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仙医: 第八百二十三章 真正的仙之灵现身!
仙人讲学?
东方尊者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沉默了。
那事确实很蹊跷,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
一路走来他都在仔细观察,可以确定这座洞天里没有任何人存在。
可那仙人讲学的声音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说的还是远古时期的语言,这种语言很少人会。
非要找一个解释的话,只能是古人cosplay仙人留下的幻象了。
“还有!”
楚玄再问:“之前从洞天中散发出去那种精准至极的真气你又怎么解释?那种真气绝非当今武林能有!甚至古......
“退——!”
晋珩暴喝如雷,声浪震得雾气翻涌,可话音未落,第一根石刺已撕裂空气,裹挟着七脉宗师全力一击的锋锐真气,直贯晋无咎咽喉!
他瞳孔骤缩,身形爆退,袖中寒光一闪,一柄三寸短刃横于颈前,“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短刃竟被震得嗡鸣欲断,整条右臂酸麻发颤,虎口崩裂,血丝渗出!
而就在他后撤半步的刹那,身后两名晋家子弟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胸腹已被三根石刺洞穿,鲜血喷洒如雨,尸体被余劲掀飞数丈,重重砸在青雾边缘,当场气绝。
“啊——!”
惨嚎炸开,人群轰然溃散!
可这哪是溃散?分明是活靶!
石刺如活物追猎,自地底、自雾中、自虚空中凭空凝形,每一根皆有碗口粗细,尖端泛着暗青冷芒,表面刻满细密篆纹,真气流转间,竟隐隐浮现野山参藤蔓缠绕之象——这不是杀招,是阵灵反噬!是百株天品野山参以百年药力为引、以千年地脉为基、以玄真道失传禁术“参魄锁魂阵”所化之诛心杀局!
顾言站在阵眼边缘,背手而立,青衫微扬,唇角一缕淡笑尚未消尽。
他没动。
连指尖都未抬。
可那道童身影却已悄然退入浓雾深处,只留下一个模糊轮廓,仿佛从未存在过。
幻阵已活。
而人,正在被阵吃。
“这是……参魄锁魂阵?!”楚玄踉跄后退,左肩插着一根石刺,血流不止,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死死盯着地面——那里,一根石刺刚刚拔出,泥土翻涌,竟缓缓渗出淡金色浆液,腥甜中带着浓郁药香,赫然是百年野山参汁液混着修士精血所化!
“不是幻阵……是活阵!”姬老嘶声低吼,双掌拍地,一道金环真气轰然扩散,撞上迎面射来的七根石刺,“轰隆”巨震,气浪掀飞三人,可金环寸寸龟裂,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
就在此时,宋临渊动了。
他未退,未挡,反而一步踏前,右手闪电般探出,竟不是抓向石刺,而是精准扣住左侧一名晋家执事的手腕脉门!那执事正欲结印防御,却被一股阴柔真气逆冲而上,经脉瞬间麻痹,印诀崩散!
“你——!”执事目眦欲裂。
宋临渊却已借势旋身,将此人狠狠甩向右侧三名正欲结阵的楚家供奉!
三人猝不及防,被撞得东倒西歪,脚下阵脚一乱,顿时引动地下节点错位——“咔嚓”一声闷响,他们立足之处地面突然塌陷,三道石刺破土而出,呈品字形贯穿三人丹田!
“噗!”三道血箭飙射。
而宋临渊落地瞬间,足尖点地,身形如燕掠向顾言身侧,压低声音:“石刺轨迹有律,每九息一轮,第三轮最密,第七轮最缓——你留了喘息间隙。”
顾言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未离乾大尊。
那人虽易容成晋家一名灰袍管事,可当石刺第一次爆发时,他身形微晃的幅度比旁人慢了半瞬——那是对危险本能预判的滞涩,是修为远超常人却强行压制气息所致。更关键的是,他退步时左脚踝内侧,一缕极淡的金纹倏忽闪过,形如龙鳞,转瞬即隐。
玄龙殿秘纹。
顾言心中了然。
这老东西果然来了。
且藏得够深。
此时,阵中已成修罗场。
晋家人死伤最重——非因运气差,而是顾言早将晋家众人站位、真气运转习惯、乃至呼吸节奏全数录入竹简,又借幻阵节点微调地脉走向,令石刺必循其命门死角而至。晋无咎连挡六刺,背后衣衫碎裂,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咬牙怒吼:“顾言!你敢算计我晋家?!”
