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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四百四十八章

    朴振英没有忘记给陈景渊等人介绍一下如今jyp艺人情况。

    首先便是最为吸金的TWICE组合了!

    在7月份的时候已经全员续约了。

    后续还有Stray kids组合,ITZY组合,2P...

    燕京的八月,暑气蒸腾,柏油路面上浮着一层晃动的热浪,空气里混着槐花将谢未谢的微甜与远处地铁口涌出的铁锈味。陈景渊牵着孟紫仪的手穿过北电东门,校门口那块“北京电影学院”的铜牌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温润旧光,像一枚被岁月摩挲过千百遍的勋章。他脚步放得极缓,孟紫仪的裙摆随着步幅轻轻扫过青砖路面,墨镜后的睫毛微微颤动,不时侧头看他一眼——不是试探,不是审视,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确认,仿佛只要他还在身侧,这整座喧闹又寂静的校园就仍是四年前那个蝉鸣炸裂的午后。

    她忽然停步,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一粒细小的线头:“你上次来北电,是陪《半岛》剧组选角吧?”

    “嗯。”陈景渊应得简短,目光却落在斜对面梧桐树影里一张长椅上——去年深秋,他坐那儿等田希薇试戏,孟紫仪抱着剧本从林荫道跑过来,发梢沾着露水,额角沁汗,递给他一杯还烫手的热豆浆。那时她刚凭《山雨》拿完金鹿奖最佳女配,媒体称她“清冷系新锐”,没人信她会为一场群演试镜提前两小时到场,更没人信她会把豆浆杯底那层薄薄的豆渣刮下来,用指甲小心挑进自己嘴里。

    “那会儿你连助理都没有。”孟紫仪声音轻了下去,像怕惊扰了树影里凝固的时光,“田希薇说你当时连咖啡机都不会用,泡出来全是苦沫子。”

    陈景渊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记得更清楚的是田希薇转身去后台时,孟紫仪蹲在他脚边,用小指蘸了点豆浆,在青砖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自己心口位置:“这儿,跳得比豆浆沸腾还快。”

    现在那只手正安稳覆在他手背上,掌心微汗,温度熨帖。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第三下时,陈景渊才摸出来。屏幕亮起,是王撕葱发来的语音条,背景音嘈杂,夹着狗叫和猫罐头开盖的“嗤啦”声:“景渊哥!刚跟可可姐视频完!她让我转告你——万哒下周要开战略闭门会,邀请名单里有你名字!王总说‘陈总若肯出席,万哒食堂辣子鸡丁管够’……”语音末尾突然被一声尖利猫叫截断,接着是王撕葱慌乱的呼喊:“哎哟我的祖宗别挠!这可是新买的真丝领带!”

    孟紫仪偏头瞥见屏幕,唇角一翘:“万哒食堂?比北电食堂还灵?”

    “灵。”陈景渊把手机倒扣回口袋,拇指擦过她手背凸起的腕骨,“听说他们后厨师傅是川菜非遗传承人第七代,炒辣子鸡丁必用三十三种香料,火候差半秒,鸡丁就失魂。”

    孟紫仪笑出声,眼尾弯成一道新月。她忽然拽着他往右侧小径拐:“走,带你去看个地方。”

    小径尽头是片废弃的排练厅,红砖墙爬满常春藤,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形体训练室”几个字已被风雨蚀得模糊。孟紫仪从包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时动作熟稔得像呼吸——陈景渊瞳孔微缩,这把钥匙,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四年前她毕业典礼后塞进他掌心,说“留着,以后我当导演,你来拍我的戏”;第二次是去年《云归》杀青夜,她醉醺醺按着他手指在门锁上摩挲:“这把钥匙,比结婚证还烫手。”

    门轴发出悠长叹息,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浮游。室内空旷,水泥地面裂着细纹,角落堆着蒙尘的把杆和一面碎了一角的落地镜。孟紫仪松开他的手,赤脚踩上冰凉地面,走到镜子前站定。她摘下墨镜,镜面映出她清晰眉目,也映出陈景渊站在门口的身影——他西装袖口挽至小臂,腕表在幽暗里折射一点冷光,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你看。”她忽然抬手,指尖点向镜中自己左耳垂下方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这里,你第一次吻我的地方。”

    陈景渊没动。

    “那天你刚从锦城回来,身上有股铁锈和雨水混合的味道。”她声音很轻,却字字钉进空气里,“你说‘孟紫仪,我可能养不起你’。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养,我要你活着’。”

    镜子里,陈景渊的下颌线绷紧了。

    孟紫仪忽然转身,仰起脸,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所以现在,别躲着我问万哒的事。”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王剑林想让你救万哒,可你真觉得,一个靠对赌协议续命的地产公司,值得你押上全部信用?”

