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第798章 周清,追风旗新任旗主!
别人可能察觉不到墟烬族的气息,只能依靠最基本的破墟鉴来进行辨别。
但现在的周清,已经算是大半个墟烬族了,核心破灭法则已经掌握,属于他自己的墟烬族外形,也能轻易转化。
任何的破灭气息想要瞒过他,根本不可能。
此刻表重看着远处那片刚刚落下星舟的区域,很快反应过来,转回头看着周清:
“周道友说笑了。此处作为青烽交战线,我云字营前后驻守已经超过千年,这里的防务都是最顶尖的。
别的不说,统领大人就坐镇在营中,而且这里前后悄然打造了两座九色禁制交错覆盖。
任何外来者进入都会第一时间被锁定,更别说是墟烬族了。
它们只要敢接近交战线区域,就会立刻触发禁制。
再者,我们每个人手里的破墟鉴,都是经过九级阵法师专门强化过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一头墟烬族蒙混过去的。”
周清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又仔细感知了一下。
但距离有点远,感知得并不算确切,但模糊中大致能分辨出五道墟烬族的气息,就混在刚刚撤回的那批军士当中。
诚然,他可以把破灭法则切换到主法则区域,用来更精准的感应。
可如果那样做的话,估计对方还没被揪出来,他自己反倒有可能先被当成墟烬族给拿下了。
再者说,裴重这位副统领说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作为青烽交战线上的重要支点,云字营经营此地千年,营地里的禁制层层叠叠,还有太苍境统领亲自坐镇。
那么,墟烬族到底是怎么绕过这些防线,悄无声息地混进来的?
此情此景,更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玄阴上人手下那个玉面郎君所驻守的青灵矿脉。
那家伙与墟烬族选择了合作,直接抓捕人族女修,开始从婴童开始作为试验对象的。
好在那玄阴上人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今反倒倒霉的成了新生天道意志的代言人。
但无论怎样,墟烬族既然敢潜入进来,势必要有所大动作的,他不能坐视不管。
“周道友,若没什么事的话,还请回去吧。”
裴重看着周清那副凝神思索的样子,语气开始生硬起来,并带着些许疏离,重新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周清刚要再说点什么,几人面前突然光影一晃,紧接着,一道清瘦的人影无声的落了下来。
见到此人后,裴重和周围军士脸色同时一正,立马齐齐行礼:“见过统领大人!”
周清看着此人的样子,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上位者威严,也是顿时明白了过来,赶紧跟着行礼:“晚辈周清,见过前辈!”
霍平走近了几步,仔细打量着周清,而后微微一笑:“老夫霍平,目前是这云字营的统领。不嫌弃的话,你可以称呼本座一声霍老。”
周清闻言立马摇了摇头,拱手道:“前辈说笑了。军中礼数不可废,晚辈还是跟着裴副将他们一道,称您一声统领更妥当。”
霍平点了点头,也没在这上面多客气,转而道:“你......是阵法师吧?”
