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仙医: 第八百三十四章仙剑成!阵法破!
仙剑?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仙剑,上一秒还得意大笑着朝着洞口狂奔的甲天行顿时被吓得一激灵。
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眼眸骤然一缩!
那酝酿了良久的雷霆劫云,赫然就在头顶。
又一道大腿粗的雷霆,狠狠劈下。
“艹!!!”
雷劈的是仙剑。
但他们就在仙剑面前。
雷这是要连着他们一起劈!!
慌乱之下,他手上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撤掉外围的奔雷阵,全力催动放大九曲黄河大阵,试图硬挡雷霆。
砰!
水桶粗的雷柱,带着恐怖天威劈落。
乾大尊喉结上下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药圃内翻腾的赤紫气浪,那四重叠加阵法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缓缓旋转,阵纹流转间隐隐透出玄青、赤金、墨黑、霜白四色光晕——正是此前东圃破阵时曾短暂显露过的四象阵基!可当时四阵分明是随机触发、彼此独立,为何此刻竟能被人为收束、定向爆破?更可怕的是,阵力落点精准得如同标尺丈量,散修团队五十人中,唯独那十名永生暗子所在方位,地面龟裂呈蛛网状向内坍缩,而其余人脚下泥土连道细缝都未曾裂开!
“不是巧合……”东方尊者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让乾大尊脊背一凉。他侧头看向这位永生组织在华夏的最高执事,只见对方瞳孔深处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微光,“你忘了上个月‘玄机阁’失窃的《九曜星躔图》?那上面记载的‘四象归墟阵’,本就是单向锚定、可设血契印记的绝密古阵。”
乾大尊浑身一僵,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玄机阁失窃案是永生内部绝密,连他都是三天前才接到加密通报!东方尊者怎会知晓?更遑论连阵法真名都叫得如此笃定?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玉珏——那是永生高层才有的“溯光令”,能回溯三息内所有真气轨迹。可指尖刚触到温润玉面,眼前骤然炸开一片刺目金芒!
“轰——!”
药圃中央突兀升腾起百丈金莲虚影,八十一瓣莲叶每一片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莲心处顾言悬空而立,左手掐诀引动四象阵力,右手却握着块半透明晶石正对乾大尊方向。晶石表面水波般荡漾,赫然映出方才他摸向溯光令的瞬间动作!
“诸位且看!”顾言朗声一笑,声音清越如钟,在震耳欲聋的阵法轰鸣中字字清晰,“永生执事腰间玉珏,遇阵法异动即自动激发溯光之能——可惜啊,这能力倒成了自证其罪的铁证!”他话音未落,晶石中光影骤变:溯光令射出的幽蓝光束并非追踪阵法波动,而是笔直刺向散修团队中仅存的三名永生暗子!光束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三名暗子脖颈处同时浮现蛛网状金纹,与四象阵纹严丝合缝!
全场死寂。
楚玄猛地踏前一步,袖中青铜罗盘“咔哒”弹开,指针疯转三圈后“铮”地钉死在“永生”二字上!齐家家主手中紫檀拐杖重重顿地,杖首镶嵌的千年雷击木“噼啪”爆响,迸出三道青紫色电弧,精准缠住那三名暗子脚踝——电弧触体瞬间,三人皮肤下浮现出与金纹同源的暗红脉络,如活物般疯狂搏动!
“永生的人,果然在用血脉禁术标记同党!”姬老须发皆张,枯瘦手掌隔空一按,三名暗子身侧地面轰然塌陷,露出底下埋着的七具尸体——正是方才被阵法绞杀的七人!尸身胸口处,七枚铜钱大小的赤红烙印正冒着缕缕青烟,烙印中心蚀刻的微型阵图,与顾言晶石中浮现的金纹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晋无咎突然拍案大喝,脸上再无半分憋屈,只剩狂喜,“你们永生早就在散修里布下‘血契子阵’,借他们为阵眼反向操控主阵!方才阵法消失,根本不是被破除,而是被你们故意收敛——就等我们这群人冲进去当活靶子,好让子阵吞噬真气滋养主阵!”