    窗外忽有风过,卷起几片枯叶撞在玻璃上,发出窸窣轻响。陈景渊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砂纸磨过粗陶:“紫仪,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今天来北电?”

    她摇头。

    “因为四年前,你在这里签第一份经纪约时,经纪人问你‘最想成为什么样的演员’。”他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你说‘我想成为陈景渊镜头里,永远不用替身的女人’。”

    孟紫仪呼吸一滞。

    “可后来呢?”他向前半步,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你成了顶流,我成了资本家。你演我的戏,我买你的代言,我们活成彼此最完美的作品——可谁还记得,当年那个在排练厅地板上摔得膝盖渗血,还要笑着喊‘再来一条’的孟紫仪?”

    她眼眶猝然发热,却倔强地仰着头。

    陈景渊忽然抬手,不是抚她脸颊,而是解开了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里面没有皮肤,只有一枚银色芯片贴片,边缘嵌着极细的生物传感导线,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看见这个了吗?”他声音沙哑,“它连着企鹅云脑核心服务器,实时监控我所有生理指标——血压、肾上腺素、甚至多巴胺分泌量。王剑林给我的AI算力投资建议,我昨天已经让技术团队建模推演了七十二次。”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古井:“结果很糟。万哒的债务结构像一张蛛网,任何新增现金流都会被优先抽走填窟窿。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

    孟紫仪喉头滚动,没说话。

    “推演显示,如果我此刻答应入股万哒,三个月内,万哒股价会上涨17%,但我的个人信用评级会暴跌32%。”他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没达眼底,“因为资本市场会认定——陈景渊开始为旧情买单,而一个为旧情买单的资本家,离破产就不远了。”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枚冰凉芯片:“所以你……”

    “所以我在等。”他忽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嘶出声,“等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等你告诉我。”他俯身,额头抵上她额头,呼吸交融,“孟紫仪,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是“你爱不爱我”,不是“你恨不恨我”,是“你想要什么”。

    孟紫仪闭上眼,睫毛在颤。许久,她睁开,眸底水光未散,却已燃起一团火:“我要你站在我这边。”

    “哪边?”

    “所有人的对面。”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如千钧,“包括王剑林,包括热芭,包括整个娱乐圈——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就敢把北电毕业证烧了,陪你去南极建一座只放你电影的电影院。”

    陈景渊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不是惯常那种疏离的、带着算计弧度的笑,而是少年时在锦城老街偷吃糖葫芦被逮住,咧嘴露出豁牙的那种笑。他抬手,拇指重重擦过她下唇:“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排练厅铁门被猛地撞开!

    逆光里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手里拎着把生锈的铁皮水壶,皱纹里嵌着煤灰:“谁啊?这屋子早封了!哎哟……”他看清孟紫仪的脸,手一抖,水壶哐当落地,浑浊的水漫过水泥地裂缝,“孟……孟老师?!”

    孟紫仪回头,笑容瞬间柔软:“张叔!”

    老头抹了把脸,又惊又喜:“您咋来这儿了?这破地方漏风漏雨的,上个月还塌了半堵墙!”他忙不迭弯腰捡水壶,浑浊水渍里浮着几片枯叶,“您等等,我给您找把椅子!这屋子里还有个老藤椅……”

    陈景渊静静看着孟紫仪蹲下去,帮老头一起收拾地上狼藉。她裙摆蹭上泥灰,发丝垂落颈侧,露出那段线条优美的脖颈——四年前他第一次给她特写镜头,就是拍这个角度,光影在她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片阴影,像盛着整个银河的微光。

    他忽然想起王剑林昨夜电话里的话:“老陈,年轻人谈恋爱,别总想着算账。有些账,算了反而亏。”

    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加密频道,只有三行字:

    【万哒财务总监今日凌晨坠楼,抢救无效。

    现场无遗书,但电脑硬盘被物理粉碎。

    警方初步定性:意外。】

    陈景渊盯着那行“意外”,指尖在屏幕边缘缓缓收紧。窗外,一只白鸽掠过排练厅破碎的穹顶,翅尖掠过最后一缕斜阳,羽翼边缘镀着熔金般的光。

    孟紫仪直起身,把捡起的藤椅拍干净,转身朝他伸出手。阳光穿过穹顶缺口,恰好落在她掌心,像捧着一小片燃烧的云。

    他握住那只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陈景渊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

    不是崩塌,是解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