此话一出,裴重和周围几名军士都是一愣,纷纷有些意外的看向周清。
周清也迎上霍平的目光,倒没有多少意外。
毕竟鲲鹏老祖作为太苍境强者,平日里不怎么接触阵法师,都能凭着一些外在的气息判断出来。
霍平统领云字营多年,营中又有九级和大量八级七级阵法师,常年往来接触,他对阵法师这种存在估计比任何人都熟悉。
所以能被一眼看破,也在情理之中。
周清自然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反倒坦然的点了点头:“是,前辈慧眼。”
霍平笑了笑,也不不礼貌的追问具体品阶,反倒转过身,望向那片星舟落下的地方,缓缓开口:
“你为何会如此笃定,我营地里有墟烬族混了进来?若真有墟烬族进入,本将会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周清闻言沉默了一瞬,终究没有把话说的太满,而是道:“晚辈也只是一些猜测。靠的是一些模糊感应,具体准不准,晚辈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霍平听完,反倒认认真真地打量起周清来。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而后连连摇头:“不不不,你这种人老夫见得多了。若没有几分把握,断然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话。这里可是前线,容不得半点疏忽。宁可错查十次,也不能漏放一个。”
说着,他朝周清抬了抬下巴,“这样吧,你随本统领过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你感应错了,还是虚烬族又有了新的潜伏手段,连老夫的感知都一并瞒了过去。”
“统领,这恐怕不妥吧。”裴重一听,连忙急声开口,“方才返回的可都是在青烽交战线第一线拼杀过的将士,多少人身上还带着伤,我们就这么怀疑他们………………”
话没说完,霍平却抬手制止了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而后看着周清道:“周小友,请吧。”
周清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晚辈遵命。”
霍平笑了一下,不再多言,转身朝星舟停落的方向带路。
周清连忙跟上,裴重无奈,也只能跟在后头。
随着几人进入军营中,沿途的军士在见到霍平与装重后,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连忙行礼。
“见过统领!”
“见过统领!”
一声接着一声从前面传到后头,霍平只是微微颔首,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
裴重看着这些生死兄弟眼中的那份崇敬目光,不满的又看了周清一眼,而后一路沉着脸,继续向前走去。
就这样,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到了那片星舟停泊区。
几十艘残破的星舟正歪斜地停在地面,甲板上还残留着未及清理的血迹与墟气灼痕。
伤员靠坐在舰体旁边,身上除了绷带就是浓浓的药味,一张张脸上满是风霜与疲惫。
可当众人见到霍平和裴重出现后,能动的军士纷纷挣扎着要站起来行礼,动不了的也用手肘撑地,竭力把自己的上半身直起来。
霍平看着众人这般样子,赶紧抬了抬手,温声道:“都别起来了,本将就是来看看大家。你们都是好样的,先好好歇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神识悄然铺开,再度仔细检查起来,可依旧没有什么异常。
除此之外,他袖中也滑出一枚破墟鉴,鉴面颜色如常,没有半点预警的红色。
这与他目前感知到的结果并无出入。
随后,霍平慢慢收回感应,转头看向周清,微微一笑,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该你了。
周清拱手行了一礼,上前一步。
他站在众人之间,目光慢慢扫过每一个或站或卧的军士。
与此同时,体内那枚破灭法则核心被他悄然调动了一线,顺着他的感知朝四周溢散出去。
那股感知极为隐秘,哪怕是霍平都没有丝毫察觉。
很快,五道气息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感应里。
周清目光缓缓移过去,最后落在斜靠在一艘星舟尾部的人群中。
那里有五个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话。
见周清看过来,那五人似乎有所感应般抬起了头,朝他这边望来。
其中一人还冲他憨厚地笑了一下,又伸手扶了扶旁边一个额头渗血的同伴。
他们目光不躲闪,不卑不亢,像极了真正的前线军士。
周清也朝他们点了点头,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色。
“如何?”就在这时,霍平的传音在他耳边忽然响起。
周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朝那五人一指:“你们五个,过来。”
五人一脸疑惑,还是顺从地走上前来。
看到这一幕,周清忽然笑了一下,目光在五人脸上慢慢扫过:“有点意思。这可是在军营里,自古只有军令如山,只有上将校尉才能指挥得动营中将士。
我一个外来的散修,既无军职,也无令牌,穿着就更不用说了,你们竟然因为我一句话就乖乖走了过来。
你们到底听的是谁的令?听我周某的,还是听这云字营军法的?”
此话一出,五人脸色顿时一变。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连忙朝霍平和裴重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统领大人明鉴!我等只是见这位道友与统领大人同行,还以为是统领大人和副将大人的贵客,不敢怠慢,这才听了他的话过来。若因此坏了军中规矩,属下甘愿受罚!”
