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三百八十章

    养宠物虽然是心血来潮,包括陈景渊也不知道陈可可热情持续多久。

    但是养就养了,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后续哪怕是陈可可不养,问题也不是很大。

    找个保镖照顾一下就可以!

    更何况卡...

    夜色渐浓,首尔江南区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一片模糊光带。崔雪炫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还停在刚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已与李社长初步达成共识,30亿美金投资框架已定,KAKAO与企鹅各5亿,您意下如何?”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而此刻,手机依旧沉默。

    她没催,也没刷新。不是不急,而是太清楚金范秀的性格:一旦决定,从不拖泥带水;可若心存疑虑,哪怕只是一丝未解的褶皱,他宁可再查七十二小时财报,也不会在酒桌上拍板。这恰恰是崔雪炫选他的原因——比起李富真那种被家族教养打磨得滴水不漏的谨慎,金范秀的犹豫更真实、更可推演,也更可控。

    车子拐进清潭洞一条僻静小巷,停在一栋三层老式砖楼前。门楣上悬着木牌,漆色斑驳,只刻着两个韩文:“松影”。没有招牌,没有LOGO,连玻璃窗都蒙着磨砂膜,只透出里头暖黄的光晕。这是金范秀私用的会所,连KAKAO高管都极少踏足。崔雪炫下车时,风掠过耳际,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气。她抬手整了整驼色羊绒围巾,又低头确认了一眼腕表——21:47。比约定时间早十三分钟。不是刻意守时,而是她早已习惯把所有变量压进误差三分钟内。

    推开橡木门,铃铛轻响。室内是极简的日式布局,榻榻米、竹灯、一盆枯山水。金范秀坐在最深处的矮桌旁,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SK海力士近五年资本开支明细,一份是全球AI服务器出货量预测曲线,第三份则密密麻麻贴满便签纸,全是手写的批注。他抬头时,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古井:“陈代表来得早。”

    “李社长等得更早。”崔雪炫落座,侍者无声奉上玄米茶。她没动杯子,只将公文包放在膝上,拉开拉链,取出一枚U盘。“这是今天下午三星电子半导体事业部泄露的内部备忘录扫描件。他们刚叫停了下一代HBM4产线验证,理由是‘客户订单不确定性上升’。”

    金范秀瞳孔微缩。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星收缩,就是SK海力士的窗口。但这份备忘录本该锁在首尔总部地下三层的加密服务器里,连他都没权限调阅。崔雪炫却像递一块糖一样递了过来。

    “您的人脉……很广。”他声音低了些。

    “不是人脉。”崔雪炫终于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中抬眼,“是利益。三星有七个中层技术主管,过去两年累计从SK海力士跳槽三人。其中两人现在是我的顾问,每月拿五万美金咨询费。他们告诉我,三星产线停摆不是因为需求不足,而是因为AI训练芯片对HBM带宽的要求,已经超出他们现有良率控制极限。而SK海力士……”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U盘,“他们的HBM4原型芯片,上周在英伟达实验室通过了全部压力测试。”

    金范秀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不是释然的笑,而是某种被击穿伪装后的豁然:“所以您根本不需要我。您早就有全套证据链,就等我点头,好让KAKAO的背书变成一块金字招牌。”

    “错。”崔雪炫直视着他,“我需要的不是背书。是您名下的‘新罗资本’必须成为GP(普通合伙人)。只有您亲自挂帅,这笔钱才能绕开韩国金融监督院对‘外资关联方’的穿透审查——您知道,如果由我全资控股的投资主体出面,哪怕只是占股29.9%,也会触发《外资投资促进法》第十七条的强制听证。而新罗资本,是您父亲亲手创立的本土基金,持股结构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金范秀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这个动作暴露了他最后的犹疑:“如果……SK海力士明年股价跌到不足现在的三分之一?”

    “那您损失十亿美元。”崔雪炫语速平稳,像在陈述天气,“而我,损失一百亿。”

    金范秀猛地抬眼。

    “不是美金。”她补充道,唇角微扬,“是韩元。我在首尔江南区买了三栋楼,总价一百亿韩元。如果这笔投资失败,我就把楼拆了,改建成SK海力士员工公寓。租金收十年,大概能回本。”

    空气凝滞了一秒。随即,金范秀仰头大笑,笑声撞在竹灯上,震落几粒细小的尘埃。他抽出钢笔,在那份HBM4测试报告空白处龙飞凤舞签下名字,墨迹未干,又撕下一页便签,写下一行字推过来:“明天上午九点,KAKAO总部。我让法务总监带着预审协议等您。另外——”他停顿,目光扫过崔雪炫腕上那只百达翡丽鹦鹉螺,“这表,是去年拍卖会那块?”

