判断之上。
“不是我召的。”顾言摇头,语气坦荡,目光却缓缓扫过晋珩,“是他自己回来的。”
“自己回来?”宋临渊皱眉,“阵灵还有自主意识?”
“不。”顾言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玉佩,那是龙渊阁特制的测灵器,此刻正泛着极淡的金纹,“是阵没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刚才那一击,没破阵核,只震散了表层幻相。真正的阵枢,还在地下五十丈深处,以百株野山参根须为脉,以地火阴泉为引,以‘锁仙台’残碑为镇。你们听——”
他忽然抬手,食指竖于唇前。
众人屏息。
起初寂静无声。
三息之后,极细微的“嗡……”声自脚底传来,如同古钟余韵,又似大地血脉搏动,绵长、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古老律动。
姬老白眉一颤,枯瘦的手按在地面,闭目半晌,再睁眼时,眼中精光爆射:“地脉共振!这声音……是‘锁仙台’碑文在诵!”
“锁仙台?”晋珩面色陡变,“传说中上古仙人封禁叛徒的刑台?!此地怎会有此物?!”
“不是刑台。”顾言缓缓道,“是试炼台。”
他目光如刀,直刺晋珩:“你刚才那一指,震散幻灵,却激醒了沉睡的碑魂。它认出了‘闯关者’的气息——不是敬,是僭越;不是求,是夺。所以,它要重新开始‘试炼’。”
话音未落,地面青雾骤然翻涌如沸,道童身影倏然拔高半尺,蓝袍猎猎,脸上再无半分和善,双目空洞,唯有一片幽邃青光流转。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五指张开——
“嗡!!!”
一声尖锐到撕裂神识的蜂鸣炸响!
所有人脑中 simultaneously 一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扎入太阳穴。修为稍弱者当场闷哼跪倒,捂住双耳,鼻中渗出血丝。
而就在这一瞬,道童掌心上方,空气扭曲,一尊约三尺见方的青铜古台虚影,缓缓凝成!
台面斑驳,刻满龟裂纹路,中央凹陷处,赫然嵌着一块半尺高的石碑残片,碑上三个古篆,虽被苔痕覆盖大半,却仍透出森然杀意:
**“守·心·劫”**
“守心劫?”楚玄失声,“上古三劫之一?!此劫不伤肉身,专斩道心!若心有妄念、贪嗔痴慢疑五毒炽盛,碑文便会自行衍化幻境,直至道心崩塌,神魂俱灭!”
“错了。”顾言忽然开口,声音冷如寒潭,“不是‘衍化’。”
他盯着那碑上“守”字右下角一道细微裂痕,轻声道:“是‘映照’。”
“映照?”宋临渊急问。
“对。”顾言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晋无咎与那名晋家青年子弟面上停顿半秒,“它不造幻,只照见你心底最深、最不敢示人的念头——比如,你为何而来?你真正想要的,究竟是成仙之法,还是……”
他话锋一转,直指晋珩:“还是借机除掉碍事之人,独占洞府?”
晋珩浑身一僵,额角青筋暴起:“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碑说了算。”顾言退后半步,让出道童与古台之间的空隙,“请诸位上前,手按碑面。若心念纯正,碑生清光,可得洞主接引;若心念驳杂……”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地上两具被石刺钉死的尸体:“刚才那两根石刺,不过是开胃小菜。”
死寂。
无人动。
晋无咎眼角抽搐,死死盯着那青铜台虚影——他身后,那名晋家青年子弟,手指已悄然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乾大尊易容的这张脸,此刻平静无波,可袖中右手,却已捏碎一枚漆黑药丸。药粉无声渗入掌纹,一股阴寒气息顺着经脉游走,悄然压制住心湖翻涌的杀意。
他在赌。
赌这“守心劫”只照凡俗执念,照不出永生核心功法《蚀骨经》里刻入骨髓的噬主烙印!
“我来!”
楚玄一步踏出,神色凛然,右手毫不犹豫按向碑面。
刹那间——
“嗡!”
碑面青光暴涨!
一道澄澈如月华的光柱自碑顶冲天而起,在半空幻化出三幅画面:
其一,楚家祖祠香火缭绕,他跪于蒲团,手捧族谱,眼神虔诚;
其二,他立于悬崖边,面前重伤垂死的敌手递来半卷残图,他俯身搀扶,不取图,只渡真气;
其三,夜雨孤灯,他伏案疾书,纸上墨迹淋漓:“愿以毕生所学,续楚氏医脉,不求登仙,但求活人万数。”
“清光三叠!”姬老失声,“心念纯粹,无一丝伪饰!”
楚玄收回手,额角微汗,却面露释然:“多谢顾小友点醒。此劫,确是照心镜。”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向晋珩:“晋兄,该你了。”
晋珩喉结滚动,冷笑一声,大步上前,手掌重重拍向碑面!
“嗡——!”
碑光骤暗!
一道血色涟漪自接触点炸开,迅速蔓延至整块残碑。碑面青苔疯狂疯长,瞬间化作蠕动血藤,缠上晋珩手腕!
“呃啊——!”
晋珩面容扭曲,额头青筋如蚯蚓暴凸,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却死死撑住不退!
血藤越缠越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三息后——
“噗!”