此言一出,各家子弟如遭雷击。方才抢夺灵草时灌注的真气,此刻竟在经脉中隐隐发烫,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管里游走!有人慌忙运功内视,赫然发现丹田气海边缘,不知何时已凝出米粒大的赤红斑点,正随着呼吸明灭闪烁。
“现在知道,晚了。”乾大尊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缓缓解下外袍,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银线刺绣——那竟是整幅《四象归墟阵》的简化图!银线随他呼吸明灭,与药圃中旋转的金莲虚影遥相呼应。“顾言小友,你确实厉害。可你可知这阵法真正凶险之处?”他狞笑抬手,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弹向金莲,“归墟阵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绞杀,而是——同化!”
血珠撞上金莲的刹那,整座药圃温度骤降。金莲虚影寸寸冻结,化作通体幽蓝的冰晶莲花,花瓣崩裂时溅出的不是碎屑,而是一缕缕猩红雾气。雾气弥漫之处,正在采挖灵草的各家子弟动作猛地僵住,眼白迅速爬满血丝,手中灵草根须竟开始蠕动,如活蛇般缠上手腕!
“糟了!血雾含‘噬灵蛊’!”杨玉真厉喝拔剑,剑光如雪劈向雾气,可剑锋斩过之处,雾气只微微荡漾,反而顺着剑刃倒流而上!她骇然松手弃剑,那柄寒铁长剑落地瞬间已锈迹斑斑,剑身缝隙里钻出细如发丝的赤红虫豸,嗡鸣着扑向最近的霍连英!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闪电般掠过。宋临渊左手拎着三株刚挖的肉桂树,右手五指成爪凌空虚抓——无形气劲如巨网罩下,将数十只蛊虫尽数裹住。他指尖真气陡然转为炽白,掌心“噗”地燃起一簇拳头大的青焰。蛊虫在焰中疯狂扭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片刻后化作一捧灰烬簌簌落下。
“先天圣体的‘焚邪焰’?!”乾大尊瞳孔骤缩,“你竟把圣体真火炼到了离体三寸的地步?!”
宋临渊理也不理,转身将肉桂树塞给姬老:“老规矩,您老守东面,我守西面,顾言控阵——这鬼雾沾身即溃,得速战速决!”话音未落,他脚尖点地弹射而出,人未至,掌风已卷起地上散落的灵草残枝,如万箭齐发射向雾气最浓处!
姬老接住肉桂树哈哈大笑,枯枝般的手指在树干上疾点七下,树皮“嗤啦”裂开,露出内里金灿灿的树心。他随手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嚼完“呸”地吐出一口金汁,金汁落地即化作三十六枚金豆子,滴溜溜滚向药圃四角。豆子入土瞬间,地面隆隆作响,三十六株丈高金桐树破土而出,枝桠虬结成网,将弥漫的血雾死死拦在外围!
“两个疯子……”顾言额头沁出细汗,操控四象阵本就耗费心神,此刻还要分神压制阵法反噬。他瞥见乾大尊正以血为引,在冰晶莲花上刻画新阵纹,心头警铃大作——那纹路分明是《玄机阁》失窃卷轴末页记载的禁忌阵法“逆命轮”!一旦成型,所有被血雾侵蚀者都将沦为傀儡,连魂魄都会被抽成养料反哺永生高层!
不能再等了!
顾言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玄真道令牌上。令牌嗡鸣震颤,表面浮现出比金莲更繁复的星图——那是他昨夜以先天圣体精血为墨,耗尽心神摹写的《周天星斗大阵》核心图!星图亮起刹那,药圃上空云层骤然撕裂,九道银河般的光柱自天而降,精准贯穿九株天品灵草——青蒿、枸杞、杜仲、木通、桑寄生、丹参、景天、淫羊藿、肉桂!
