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第799章 是军人,就拿拳头来说话!
随着五人迅速离开后,周清脑子还是有些发懵。
他之前见过锋字营斩风旗的副旗主秦珞音,自然知道想成为一个营中的副旗主得有多难。
秦珞音甚至因为一次判断失误,害得那么多袍泽和一位七级阵法师陨落在墟烬族所布置的陷阱中,自责到要回去辞掉副旗主之位。
一个副旗主尚且如此,更别说堂堂一旗之主。
“这五人,都有问题吧?”就在这时,霍平的传音才在周清脑海中响起。
周清看着霍平,微微颔首。
“什么修为?”霍平问道。
周清传音回去:“五名墟王。
霍平眼睛顿时一凝,片刻后才传音回来:“倒是有意思。在本将的感知中,他们自始至终都是我人族军士,修为不过至尊境。看来这些墟烬族的手段又进了一步,竟能瞒过老夫,当真是可怕。”
周清反倒有些奇怪:“前辈,你就这么轻易地不信自己,反倒愿意相信我?”
霍平看着周清,嘴角弯了一下:“人啊,总得赌一把不是。之前你这家伙能以天至尊中期神识察觉到老夫的探查神念,这本身就不简单。
年纪轻轻,还是阵法师。你身上的阵道波动,老夫在营中那几位阵法师身上也见过,至少已经七级了。
所以,你是真正的天才妖孽。
再者,你那两位道侣也都是天至尊吧,连女儿都是至尊境大圆满。
能如此干脆利落的拖家带口跑到青烽交战线来增援,这份心性就更不一般了。
一个妖孽人物,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做出些引人侧目的事。
所以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有迹可循的。
既如此,老夫便赌一把,赌老夫没有看走眼,也赌现在的年轻人,有着自己的一套眼界和魄力。”
周清听完,心里一阵呵呵。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啊。
霍平也不在意,继续传音道:“对了,若老夫猜的没错的话,在打草惊蛇后,你立刻又有了新的想法。
你想借这个机会摸清楚它们到底要干什么,又或者说,是想钓更大的鱼出来,所以才会扯出打赌那套说辞来。
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你的机敏与大局观,是能站在将帅角度想事情的人。老夫又岂会放过你这样的人才。”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认真,“当然,你现在也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让老夫下不来台,颜面扫地。”
周清:“......”
“你能来这前线增援,说明你内心有大义。只有成为了一旗之主,你才能调动人马,掌握情报,按你的方式去做事,而不是真当一个散修,被人指挥来指挥去。
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先说好,老夫可不是道德绑架你。
你既然有这份实力,也选择来到了这里,就该站在更高的位置,去护着这些在前线拿命拼杀的军士,少死一些人,也为人族多留一口气。”
霍平的传音再次响起。
周清听后,渐渐沉默下来,面上露出思索。
短暂沉吟后,在装重与其他军士的目光注视下,周清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坚定。
而后迈前一步,就此接过旗印与令符。
看到这一幕,霍平顿时笑了,随后朝裴重道:“你带周旗主去追风旗营地,给他大致介绍一下情况。”
裴重看向霍平,霍平朝他微微颔首。
裴重只得拱手领命,对周清道:“周旗主,随我来吧。”
周清拱手回礼:“那就有劳裴副将了。”
很快,裴重就此带着周清离开,两人穿过几条被临时平整过的石道,就此朝着追风旗所在的驻地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此来到了追风旗所在的驻地。
此时这片空地上早已站满了人,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粗略看去,约莫有四千多人。
除了在外执行任务没来得及归营的,其余能站起来的都已经聚了过来。
还有一些仍在执行哨戒与巡防的,并未到场。
而那五个墟烬族,自然也是身处其中。
追风旗满编总共一万两千人,经历这么多年大战,如今满打满算早已不足五千了。
此刻,每个人都面色很是不善,就差把不服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尤其是最前方的十个人,全身直接毫无保留地散发出天至尊的气息,一字排开地盯着周清。
而在最前头,还站着一左一右两个人。
左边是名灰发老者,身形不高,两鬓斑白,却站得笔直,仿佛是一把从未出过鞘的旧刀。
右边是名中年美妇,青袍束腰,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在脑后,面容保养得极好,只是一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满是冷意。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追风旗仅剩的两位副旗主——柴猛和柳含烟。
自上一任旗主在墟烬族的伏击战中陨落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追风旗的未来会从这两人中产生。
因为无论是论功勋,论资历,论在军中的威信,这两人随便哪个都够格再往上提一提了。
要不是上面一直压着,这旗主之位早该有主了。
可现在,一个刚到前线的散修,只凭着跟统领一个莫名其妙的赌约,就这么被塞到了追风旗头上。
换作谁来看,这特么都像是儿戏啊,甚至儿戏得有些可笑。
军人最恨的就是这种靠运气和上头一时兴起就平步青云的人。
他们信的从来只有一样,那就是在战场上的本事。
只有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强者,才有资格做他们的旗主,才有资格指挥他们往前冲,也才有资格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命交出去。
而眼前这个周清,实在太年轻了,甚至有点像是刚从修真国走出来的使徒。
别说身上闻不到半点杀伐之气,就连走起路来,跟裴重副将一比,都有些吊儿郎当的散漫。
把自己的命就这么交给如此一个人,试问这四千多号人谁能甘心。
此刻,周清跟在裴重身边,自然能感受到满场冰冷的目光,但也只能慢慢往期走。
裴重原来还有些不服,但这会儿看着周围军士的样子,反倒有些同情起周清来了。
这么多年来,统领就是他的信仰和目标,这一路走来,他越想越觉得蹊跷,更是觉得统领忽然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若是坚持不住,我可以跟统领说说,放你离开!”