其他四人也是连忙跟着行礼。
裴重也暗中放出神识,在五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没有看出半点破绽。
他皱了皱眉,当即上前一步,朝霍平抱拳道:“统领,这五人都是一线哨兵,在营中服役多年,属下是认识的。’
霍平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在周清和那五人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
周清看着裴重那副替袍泽争辩的模样,心里倒对这个副将又多了几分好感。
只是有些事,终究不能只靠眼睛去分辨。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五人只是至尊境修为,可体内破灭法则所带来的波动,却已是实打实达到了地至尊的层次。
五名地至尊能做的事的确很多,但也有限,造成不了太大破坏。
现在只要周清愿意,硬扛着压力斩杀其中一人,一旦破灭气息溢散而出,那便什么都清楚了。
可看着这五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周清忽然改了主意。
这五头墟王恐怕只是墟烬族此番派出来试探营中反应的第一批试验品。
若潜伏成功,或者任务成功,下一批混进来的可能就是多名天至尊,目标和任务也只会更大。
到那时再动手,直接来个瓮中捉鳖,才算把损失和收获都放到最大。
但眼下已经打草惊蛇,所以他得先把场面圆回来。
想清楚后,周清笑了笑,随后退后一步,朝霍平拱手一礼:“统领大人,此番打赌你可是输了哟。
晚辈早就说过,我天生带相,不怒自威,哪怕是头一回见面,营中将士也会不自觉听我号令,你还不信。
周清的话刚说完,一旁的裴重直接一愣,下意识看向霍平,又看向周清,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两人什么时候打的赌。
霍平自始至终看着周清,脸上笑意不减,只是短短一息的停顿后,便伸手捋了捋自己灰白的短须,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好吧,这次算老夫输了,你这小子,确实有点门道,正好,老夫手底下还缺一个人。
我贪狼军共分八营,每营十旗,每旗一万两千人,旗主为天至尊修为,称都尉。
一年前,我云字营追风旗旗主洛冲在墟烬族的一场伏击中战死,这个位置一直空到了现在。
那么按照打赌约定,此番你赢了。从今日起,追风旗旗主,就由你周清接任。”
周清听后,顿时愕然的看向霍平。
连着装重都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家统领,这一刻的脑子直接有些发憎。
你们等一下,咱先不说你们两人什么时候打的赌。
单说周清,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背景到现在我还没查清,目的也没摸透,就这样空降到云字营当旗主?
这放在整个贪狼军历史上可从来没有过啊。
自古以来,想当旗主,要么是在战场上用海量的功勋堆出来的,要么是在营中服役多年,靠同袍信服和上峰担保一步步升上来的。
哪个旗主背后不是无数场厮杀,无数条命和无数道军功啊。
我当年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啊。
再者,云字营十位旗主,哪一个不是天至尊后期,有些甚至已在冲击大圆满了。
周清一个天至尊中期,到底凭什么啊。
霍平则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周清,随后单手一翻,一枚小巧的旗主印与一面令牌从掌心浮起,飘到了周清面前。
旗印通体暗青,印面刻着追风二字,四周云纹斑驳,仿佛有这一缕缕旧血渗入纹路深处。
令牌则是玄铁所铸,正面是一道破风的令纹,背面刻着贪狼军云字营追风旗几个字。
两件东西悬在周清面前,纹丝不动。
“接印吧,之后还有任务呢。”霍平轻声道。
周清咽了口唾沫,连忙传音过去:“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平脸上表情未变,像是根本听不见,也没回答周清的问题,反倒目光一转看向那五名军士:“你们五个,是追风旗的吧?”
五人齐声应是。
霍平笑着点了点头:“看样子老夫的记性还算不错。这样吧,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把目前营地中所有追风旗的人都集结起来,好好给你们这位新上任的旗主看一看。”
五人相视一眼,又看向周清。
下一瞬,他们齐刷刷单膝跪地,朝周清行礼:“属下参见旗主大人!”
周清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五人已飞快起身,转身就朝营地深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