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仙医: 第八百三十三章后手,后手,还有后手!
感受着虚空中躁动不安的气息,承受着那恐怖的压迫感。
看着天空中狂暴的雷云。
所有人看向仙剑的目光里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惊!
天劫?
剑也能渡劫?
人渡劫他们都没见过,今天居然见到仙剑渡劫了?
什么情况?
仙之灵这是要干什么?
众人想不明白,但各家大佬却瞬间反应了过来!
仙之灵这是要用天劫破阵!!!
天劫可是劈升仙之人的,凡人绝不可能承受得住,更何况要劈的还只是一座凡人布置而成的阵法。
这次,九曲黄河大阵必破!
看到......
“阵……破了?”
楚玄瞳孔骤缩,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他下意识抬手按在腰间佩剑剑柄上,指尖微颤——不是因惧,而是惊疑如针,刺得神经发麻。
这南圃药园的赤紫暖晕,乃是《玄机九曜图》中“离火焚脉阵”的外显征兆,其核心乃九枚地心熔核所炼的赤焰阵眼,需以寒属真气逆向冲刷三十六息,再引北斗七星位之力叩击阵枢,方能卸力解构。东方尊者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大宗师之下入阵即焚,连他楚玄都已暗运玄阴真罡护住十二正经——结果还没跨过门槛,屏障就没了?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刀劈开人群,直刺顾言!
顾言正垂眸看着自己右手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一枚黑底赤纹的玄真道令牌,那令牌边缘尚有未散尽的微光,似余烬浮动。
一瞬。
楚玄脑中电光炸裂——玄真道令牌!那日龙渊阁献祭古玉髓时,顾言亲手交予玄真道长老的那枚!当时只当是礼数周全,谁料竟早被他做了手脚!此物本为玄真道镇派至宝“九曜令”的仿制残片,内嵌三百六十道微型星轨刻痕,可借天地星辰之气扰动方圆十里内所有阵法灵脉共振频率……但唯有持令者自身修为达到宗师境、且精修《太虚引气诀》第七重“星移斗转”者,才能激发其隐秘效用!
而顾言,恰好两者皆备。
楚玄喉结滚动,没说话,只将目光缓缓移向乾大尊。
乾大尊站在东方尊者身侧,袖袍微扬,指尖残留一缕尚未收回的幽蓝寒气——那是他方才欲催动寒玉尺破阵时逸出的真气。此刻他脸上依旧平静,可眼角肌肉却绷紧了一瞬,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太阳穴。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顾言动了手。
可他没拦。
非但没拦,甚至在屏障溃散刹那,他袖中左手悄然掐了个极隐蔽的印诀——不是破阵诀,而是“封灵噤声印”,专用于遮蔽阵法崩解时逸散的灵波震荡,防止异象惊动更深处的禁制。
他在帮顾言掩护!
楚玄心头警铃狂鸣,可面上却纹丝不动,只将双手负于身后,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诸位……”东方尊者率先开口,语调平稳得诡异,“看来此阵,已被高人先行破除。”
他说“高人”,却没看顾言,目光扫过姬老、齐家家主、晋无咎三人,最后落在乾大尊脸上,唇角微微上扬:“乾兄,你方才真气波动异常细微,莫非早察觉此阵虚浮?”
乾大尊一笑,拱手:“东方兄谬赞。我不过随口一试,未曾想竟真应验。”他顿了顿,侧身朝顾言方向略颔首,“倒是顾小友方才袖中微光一闪,似有玄机。莫非……龙渊阁早得古卷残篇,参透此阵命门?”
这话明褒实贬,句句带钩。
顾言却坦然迎上目光,笑容清亮如初:“不敢当。只是觉得这赤紫之色,像极了我家乡灶膛里烧旺的松脂火——火势再猛,若无柴续,终归要熄。”
他抬手,指向药园中央一株半人高的赤鳞藤,藤蔓盘曲如龙,叶片边缘泛着熔金光泽:“诸位请看,那藤根处,是不是有焦痕?”
众人顺他所指望去。
果然,赤鳞藤盘踞的青石缝隙里,几缕焦黑细线蜿蜒而出,一直延伸至三丈外一块龟裂岩壁——岩壁上赫然嵌着半枚残缺铜铃,铃舌断裂,铃身布满蛛网裂痕。
“那是‘离火阵’的引铃。”东方尊者脸色微变,“此铃若响,阵法自启;若毁,则阵基失衡,三日内必自行溃散……可这铃,分明是昨夜才被外力震碎!”
话音未落,晋无咎突然厉喝:“永生组织!你们昨夜就来过?!”