就在这时,周清脑海响起裴重的传音。
周清看着这名大汉的侧脸,微微一笑,而后点了点头。
随后不再说什么,反倒挺直胸膛来。
两边一个个穿着残破铠甲的军士们,大多都抱着胳膊斜眼打量他。
有人甚至故意用脚尖在地上划拉,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也有人正低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说到一半又冷笑着朝他这边抬了抬下巴。
周清把这些尽收眼底眼底,心里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他也理解。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换做自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在追风旗打了这么多年仗,流了那么多血,突然被上头塞一个不知哪来的外人当旗主,他也不会给好脸色。
军中的信任,可从来不是靠一纸任命就能决定的,那真是靠着一刀一枪实打实拼出来的。
他想要坐稳这个位置,想在这四千多年面前立足,就得先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
否则,这面旗他举得再高,也没人会跟着他向前冲。
就这样,一路无话,他一步步跟着装重走到阵列的最前方,然后停了下来。
裴重对他微微颔首后,就此直接转身离去。
周清看向左右压根懒得理会他的柴猛和柳含烟,目光又看向那十名天至尊初期,以及后面那四千多双眼睛,突然咧嘴一笑。
下一刻,他抬手一拋,追风旗的旗印与令旗同时飞出,悬在身前。
“追风旗所有地至尊,出列!!!”周清的声音裹着天至尊的威压,直接扫过整片驻地。
可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有人抱臂冷笑,也有人直接低头啐了一口浓痰。
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拿他们这些地至尊开刀立威?
周清见众人无动于衷,自然没有半点意外。
他看向最前面的柴猛和柳含烟,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两位副旗主,按云字营军规,旗主有令,将士抗命不遵,该怎么算?”
此话一出,柴猛和柳含烟脸色发沉,目光在那旗印令旗上停留了片刻,又彼此对视一眼。
哎,此刻就算心里再不服,这旗印只要在周清手里一天,他就是追风旗名正言顺的旗主。
军规压着,他们还真不敢真当着数千人的面授人以柄。
无奈之下,柴猛只好踏前一步,转身面向军阵,大声喝道:“所有地至尊,出列!”
甲叶铿锵作响。
下一刻,约莫五百三十六名地至尊齐齐跨步而出,背着双手,脚跟踏地,齐声喝道:“到!”
这一声到,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们看都不看周清一眼,只是把目光钉在柴猛身上。
众人的意思很明白,他们是听从了柴副旗主的命令而出的,与你周清没关系。
周清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而是继续道:“所有天至尊,出列!”
这一次,依旧是无人动作。
周清只好把目光移向柳含烟。
柳含烟轻吸一口气,就此上前一步,声音清冷:“所有天至尊,出列。”
十名天至尊这才应声出列,齐声道:“到!”
周清看着站在阵前的十人,又看向还留在原地的柴猛和柳含烟,挑了挑眉道:“怎么,你们两位不算是天至尊?”
柴猛与柳含烟听闻同时攥了攥拳头,但也只得往后退了几步,与那十名天至尊并肩站成一排。
看着众人一副想打他却又不能打他的样子,周清反倒满意地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我。说实话,我自己有时候也挺不服我自己的。”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一尊大鼎骤然飞出,而后落在军阵前方。
此刻鼎中正插着一根长香,香头无火自燃,升起一线尿尿青烟。
随后他再一挥手,头顶虚空骤然扭曲,一座由灵力凝成的切磋战场轰然铺展,将半片天穹都笼罩了进去。
紧接着,雷煌铠在他身上一层层浮现,暗雷纹路如活物般流转,左肩狻猊、右肩夔龙同时亮起。
雷煌枪在他掌中凝成,枪身九条雷蛇虚影开始无声盘旋。
他脚下一踏,人瞬间没入上方的切磋战场之中。
随后,他悬在战场中央,俯瞰着下方众人,头盔面具下传来嗡嗡声响:
“既然是军人,那就拿拳头来说话。你们十二个天至尊一起来吧。一炷香之内,我若不能击败你们,这追风旗旗主之位,我便让与你们又何妨!”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死寂一片。
但柴猛和柳含烟的双眼深处却同时亮了起来,至于其他他军士则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敢置信。
天至尊之间的交锋,有时候势均力敌的话,打上数月甚至数年都不稀奇。
这周清只是天至尊中期,不说其他将军,光是两位副旗主,都是跟他一样同阶的存在。
尤其是柴猛副旗主,都已经快要冲击天至尊后期了。
光是他一人,随随便便单手都能镇压周清了,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柳含烟副旗主。
这新来的竞敢狂到同时挑战两位副旗主,再加十名天至尊校尉将军,还扬言一炷香内解决掉所有人。
这跟当众把整个追风旗的脸按在地上踩有什么两样。
“怎么,听不懂我的话?一群怂包!”周清说完后,身形已化作一道雷弧,瞬间没入上空那座切磋战场更上方位置。
“当真是狂妄至极,既如此,就让老夫教教你,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柴猛冷哼一声,翻手取出一柄通体墨黑的宽背战刀,脚下一踏,整个人轰然冲入战场之中。
“既然我们这位新来的旗主如此自信,那妾身也来领教领教吧。”
柳含烟轻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细如柳叶的银色双剑,剑尖一颤,人也同样掠入战圈之中。
“走!”其余十名天至尊见到两位副旗主都上去了,彼此相视一眼,也不再犹豫,各持兵器纷纷而上。
很快,头顶的战线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就此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