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桔子视频的晚会，一个女明星也在台上跳舞。

    这个舞蹈是张凯非常看好的节目。

    这个女明星本身就是舞蹈演员出身，后来进入演艺圈，演电视剧火起来，现如今粉丝非常多。

    这个舞蹈走的是...

    星火视听App的服务器在投票开启后的三分钟内，第一次发出了警报。

    不是那种尖锐刺耳、需要人工紧急介入的红色警报。

    技术总监陈默盯着后台监控屏，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实时流量曲线像一条被巨浪掀翻的渔船，从平稳的海面陡然冲上九霄——峰值突破每秒八万请求，是日常流量的三百二十七倍。数据库读写延迟飙升至2.3秒，缓存击穿率瞬间拉满，而更致命的是，用户行为日志里疯狂刷出同一串字符：“情歌王第17段——温柔灌溉！投它！”

    “快切CDN！把燃烧燃专区静态页全预热到边缘节点！”陈默吼完，抄起手机拨通陆燃电话，“陆总，用户全挤在歌词分段投票页，有人用脚本刷票，但……他们刷得特别有章法。”

    电话那头，陆燃正站在星火视听总部顶层露台，手里捏着一杯刚泡开的碧螺春。远处城市天际线在暮色里浮沉，他听见陈默声音里的焦灼，却只轻轻吹了口气，看茶叶在杯中缓缓旋开。“让他们刷。”他说，“但告诉运营组，把‘第17段’的标签颜色调成金色，加个微动效——就那种，像烛火轻轻晃一下的感觉。”

    陈默一愣：“可规则说投票截止前不公布实时票数……”

    “不公布票数，但可以让人看见热度。”陆燃垂眸，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点开星火视听测试版后台——那里正跳动着一组他亲自设定的隐藏数据流：每个歌词段落背后，都绑定着一首完整歌曲的音频解析模型。当用户点击某一段落，系统不仅记录投票，更同步采集其停留时长、回放次数、拖动轨迹，甚至放大歌词时的瞳孔收缩频率。“第17段”之所以被疯抢，不是因为旋律最抓耳，而是它恰好卡在整首《情歌王》情绪转折的第七个呼吸点——前六段铺垫热恋的甜腻，第七段“温柔灌溉”四个字出口刹那，和弦骤降纯五度，人声气声比例提升12%，像有人突然松开攥紧的手心。

    这设计只有陆燃知道，连燃烧工作室的编曲师都以为只是普通过渡段。

    挂掉电话，陆燃转身推开身后玻璃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星火视听产品总监、AIGC内容生成团队负责人、法务部合规主管，还有三个刚从北影拉来的应届生——他们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手边笔记本摊开，页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歌词批注。

    “刚才抖音弹幕里冒出个新词，”产品总监推了推眼镜，“叫‘情歌王刑期’。舞蹈生自发做了个Excel表，统计不同专业学生被这首歌折磨的时长：芭蕾生压腿17分38秒折算成236个plié动作，街舞生地板动作失误率比平时高41%，播音系学生为模仿许琼庆咬字力度导致颞下颌关节紊乱挂号量单日激增——现在卫健委官网‘健康科普’栏底下，已经有人留言问‘听情歌王算不算医疗事故’。”

    法务主管立刻翻开文件夹：“我们连夜拟了免责声明，强调‘本歌曲非医疗器械，不具治疗、康复、镇痛或替代瑜伽垫功能’，但用户协议第3.7条可能需要补充……”

    “不用补。”陆燃把茶杯放在会议桌中央，青瓷底与大理石桌面磕出清响，“把第3.7条改成：‘用户自愿选择收听《情歌王》即视为接受时间膨胀效应，该效应已通过国家心理研究所双盲测试（编号XH-2024-078），确认属于艺术引发的良性认知延展’。”

    满座寂静。应届生里最小的那个女生忍不住举手：“陆老师，那个……双盲测试真有吗？”

    陆燃笑了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纸片推过去。上面印着褪色钢印：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实验伦理委员会备案函，编号赫然是XH-2024-078，日期写着三天前。纸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测试对象：星火视听首批种子用户37人；测试方式：戴VR眼镜听《情歌王》片段+同步脑电监测；关键发现：前额叶皮层γ波振幅提升29%，时间知觉误差值达-18.7%——证明大脑真的会主动拉长对这首歌的感知。”

    “所以不是歌太长，”陆燃指尖点了点纸片，“是你们的大脑，偷偷给它加了戏。”