    “嗯。”

    “卖主是三星电子前任副社长。”金范秀声音压低,“他女儿,上个月嫁给了SK海力士采购总监。”

    崔雪炫垂眸,看着腕表蓝盘上幽微的波纹。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织网,却不知早有人把网眼的位置,悄悄钉进了她的袖口。

    翌日清晨六点,崔雪炫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窗外汉江如练,晨雾未散,江面上浮动着几艘清洁船的轮廓。她没开灯,任冷白光线勾勒出侧脸线条。手机在掌心震动,是李富真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只有三个字母:“GEM”。

    附件是一份PDF,封面印着“全球电子材料协会2023Q3战略简报”。崔雪炫点开,直接翻到第37页。一张对比图赫然在目:左侧是SK海力士正在量产的HBM3芯片良率曲线,右侧是其竞品美光科技同期数据。SK海力士的曲线在85%横轴处陡然上扬,而美光则在72%处平缓下滑。图表下方一行小字标注:“测试样本来自台积电N4P工艺代工批次,非原厂产线。”

    她盯着那行小字看了足足两分钟,忽然转身走向书房。书柜第三格,一本《朝鲜王朝实录》被抽出,夹层里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芯片样品卡。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编号:HBM4-PROTOTYPE-001。这是三天前,具荷拉托人从SK海力士釜山工厂带出来的“废品”——官方报废清单里,它因“封装应力超标”被判死刑。但崔雪炫知道,那所谓“超标”,不过是故意留下的、让监管机构无法追溯的物理冗余。

    她把样品卡按在窗玻璃上,迎着初升的太阳。光线下,芯片表面蚀刻的纳米沟槽泛出虹彩,像一道微型的、沉默的彩虹。这一刻她忽然懂了陈景渊为何笃定。不是因为报表上的数字,而是因为这片指甲盖大小的硅基之上,已经提前刻好了未来三年的算力疆域。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崔雪炫的黑色奔驰驶入KAKAO总部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37层,门开瞬间,她看见金范秀正倚在走廊尽头的檀木雕花柱旁,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微微松开。他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会议室。

    推开门,长桌两侧已坐满人。左侧是KAKAO法务总监为首的七人团队,文件堆叠如山;右侧空着三个位子,中间那个铺着深蓝色丝绒垫,上面静静躺着一台银色笔记本——正是陈景渊惯用的那台ThinkPad X1 Carbon。屏幕亮着,桌面壁纸是张泛黄的老照片:1999年,深圳华强北电子市场,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站在堆满IC芯片的柜台后,笑容灿烂。

    崔雪炫脚步微顿。

    金范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九点整到。说想先看看,我们为他准备的‘第一课’。”

    她走到长桌尽头,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桌沿。会议室顶灯突然暗下,墙面投影仪无声启动。一幅动态星图在幕布上缓缓旋转,无数光点明灭闪烁。光点逐渐聚拢、连接,最终凝成三条交织的光带——一条标注“AI训练集群”,一条写“自动驾驶实时推理”,第三条则是“云游戏流媒体”。它们共同指向同一个坐标:一颗被放大数十倍的蓝色星球,地表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这是全球数据中心分布热力图。”KAKAO首席技术官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红色区域,全部采用SK海力士HBM3/HBM4内存。过去三个月,新增部署节点中,92%选择了他们。”

    幕布暗下,灯光亮起。崔雪炫发现,自己左手边多了一只白瓷杯,里面盛着半杯温热的玄米茶。杯底压着一张便签,字迹熟悉:

    【茶凉了,故事才刚开始。——C】

    她端起杯子,热气漫过睫毛。窗外,首尔的天空正被一道阳光劈开,光刃直直刺向汉江对岸那座银灰色的巨塔——SK海力士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正反射出亿万点碎金,灼灼燃烧。

    下午三点,崔雪炫独自坐在新罗酒店顶层套房的露台上。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里,陈景渊发来一张截图:企鹅视频APP首页推荐位,正中央是部新上线的韩剧海报,剧名《松影》。主演栏第一个名字,赫然是崔雪炫。

    配文只有一句:“广告位已预留。下周开始,每集片尾加三秒‘SK海力士·算力基石’标版。”

    她没回复,只是将手机倒扣在柚木地板上。露台风大,吹得她额前碎发纷飞。远处,南山塔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她忽然想起昨夜金范秀签字时说的最后一句话:“陈代表,您总说投资要看人。可您有没有想过——当一个人把所有退路都烧掉,只剩眼前这一条路时,他走得多快,其实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会不会回头。”

    风声呼啸。崔雪炫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如鼓。

    那鼓点,正应和着SK海力士釜山工厂里,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晶圆切割机轰鸣。

    它切割的不只是硅片。

    更是旧时代的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