晋珩喷出一口黑血,血藤“嗤”地一声化作青烟消散。
碑面血色褪去,重归灰败,唯余一点微弱青光,在“守”字裂痕处明灭不定。
“半光……”姬老声音沙哑,“心有执念,未至邪佞,却已染尘。”
晋珩喘着粗气,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鸷:“心有执念?呵……谁人没有?!我晋家为寻仙缘,耗尽三代积蓄,遍访名山,岂容旁人质疑忠心?!”
他猛地指向顾言:“倒是你!一个后辈,凭什么代天行判?!你心中,就真无半分私欲?!”
顾言未答。
他缓步上前,在众人惊疑目光中,平静伸出左手,覆上碑面。
“顾兄!”宋临渊低呼,“小心!”
顾言指尖微凉,掌心贴上冰凉碑面。
一秒。
两秒。
碑面毫无反应。
灰败,死寂,连那点微弱青光都彻底熄灭。
“……没光?”楚玄愕然,“难道……”
“不。”顾言忽然轻笑,收回手,指尖拂过碑上“守”字裂痕,声音清越如泉:“是它照不见。”
“照不见?”乾大尊心头一跳,指尖微颤。
“因为——”顾言目光如刃,直刺那名晋家青年子弟,“我心中,从未有过‘守’这个字。”
话音落,碑面轰然爆裂!
不是碎成齑粉,而是化作无数细小青铜光点,如星屑升腾,在半空急速旋转、重组——
一柄三寸小剑,倏然凝成!
剑身非金非玉,通体流动着液态青光,剑尖轻颤,遥遥指向那名晋家青年子弟!
“剑指心源!”姬老骇然倒退,“此剑不诛形骸,只斩本命印记!被指者若非纯阳之体、无垢道胎,必遭反噬!”
青年子弟脸色煞白,本能后退半步。
乾大尊藏在袖中的右手,猛然攥紧!
那柄青光小剑,竟在他识海深处,映出一道模糊影像——
不是他此刻的晋家子弟面孔,而是另一张脸:苍白,狭长,左眼瞳孔深处,一点朱砂痣如血滴落!
永生大尊·朱厌!
“糟!”
乾大尊心神剧震,识海翻涌,强行压下眩晕。
可就在此时——
“咻!”
青光小剑毫无征兆,骤然爆射!
目标并非青年子弟,而是他身后三步、正欲悄悄挪动脚步的晋无咎!
“什么?!”晋无咎瞳孔骤缩,本能挥掌格挡!
掌风未至,青光已临!
“嗤——!”
一道细如毫发的青线,穿透晋无咎右掌掌心,直贯而入!
晋无咎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低头,只见自己右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青色剑印,印中剑影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破皮而出,斩断他全身经脉!
“守心劫……选错了人?”楚玄喃喃。
“不。”顾言望着晋无咎惨白的脸,声音轻得像叹息,“它从来就没选错。”
他目光掠过乾大尊强自镇定的侧脸,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它只是……把最想藏的人,先揪了出来。”
晋无咎,永生组织在晋家安插的棋子,负责传递情报、策应行动,本身修为平平,却因常年服用永生特制“忘忧丹”,心湖浑浊如泥沼——此劫不照善恶,只照“真实”。而晋无咎的真实,正是他体内那枚永生种下的“伪心印”!
青光小剑,斩的从来不是他,而是他身上那枚伪装符印!
符印一破,心湖浊气外泄,自然被劫光锁定!
“救我……”晋无咎喉咙里终于挤出气音,伸手抓向乾大尊。
乾大尊指尖微动,一缕阴寒真气悄然探出,欲切断晋无咎心脉,让他死得干净利落。
可就在真气将吐未吐之际——
“叮!”
一声清越剑鸣,自顾言腰间玉佩响起!
那枚龙渊阁测灵玉佩,竟自行浮起半寸,表面金纹狂闪,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芒,精准刺入乾大尊指尖真气节点!
“呃!”乾大尊闷哼,右手剧颤,真气溃散!
他霍然抬头,撞上顾言的目光。
少年眸中无怒无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却有一簇幽火,静静燃烧。
——那是玄真道《太虚引》第七重“照影观心”的独门印记。
顾言早知他藏身此处。
今日所有布局,皆为逼他出手。
而此刻,晋无咎掌心剑印已开始蔓延,青光如毒藤,顺着经脉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肉泛起诡异青斑。
“救……”晋无咎指甲抠进地面,鲜血淋漓。
乾大尊袖中左手,悄然捏碎第二枚漆黑药丸。
药粉化雾,裹住晋无咎半边身体,青斑蔓延之势微微一顿。
可就在这瞬息——
“咔嚓。”
一声脆响,自青铜古台虚影底部传来。
众人低头。
只见台基裂开一道缝隙,一截枯槁手指,缓缓探出,指尖沾着暗红泥浆,指甲缝里,嵌着半片干枯的野山参须……
那手指,正对着顾言的方向,微微弯曲,似在召唤。
顾言垂眸,看着自己裤兜里微微发烫的玄真道令牌。
令牌背面,一行新蚀刻的小字,正泛着微光:
**“真身将醒,速归。”**
他抬眼,望向迷雾最浓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诸位。”
“真正的洞主……”
“好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