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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四百四十九章 和解和震惊,再遇

    陈景渊思绪并没有多久,因为目前在南韩不用考虑那么多。

    不过内地倒是传来了一道大新闻!

    李某峰被爆料多次进行钱色交易,虽然直播辟谣。

    可惜的是很快就被官方实锤了!

    内娱顶流又...

    燕京的八月,暑气蒸腾,柏油路面上浮着一层晃眼的热浪,连北电校门口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蔫头耷脑地垂着。可就在这样闷热的午后,校园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无声炸开——陈景渊牵着孟紫仪的手,穿过梧桐夹道,步履不疾不徐,白裙墨镜的孟紫仪微微侧首,发梢扫过他手腕,阳光正斜斜切过她下颌线,在锁骨处投下一小片清浅的阴影。

    没人敢上前搭话。不是不敢,是本能地屏息。几个刚下课的摄影系学生举着手机远远蹲在银杏林边,镜头虚焦又调焦,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反复犹豫;文学系的研究生攥着笔记本从主楼出来,一眼瞥见那背影,脚步硬生生钉在台阶上,半晌才低头翻了一页纸,笔尖却在“人物弧光”四个字旁洇开一团蓝墨水渍——太熟了。不是脸熟,是那种被千万次剪辑、被算法反复推送、被热搜词条框住又放大过的“熟”。可当真人站在现实里,带着体温和呼吸,反而让人失语。

    孟紫仪忽然停步,抬手将耳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陈景渊手背。他掌心微烫,她腕骨微凉。这细微触感像一道暗号,两人同时偏头,目光相接。没有言语,只有一瞬的、近乎默契的弯唇。就在这时,校门口保安亭里探出个戴红袖章的老头,手里蒲扇顿在半空,愣了三秒,突然咧嘴笑开:“哟,这不是陈总嘛!前年捐楼那会儿我还给您领过路呢!”声音洪亮,惊飞了银杏枝头两只麻雀。

    陈景渊笑着颔首:“张师傅,您还在岗?”

    “嗐,退休返聘!”老头乐呵呵搓着手,“那会儿您说‘北电得有栋新实验楼’,现在学生们都叫它‘景渊楼’!昨儿还有导演来这儿取景,说拍民国戏,结果学生非说像未来科技馆!”他指了指远处一栋玻璃幕墙泛着冷光的新建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孟紫仪悄悄捏了捏陈景渊的手指,眼底漾起细碎笑意——她知道,那栋楼图纸审批时卡了七个月,是他亲自飞了三趟教育部协调;更知道,他后来悄悄把冠名权让给了学校基金会,只留了个“校友共建”的模糊署名。

    就在此刻,陈景渊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松开孟紫仪的手,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压。来电显示是“王撕葱”。他没接,只朝孟紫仪做了个“稍等”的口型,转身踱向银杏林深处。树影婆娑,蝉鸣骤密,他接通电话,声音压得极低:“说。”

    听筒里王撕葱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刚跑完步:“哥!钢城的事……爆了!不止微博,抖音、小红书全在传!有人扒出您和王总吃饭那家店,说门脸比我家狗窝还小,但王总保镖站成两排,连苍蝇都飞不进去!还有人截了监控——您进门前十秒,店老板把所有客人‘请’出去了,就留一张桌子!现在热搜前三全是#陈景渊王剑林钢城密谈#、#万哒生死局#、#钢城小饭馆藏龙卧虎#!”

    陈景渊静默两秒,忽然低笑一声:“他倒是挺会挑地方。”

    “啊?”

    “钢城那家店,十年前我参军前夜,我爸带我去吃的第一顿饭。”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当下无关的旧事,“一碗担担面,八毛钱。老板多给了一勺辣子,说‘娃,去了东北别怕冷,辣子暖身子’。”

    电话那头彻底哑了。过了好几秒,王撕葱才找回声音,干巴巴的:“……所以,那店老板,认出您了?”

    “嗯。”陈景渊抬眼,透过枝叶缝隙望向远处景渊楼的玻璃幕墙,倒影里映出他半张沉静的脸,“他擦桌子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挂断电话,他转身往回走。孟紫仪没问,只是把手里那杯刚买的冰镇酸梅汤递过来,吸管已经插好。他接过,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腹,仰头喝了一大口,酸涩清冽直冲喉头。她忽然开口:“紫仪楼”快封顶了。”

    他一怔。

    “上个月,北电新教学楼招标公示,我让助理去查了。”她踮脚凑近他耳边,发丝扫过他耳廓,声音轻得像耳语,“你捐的钱,盖了两栋楼。景渊楼是明面的,紫仪楼是暗账——校长亲口跟我说的,说你要求图纸里‘必须有足够大的排练厅,隔音要好,镜子要防雾’。”她退后半步,眼睛弯成月牙,“陈总,您这算不算……公器私用?”

    陈景渊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墨镜扶正。镜片后,她眼尾一点细小的痣,像被阳光晒化的朱砂。他忽然想起四年前在北电礼堂初见她——她演《雷雨》里的四凤,素色旗袍,赤脚踩在木板台上,追光打下来,汗珠顺着鬓角滚落,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她只死死盯着台侧角落里那个穿黑T恤的年轻男人。那时他刚从企鹅影视离职,手里攥着一份收购兰可娱乐的草案,而她以为他只是来考察演员的乙方代表。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这次握得更紧了些,“去食堂。”

    北电食堂人声鼎沸,不锈钢餐盘碰撞声、阿姨喊“下一个”的粗嗓门、学生讨论剧本的叽喳声混作一片。陈景渊端着托盘跟在孟紫仪身后,前面是打饭窗口。她熟练地报菜名:“二两米饭,青椒肉丝,麻婆豆腐,再加个紫菜蛋花汤。”转头问他,“你呢?”