顾言闻言,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所有呼啸与惨叫:
“晋少主,阵法是你自己闯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怪我?”
话音落,他左手轻抬,食指朝天一勾。
远处,浓雾翻涌处,那道童身影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嗡——”
整片大地陡然一沉!
所有人脚下一空,仿佛坠入万丈深渊,耳中轰鸣如雷,眼前景物急速旋转、拉长、扭曲——幻阵第二重,虚空碾磨阵,启动!
这不是攻击,是剥夺。
剥夺方向感,剥夺空间锚点,剥夺真气运行的参照系!
“呃啊——!”
有人抱着头跪地干呕,有人双目充血,眼球几乎迸出眼眶,有人疯狂挥拳砸向空气,仿佛四周全是无形墙壁;更有甚者,竟开始撕扯自己衣袍,指甲划破皮肉,鲜血淋漓,嘴里喃喃重复:“我在哪……我是谁……洞主在哪……”
晋珩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抠进泥土,指节尽白,额头青筋暴起,口中却不断吐出破碎古语:“……九曜……星枢……归位……不可……不可逆……”
他在强行以神识推演阵理!
可这阵,本就是为困杀仙级以下修士而设,连当年玄真道守山长老都需三人合力、耗时三日方破,岂是他一人能解?
顾言静静看着。
直到——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来自晋珩后颈。
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脖颈处皮肤下,一根细如牛毛的金线缓缓浮现,随即“嗤”地一声,钻入皮肉,消失不见。
顾言眼神一凝。
玄龙殿“缚神针”。
专破神识防御,封镇魂窍,中者三日内神智渐昏,七日之后,沦为傀儡。
乾大尊动手了。
不是救晋珩,是夺控。
顾言嘴角笑意渐冷。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右手悄然滑入袖中,指尖拂过一枚温润玉珏——那是玄真道掌门亲赐的“断机珏”,内蕴一道湮灭真意,可废一切外道禁制,唯有一击之机。
但此刻不能用。
用了,便暴露底牌,也惊走乾大尊。
他要的,不是废他,是钓他入瓮。
念头刚起,异变再生!
“轰隆隆——!”
阵眼中心,那片最浓的青雾猛地向内坍缩,如被巨口吞噬,眨眼形成一道漩涡。漩涡深处,幽光流转,竟浮现出一方青铜古镜虚影!
镜面模糊,却映出数十道人影——正是阵中众人此刻狼狈之态!
而镜沿之上,赫然刻着四字古篆:
【照魂鉴妄】
“鉴妄镜?!”姬老猛然抬头,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只剩骇然,“传说玄真道初代祖师曾以‘照魂鉴妄’勘破千种幻阵,此镜若现,必有真灵附体!”
话音未落,镜面波光一荡。
所有被映照之人,头顶同时浮现一缕淡影——有的是一团赤火,有的是一道剑气,有的是一柄黑幡……皆为其本命真意所化,平日深藏识海,此刻竟被镜光强行摄出!
唯独两人例外。
顾言头顶,空无一物。
宋临渊头顶,亦无异象。
而乾大尊头顶——
一抹极淡的金鳞虚影,倏然一闪,快如电逝,却已被顾言眼角余光牢牢捕获。
成了。
顾言心中默念。
玄龙殿大尊,果然以龙鳞为本命烙印,而非寻常金丹或元婴。
那镜光,是诱饵。
是陷阱的最后一步。
只要乾大尊心神稍动,欲以本命龙鳞之力遮蔽镜光——
“嗡!”
鉴妄镜骤然爆亮!
镜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随即无数金线自裂缝中激射而出,如蛛网铺展,瞬间覆盖整个阵域!
那些金线所过之处,所有人的本命虚影齐齐一颤,随即被金线缠绕、收紧、拖拽——竟被硬生生从头顶拉扯下来,朝着镜面裂缝中倒灌而去!