他双目赤红,一把攥住身旁一名永生副使衣领:“说!是不是你们趁我们破北阵时,偷偷潜入此处毁铃?!”
那副使面色惨白,张嘴欲辩,却被东方尊者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喉头咯咯作响,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晋兄稍安。”楚玄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冰泉,“若真是永生所为,何必等我们破完北阵才动手?直接毁铃,岂不省事?”
他目光陡然转向顾言,缓声道:“顾小友方才说‘灶膛松脂火’……可松脂易燃,亦易熄。若有人在火将熄未熄之际,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新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那火,反倒烧得更旺。”
顾言笑意不变,指尖悄悄拂过玄真道令牌背面一道极细的朱砂符线——那是他昨夜潜入永生营地,在乾大尊枕下偷拓的“星火引”残符。此符本为永生组织专用于激活沉睡阵眼的密钥,顾言将其反向解析,以玄真道令牌为媒,将“引铃崩毁”的假象,嫁接成“阵眼过载自爆”的幻相。
真正被毁的,是阵眼深处一枚伪装成熔核的伪灵晶。
而那枚伪灵晶,正是乾大尊亲手埋下的。
——他要借顾言之手,彻底废掉南圃药园真正的杀招:蛰伏于地脉深处的“九幽噬魂火”。
那火不焚肉身,专蚀神魂。一旦触发,现场五十名大宗师以下修士,将在三息之内沦为痴呆。永生组织原计划待各家抢完灵草、真气耗损过半时,由乾大尊暗中引动,届时唯永生嫡系与少数合作家族可保无恙……可顾言提前拆穿了这层皮。
现在,阵是真破了。
可破阵的因果,全被栽给了永生。
更妙的是,无人能证伪。
因为那枚伪灵晶,早已随阵法溃散化为飞灰,连渣都不剩。
“顾小友。”姬老忽然踱步上前,枯瘦手指捏起一截焦黑藤须,凑到鼻下轻嗅,“这焦味……有点甜。”
顾言眨眨眼:“嗯?”
“松脂烧尽,余味苦涩。”姬老眯起眼,浑浊瞳仁里闪过一丝锐光,“可这焦味里混着蜜饯香——是有人用‘百炼蜜胶’裹住伪灵晶,使其爆裂时散发甜香,掩盖灵晶特有的硫磺腥气。”
他缓缓抬头,望向乾大尊:“乾兄,你昨日赠我的那罐‘雪岭蜂胶’,味道,和这焦味一模一样。”
乾大尊笑容僵了半息。
楚玄呼吸一滞。
齐家家主霍然转身,盯住东方尊者:“东方兄,你昨夜巡守南圃外围,可曾闻到蜜香?”
东方尊者沉默两息,缓缓摇头:“未曾。”
“那就怪了。”晋无咎冷笑插话,“既非永生所毁,又非东方兄所察,更非姬老亲见……难不成,是顾小友昨夜梦游至此,顺手把阵给拆了?”
他语气尖刻,可话音未落,宋临渊突然“噗嗤”笑出声。
“晋家主说得对。”宋临渊懒洋洋抱臂,指尖敲着腕上手表,“顾言昨夜确实在梦游——梦里还跟你儿子晋珩下了三盘棋,赢了他两盒百年雪参膏。不信?问你儿子去。”
晋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见顾言已笑着递来一块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映出昨夜子时,晋珩寝帐内灯影摇晃,两人对坐弈棋,案头确有两盒朱漆描金参膏。
晋无咎额角青筋暴起,伸手欲夺,顾言却手腕一翻,镜面倏然黯淡,只余一行血色小字浮现:
【梦游证据·存档编号:南圃·戌时三刻】
“这镜子……”杨玉真失声,“是玄真道失传的‘照影鉴真镜’?!”
“赝品。”顾言耸肩,“但照个梦,够用了。”
空气凝固。
所有散修、各家子弟屏住呼吸,目光在顾言、乾大尊、东方尊者之间来回扫射,像在看一场无声的绞杀。
就在此时——
“轰!”
南圃药园深处,一座假山突然炸开!
碎石激射,烟尘腾空,露出下方幽深地穴。一股灼热腥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浓烈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穴口边缘,数十道暗红色符纹正急速明灭,如同垂死野兽的喘息。
“九幽噬魂火!”东方尊者失声惊呼,“阵眼未毁!它在转移!!”
话音未落,地穴中猛然爆出一声凄厉尖啸——不是人声,倒似万千冤魂共哭!音波所及,三名距离最近的散修当场捂耳跪倒,七窍渗血,神智瞬间涣散!
“不好!是‘怨魄共鸣阵’!”姬老暴喝,“快封穴口!”