    他看着她:“照你的来。”

    打饭阿姨手一抖,青椒肉丝堆成了小山,麻婆豆腐红油汪汪漫过饭沿。她抬头看见孟紫仪,又瞥见后面那个高个子男人,手里的大勺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孟老师,这位……是上次来捐实验室的陈总?”不等回答,又麻利舀了一勺糖醋排骨塞进他盘子里,“拿着!补补——你们年轻人,忙事业也得顾胃!”

    孟紫仪噗嗤笑出声。陈景渊端着盘子,那勺油亮亮的排骨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竟比任何顶流代言的奢侈品广告都更刺目。他忽然明白王剑林为何选那家小店——有些分量,本就不需要金碧辉煌来称重;有些话,本就该在烟火气里说透。

    两人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窗外是北电著名的银杏大道,此刻正被正午阳光镀成一片流动的金。孟紫仪用筷子尖戳了戳糖醋排骨,酱汁裹着肉块颤巍巍晃动。她忽然问:“王总真觉得……万哒只剩甩卖一条路?”

    陈景渊正低头喝汤,闻言抬眼。汤面浮着几星油花,映着他瞳孔里细小的光。“他说,市场像一口枯井。”他放下瓷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井壁爬满青苔,水位一年降三寸。现在下去淘,还能舀出半桶浑水;再拖两年,井底只剩泥浆。”他顿了顿,看她,“但井底下,未必没暗河。”

    孟紫仪筷子尖停在半空。她懂他的意思——王剑林提醒的AI算力存储,就是那条暗河。可万哒如今连维持井口不塌陷都费力,哪还有余力凿井?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忽然想起什么:“你让王撕葱做的那批宠物芯片……”

    “对。”陈景渊打断她,目光沉静如古井,“熊猫宠物公司的第三条产线,三个月后投产。芯片封装车间,建在钢城老工业区废弃厂房里。”他掰开一只虾饺,露出里面饱满的虾仁,“那厂房的地契,上个月刚过户到万哒子公司名下。地价……不到市价三成。”

    孟紫仪呼吸一滞。她终于懂了——那顿钢城小饭馆的密谈,根本不是求援,是布阵。王剑林以首富之尊俯身入局,不是为救万哒,是为亲手把这艘船拖进新航道。而陈景渊,早把万哒当成一块跳板,借力跃向更远的深海。

    “你不怕……赌输了?”她声音很轻。

    陈景渊夹起那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酱汁淋在她白米饭上,像一小片燃烧的晚霞。“怕。”他直视她眼睛,“但更怕眼睁睁看着井彻底干涸。”他指尖沾了点酱汁,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个小小的圆,“紫仪,你说,如果这口井底下真有暗河,我们该不该先凿开第一寸土?哪怕手会磨破?”

    孟紫仪没答。她低头咬了一口排骨,酸甜咸鲜在舌尖炸开,烫得她眼尾微微发红。窗外,一只白鸽扑棱棱掠过银杏树梢,翅膀划开浓稠的夏日光线,飞向远处景渊楼玻璃幕墙——那里正反射着整个北电,整个燕京,以及两个并肩而坐的年轻人,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的影子。

    此时,北电东门。一辆黑色保姆车静静停靠,车窗贴着单向膜。后排,田希薇正把手机递给冷芭:“姐,刚收到的消息。陈总和孟老师……在食堂。”

    冷芭没接手机。她望着窗外,目光精准落在百米外食堂二楼那扇敞开的窗户。阳光太亮,看不清人影,只能看见窗框里浮动的、模糊的暖色光斑。她慢慢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戒指内圈刻着极细的英文——“Always, Y.”(永远,Y.)。她把它放在掌心,金属凉意渗进皮肤。

    “希薇,”她声音平静无波,“帮我订明天飞锦城的机票。”

    “啊?为什么?”田希薇愕然。

    冷芭将戒指轻轻合拢在掌心,仿佛握住一粒微小的、滚烫的星尘。“因为,”她微笑起来,那笑容干净得像北电后山清晨的露水,“井底的暗河,总得有人先下去探一探水温。”

    同一时刻,燕京西三环某栋写字楼顶层。王剑林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手中雪茄明明灭灭。他脚下,整座城市在八月骄阳下铺展如棋盘。助理轻步走近,低声汇报:“陈总那边……确认了。万哒子公司已向钢城工信局提交AI算力中心项目备案,土地性质变更申请同步启动。”

    王剑林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锦城的方向。也是陈景渊最初启程的地方。

    “告诉财务,”他吐出一口青白烟雾,声音沙哑却笃定,“把比特币套现计划,提前两个月。”

    窗外,一只灰鸽掠过玻璃幕墙,翅膀尖划开一道细长的、转瞬即逝的银痕。楼下街道上,快递员骑着电动车呼啸而过,车筐里摞着十几份外卖,其中一份印着“北电食堂·糖醋排骨特供”,塑料袋口扎得严严实实,酱汁在袋壁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温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