“不——!”
晋珩狂吼,伸手去抓自己那团赤火虚影,可指尖刚触,整条手臂“噗”地炸成血雾!
其他人更惨,本命虚影被扯离识海的瞬间,神魂如遭万针攒刺,七窍流血,惨嚎不绝。
唯有乾大尊,身形如钉,屹立不动。
他头顶金鳞虚影猛地暴涨,化作一条三寸金龙,在他颅顶盘旋嘶吼,龙口一张,竟将数道扑来的金线咬断吞下!
可就在金龙张口刹那——
顾言动了。
他一步踏出,非向乾大尊,而是直奔鉴妄镜虚影而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抢镜。
包括乾大尊。
可顾言在距镜面三尺处骤然止步,右手高举,掌心向上,五指微屈,如托星辰。
“玄真·断机·敕!”
无声咒言出口。
他掌心玉珏应声碎裂,一道灰蒙蒙的湮灭光束,无声无息,直射镜面裂缝!
不是攻镜。
是补镜。
补那道被金线撑开的裂缝!
“嗤——!”
湮灭光束没入裂缝,镜面金光骤然内敛,随即“嗡”地一声低鸣,整面古镜竟开始缓缓旋转,镜面由混沌转为澄澈,最终映出的,不再是众人狼狈之相,而是一片浩渺星空,星轨流转,玄奥莫测。
而所有被金线拖拽的本命虚影,在触及镜面的刹那,竟如游子归乡,主动融入星轨之中,化作一颗颗微小星辰,自行排列,构成一幅残缺星图。
乾大尊瞳孔骤缩。
他认出来了。
这是……玄真道失传的《周天星斗引灵图》残卷!
此图若成,可引动地脉、接引星辉、重塑灵根——是比成仙之法更珍贵的,造仙之法!
“你……”他喉咙发紧,第一次失了从容。
顾言这才缓缓转身,目光如刀,直刺乾大尊双眸:
“大尊,您说,是现在抢镜,还是等我补完最后一笔,再亲手把《引灵图》送给您?”
风停。
雾凝。
阵中死寂。
所有濒死之人忘了呻吟,所有垂死之人忘了挣扎,所有溃散之人忘了逃命。
所有目光,全部钉在顾言身上。
又缓缓移向乾大尊。
乾大尊沉默三息。
然后,他缓缓抬手,抹去脸上易容药膏。
露出一张苍老却威严的脸,眉心一点金鳞印记,熠熠生辉。
他笑了。
笑得温和,笑得遗憾,笑得……志在必得。
“顾护法。”他声音沙哑,却如洪钟,“你比我想象的,更像个人。”
话音落,他忽然张口,吐出一枚龙眼大小的金珠。
珠内,金光翻涌,隐约可见一条迷你金龙盘旋其中。
“玄龙殿镇殿之宝,‘化龙珠’。”他轻轻一抛,金珠悬浮半空,随即“砰”地炸开,化作漫天金雨,尽数洒向鉴妄镜!
金雨入镜,镜面星图骤然明亮十倍!
而顾言布下的最后一道湮灭真意,被金雨冲刷,如冰雪消融。
乾大尊一步踏出,竟无视所有石刺与金线,径直走向镜面,伸出手——
“慢着。”
顾言声音很轻。
可就在乾大尊指尖即将触到镜面的刹那,他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大尊,您忘了问一句——”
“这镜,是谁放的?”
乾大尊动作一顿。
镜面星图,毫无征兆地,倒映出他身后三丈处,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的银色丝线。
丝线另一端,没入顾言袖中。
而顾言袖口,还垂着半截断掉的玉珏残片。
乾大尊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不是惊疑,是彻骨冰寒。
因为那银线,他认得。
是玄真道上代掌门贴身佩剑“流光”的剑丝,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更可怕的是——它认主。
只听顾言一人号令。
“原来……”乾大尊喉结滚动,“你才是真正的玄真道守山人。”
顾言微笑。
袖中,银线悄然绷紧。
鉴妄镜内,星图最后一颗星辰,正缓缓亮起。
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