楚玄、齐家家主、晋无咎三人几乎同时出手,三道真气如锁链缠绕穴口,可那暗红符纹却越闪越急,仿佛在汲取众人的真气加速复苏!
顾言却动了。
他没冲向地穴,反而一步踏前,挡在乾大尊身前,手中玄真道令牌高举过顶,令牌背面那道朱砂符线骤然炽亮如烙铁!
“乾兄!”顾言朗声喝道,“你教我的‘星火引’反向咒,是不是该念了?!”
乾大尊浑身剧震。
他死死盯着顾言后颈——那里,一枚米粒大小的朱砂痣正泛起微光,形状赫然与“星火引”符首一模一样!
那是昨夜顾言替他包扎伤口时,用指尖蘸血点下的印记!
——不是标记,是种咒。
以乾大尊自身精血为引,以顾言《太虚引气诀》为契,只要顾言心念一动,此咒即刻反噬,令乾大尊真气逆行、五感错乱,轻则瘫痪三日,重则当场走火入魔!
乾大尊喉结滚动,终于张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南斗六星,镇魄安魂……”
他每念一字,地穴中符纹便黯淡一分。待六字念毕,那凄厉尖啸戛然而止,暗红符纹尽数熄灭,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腾。
顾言收起令牌,转身朝地穴躬身一礼:“多谢乾前辈解阵。”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着乾大尊苍白的脸,再看看顾言坦荡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破阵。
是一场局中局。
顾言早已洞悉永生阴谋,故意让乾大尊以为自己只是个莽撞抢宝的愣头青,实则步步为营,将对方拖入自己设好的因果闭环——既逼他现身救场,又以咒术拿捏性命,更借机将“永生毁阵”的脏水,泼得干干净净。
最狠的是,他连补救的机会都给足了。
让乾大尊亲手念出解咒,等于公开承认:此阵本为永生所控,且危在旦夕时,唯有永生之人可解。
“顾言……”楚玄深深吸气,声音竟有几分喑哑,“你到底……是谁?”
顾言挠挠头,笑容依旧:“龙渊阁新晋护法,兼阵法顾问,兼职……医修。”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核——正是那枚被“百炼蜜胶”包裹的伪灵晶残骸,表面裂痕纵横,内里却有一丝金线游走不息。
“此物,本该是南圃真正的‘药引’。”顾言轻声道,“取其火毒淬炼,可炼‘离火续命丹’,活死人,肉白骨。可惜……被做成了杀人凶器。”
他指尖一弹,晶核碎裂,金线倏然腾空,化作一缕纯阳真气,径直钻入身旁一名耳出血的散修眉心。
那人浑身一颤,涣散瞳孔骤然聚光,嘶哑道:“我……我看见了!地穴底下,有具穿玄甲的尸骸,手里攥着半块玉珏……上面刻着‘永生’二字!”
哗——!
人群炸开!
永生组织成员面如死灰,散修中那十名卧底更是双腿发软,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宋临渊不知何时已立于他们身后,袖中寒光隐现,一柄薄如蝉翼的冰魄短刃,正抵住最后一名卧底腰眼。
“别动。”宋临渊笑嘻嘻道,“顾言说,你们身上,都带着‘噬魂火’的引信。谁先拔针,谁先变傻。”
十人僵立如雕。
楚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如淬火玄铁,直刺东方尊者:“东方兄,你还要带我们去哪儿?”
东方尊者沉默良久,忽而仰天长笑,笑声悲怆:“去哪?去送死啊!”
他猛地扯开左袖,小臂上赫然烙着一枚血色莲花——花瓣层层绽放,花心却是一只紧闭的竖瞳!
“永生‘莲心蛊’,种在我骨里十年了。”他声音嘶哑,“我不破阵,他们就杀我全家。我破阵,你们就杀我全家……横竖都是个死。”
他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顾言闪电般探手,三根银针钉入他肘窝三穴,真气如锁,硬生生截断他自绝之势。
“别急。”顾言盯着那朵血莲,指尖捻起一撮药园新挖的桑寄生粉末,混着自己一滴指尖血,在东方尊者腕上迅速画下一道青碧符纹,“这蛊,我治。”
他抬头,目光扫过乾大尊、晋无咎、乃至所有噤若寒蝉的永生之人,声音清越如钟:
“从现在起,南圃药园,改名‘活命堂’。”
“我顾言在此立誓——凡自愿交出永生密令、供出卧底名单者,可入堂求医,一命换一命。”
“不交?”
他指尖银针一挑,东方尊者腕上青碧符纹骤然亮起,血莲花瓣竟簌簌凋落一片!
“那就等着,看自己身上,什么时候也开出一朵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