    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运营组长满头大汗冲进来，手机屏幕还亮着：“陆总！抖音热搜爆了！#情歌王刑期#冲到第一，但下面压着个更吓人的——#燃烧金曲版权疑云#！有人扒出《情歌王》里第44段‘童话故事’的旋律，跟二十年前港乐天王林颂的《纸鹤吻》副歌一模一样！现在律师函都发到咱们邮箱了！”

    空气瞬间凝固。法务主管脸色发白，手指抠进文件夹边角。

    陆燃却没看手机，反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霓虹初上，他望着远处某栋写字楼顶闪烁的“星火”二字标识，忽然问：“林颂老师今年多大？”

    “六十一。”产品总监下意识回答。

    “他上个月，是不是在《蒙面歌王》当过一期评委？”

    “对！就是您唱《千年等一回》那期！”

    陆燃转过身，从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当众拆开。里面是两张泛黄的乐谱复印件，纸页边缘有明显折叠痕迹。他将其中一张推给法务：“林颂老师亲手写的，《纸鹤吻》原始demo手稿。标注着‘B段备用旋律，赠予后辈’——落款日期是2003年12月24日，收件人栏写着‘陆燃小朋友收’。”

    全场倒吸冷气。

    陆燃又抽出第二张：“这是昨天下午，林颂老师发我的微信截图。他说‘小陆啊，我孙女今天用你的情歌王练劈叉，喊了十七遍妈，我听着那旋律，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给你写的那段B调。你把它埋在第44段，埋得真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震惊的脸：“所以版权疑云不存在。存在的是——二十年前埋下的伏笔，今天才开始发芽。”

    没人说话。空调外机嗡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这时，陆燃手机震了一下。是腾智辉发来的语音消息，背景音嘈杂，像是在片场：“燃啊！你猜我刚才撞见谁了？林颂老师！他拎着保温桶来找我，说要尝尝咱们《武林外传》剧组的盒饭！我问他来干嘛，他说‘听说陆燃把我当年写给他的旋律，藏进了情歌王里？我得亲眼看看这孩子，到底把我的老骨头，炖成了什么味儿的汤！’”

    陆燃把语音外放出来。腾智辉爽朗的笑声混着盒饭香气弥漫在会议室里。

    法务主管擦了擦额角汗，终于憋出一句：“那……咱们还得准备几份盒饭？”

    “准备二十份。”陆燃拿起桌上那份《燃烧金曲》曲目清单，朱笔勾掉“第44段”，在空白处写下新标题：《纸鹤吻·重羽版》。“告诉林颂老师，这盒饭我请。但明天中午十二点，他得先替我把《燃烧金曲》第二首歌的母带签了字——就用他当年送我的那支万宝龙钢笔。”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颗被点燃的星子。

    而此刻，星火视听App投票界面悄然更新。原本灰暗的“第44段”选项突然迸发金光，图标变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纸鹤。下方浮出一行小字：“此段落已获原作者林颂先生授权，解锁进度：100%”。

    几乎同时，抖音热搜榜第二位，#林颂陆燃纸鹤吻#话题阅读量破亿。评论区置顶是一条ID为“林颂”的认证账号发布的动态：“有些歌，唱给当下的人听；有些歌，得留给二十年后的人去拆。今天，我拆开了。”

    陆燃关掉手机，走向会议室另一头。那里立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他拿起蓝色笔，在最末行添上一行字：

    【待办】

    □ 陪林颂老师吃盒饭（备注：别放香菜）

    □ 明日发布《纸鹤吻·重羽版》（附林颂亲笔签名母带扫描件）

    □ 检查星火视听服务器负载——如果撑得住，下周启动《燃烧金曲》第三首歌的AI填词公测

    写完，他抽走白板下沿夹着的一张照片。那是燃烧工作室成立第一天的合影：许琼庆抱着吉他站在中间，腾智辉搂着他肩膀笑得夸张，后排几个新人脸庞青涩，而陆燃站在最右侧，西装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乐谱——正是那张《纸鹤吻》手稿的复印件。

    照片背面，一行铅笔字迹力透纸背：

    “给所有还没出发的人，留一盏灯。”

    他把照片塞进公文包夹层，拉开门走出去。走廊尽头，星火视听的LOGO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像一枚正在缓慢熔化的金属徽章。而此刻，App投票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正从无数年轻人的手机里同时响起——清越，短促，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旧磁带转动时的沙沙余韵。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