九株灵草同时爆发出璀璨光芒,根须疯狂生长,顷刻间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药圃的巨网。网眼中星光流转,竟将乾大尊刻画的“逆命轮”纹路强行拓印下来,反向注入冰晶莲花!莲花剧烈震颤,幽蓝冰层寸寸崩裂,露出内里跳动的赤红心脏——正是方才被阵法绞杀的七具尸体,此刻竟被强行熔铸成一颗搏动的心脏,每跳动一次,便泵出粘稠血浆浇灌向四周灵草!
“以尸为壤,以血为肥?!”楚玄须发戟张,青铜罗盘“咔嚓”碎裂,“永生竟拿自己人当肥料?!”
“不。”顾言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他们拿的是散修的命当引子,真正要肥的……”他目光如电射向东方尊者,“是您腰间那枚‘长生珏’吧?”
东方尊者一直垂眸静立,此刻终于抬眼。他缓缓解下腰间温润玉珏,迎着九道银河光柱,玉珏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裂缝深处,竟有无数张人脸在无声哀嚎——全是近十年失踪的散修面孔!
“长生珏吸食散修魂魄十年,今日恰逢四象归墟阵开启,阴阳逆转,正好将其反向炼化为‘逆命轮’的阵心。”东方尊者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天气,“顾小友,你毁我十年布局,可想过代价?”
话音落,他掌心玉珏轰然炸裂!亿万魂魄化作黑金色洪流,尽数涌入冰晶莲花中心那颗搏动的心脏。心脏骤然膨胀百倍,表面浮现出与东方尊者面容一模一样的扭曲笑脸,张口发出无声咆哮——
药圃大地猛地凹陷,所有人脚下浮现出巨大的太极阴阳鱼图案。阴鱼眼处是永生暗子尸体熔铸的心脏,阳鱼眼处,赫然是顾言、宋临渊、姬老三人脚下所站之地!阴阳鱼旋转加速,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地底爆发,竟要将三人魂魄硬生生抽离躯壳!
就在此时,顾言忽然笑了。
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沾着泥巴的花椒果实——正是方才采挖时随手攥在手里的那枚。果皮上,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悄然亮起,与天空九道银河光柱遥相呼应。
“您说得对,代价……确实很大。”顾言轻声道,指尖轻轻一碾。
花椒果实爆开,没有汁液飞溅,只有一粒芝麻大的金种悬浮空中。金种迎风即涨,刹那化作参天巨树!树冠撑开药圃上空,枝桠如龙盘踞,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完整阵图,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阵图同时亮起,组成比《周天星斗大阵》更古老、更蛮横的——
“混沌初开阵。”
巨树根须破土而出,却非刺向大地,而是狠狠扎进阴阳鱼图案的太极圆心!圆心处,东方尊者幻化的笑脸猛地凝固,继而如琉璃般寸寸皲裂。他踉跄后退半步,腰间衣襟无声滑落,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暗红疤痕——那竟是无数微型“逆命轮”阵纹,正被巨树根须疯狂吞噬!
“你……何时……”东方尊者第一次失声。
“从您踏入东圃,看见我挖第一株青蒿时。”顾言擦去额角冷汗,笑容疲惫却锐利如刀,“您太专注观察我的手法,却忘了青蒿叶脉的走向,本就是最原始的混沌阵纹雏形。”
巨树轰然倾倒,化作漫天金雨。金雨洒落之处,血雾蒸发,冰晶消融,七具尸体化为飞灰。唯有那枚花椒种子,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悄然落入药圃最中央的泥土——那里,一株新生的幼苗正顶开黑土,两片嫩芽舒展如翼,叶脉间金光流转,隐隐勾勒出太极初生的轮廓。
药圃重归寂静。风过处,唯有灵草摇曳,沙沙作响。
顾言弯腰,从泥里拾起方才掉落的玄真道令牌。令牌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细若游丝的小字:
【混沌初开,青蒿为引;万阵归宗,一椒定局。】
他抬头望向脸色灰败的东方尊者,轻声道:“前辈,您说的代价……现在,该由谁来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