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四百五十章 态度变化,热议
裴珠泫虽然没有了封杀,但是之前风波影响依然还在。
在本土基本上很多活动都减少,包括一些社交软件基本更是无更新。
主动大减少自己的曝光程度!
值得一提的是裴珠泫还进了南韩最讨厌女i...
燕京七月的傍晚,空气里浮动着一层薄薄的燥热,酒店玻璃幕墙映着夕阳余晖,像一块被烘烤得微微发烫的琥珀。孟紫仪站在二十七层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是陈武刚发来的确认信息:“首映红毯通道已预留双人位,媒体区特批三组长焦机位,主舞台侧方设专属休息室。”她没回,只将手机翻转扣在掌心,指腹压着冰凉的金属外壳,仿佛这样就能压住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不是紧张——她早过了为一场电影首映心跳加速的年纪;也不是期待——《四角笼中》成片她看过两遍,剧本扎实、节奏凌厉,但演员阵容确实单薄,连个能上热搜的配角都没有。可偏偏是它,成了她卸任企鹅影视总裁后,第一次以“私人身份”重返公众视野的锚点。这锚点沉得有些刻意,又轻得令人不安。
门铃响了。
陈可可裹着一身清甜的柑橘香风闯进来,发尾还带着飞机舱里恒温系统的微凉,她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熊猫logo的帆布袋,笑得眉眼弯弯:“哥说你肯定没吃晚饭,让我带点东西过来。”她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放,哗啦倒出一堆东西:一小盒手作抹茶大福、一包低糖海苔脆、两瓶冷藏的气泡青柠水,最底下还压着个绒面小盒子。“喏,给甜甜的。”她晃了晃盒子,“我挑了好久,银饰,刻了‘甜’字和小爪印。”
孟紫仪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绒布的细腻质地,忽然想起三天前视频里具荷拉抱着陈甜橙的画面——孩子仰着小脸,瞳孔里盛着整个南韩初夏的阳光,而具荷拉耳后那颗小痣,在镜头特写下清晰得像一粒墨点。她当时只是点头,说了句“辛苦”,声音平稳得自己都陌生。可此刻,她捏着盒子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喉间竟有些发紧。
“姐,你真不去魔都了?”陈可可歪头看她,马尾辫垂在肩头,发梢扫过孟紫仪手背,“景渊哥说人工智能那边数据跑偏了,需要你过去盯一眼。”
孟紫仪终于抬眼,目光掠过妹妹发顶,落在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上:“他能解决。”顿了顿,又补一句,“他比我会算。”
这话出口,两人都静了一瞬。陈可可眨眨眼,没接茬,只弯腰从帆布袋里掏出平板,点开围脖热榜——#孟紫仪首映#赫然挂在第三,底下评论密密麻麻,最新一条高赞写着:“建议鹅厂直接把《四角笼中》海报P成孟紫仪单人写真,反正她才是最大牌面。”
孟紫仪嗤地笑了声,不是嘲讽,倒像是终于卸下某种绷紧的弦。她转身走向衣帽间,拉开柜门时,陈可可听见金属衣架碰撞的轻响。“对了,”她背对着妹妹,手指抚过一排深色西装外套的袖口,“让王保强别穿那件带暗纹的。太抢镜。”
“知道啦!”陈可可应得响亮,却在孟紫仪关上柜门的瞬间,飞快戳开私聊窗口,发了条语音:“姐答应了!衣服也挑好了!你放心……嗯?等等!”她猛地抬头,盯着门口方向,声音骤然拔高,“田希薇?!你怎么进来的?!”
门被推开一道缝,田希薇探进半张脸,额角沁着细汗,显然是一路小跑上来的。她今天穿了条烟灰色真丝阔腿裤,上身是件剪裁利落的米白短衫,颈间坠着一枚小小的金锁片——那是陈家老宅祠堂供奉的平安符,十年前陈可可周岁宴上,孟紫仪亲手给她戴上的。
“电梯卡还在你那儿呢。”田希薇理直气壮,侧身挤进门,反手带上门的刹那,目光已精准锁住孟紫仪挺直的背影。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呼吸略重,像一株被骤然移栽进温室的川渝山茶,花瓣还沾着山雨未干的湿意。
空气凝滞了三秒。
孟紫仪终于转过身。她没换衣服,就那样穿着件松垮的灰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突出,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倦怠。可当她的视线落向田希薇颈间那枚金锁时,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锋利的光。
“锁片歪了。”她开口,声音平缓,却像一把尺子,量得人寸寸发紧。
田希薇下意识抬手去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又硬生生停住。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眼角弯起时,左颊浮现一个浅浅梨涡:“景渊哥说,歪着才像活的。”
这句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孟紫仪耳膜。她眸光微闪,没接话,只朝陈可可抬了抬下巴:“倒水。”
陈可可如蒙大赦,转身奔向小吧台。水壶咕嘟冒泡的间隙,她偷偷回头,看见田希薇正踮脚,试图够孟紫仪搭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那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而孟紫仪就站在原地,既不阻止,也不靠近,只是垂眸看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水烧开了。
陈可可端着三杯柠檬水出来时,田希薇已经坐进沙发,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亮着,是条刚发出的微博预览:一张虚化的酒店走廊照片,光影朦胧,唯独她颈间金锁在光线下灼灼生辉。文案只有两个字:“归途。”
“删掉。”孟紫仪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投入沸水。
田希薇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没动。她慢慢抬头,眼尾微红,不是哭,是种被逼到悬崖边的亮:“凭什么?热芭有她自己的团队,孟紫仪有你……我连发张照片都要等你点头?”
“你发的是‘归途’。”孟紫仪端起水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不是‘抵达’。”
田希薇呼吸一滞。
孟紫仪抿了口水,喉间线条滑动,平静得近乎残酷:“兰可签你的时候,合同第七条写得很清楚——所有公开行程及社交发布,需经甲方指定负责人书面确认。陈可可,”她忽地转向妹妹,“把去年那份补充协议打印出来,现在。”
陈可可愣住,手里的水杯差点晃出水渍。
田希薇却突然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自嘲的哑,她抬起眼,直直望进孟紫仪瞳孔深处:“所以你从来都没信过我,是不是?哪怕我替你在川渝跑遍二十个县城谈院线排片,哪怕我帮你挡下三十七次黑通稿……在我这儿,我永远是那个要拿合同说话的‘乙方’。”
孟紫仪沉默。她放下水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磕出清脆一响。然后她走到田希薇面前,俯身,指尖抬起对方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她凝视着田希薇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刀刻:“田希薇,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田希薇’这三个字,能在没有我的时候,稳稳立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门被敲响。
陈武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孟总,安保确认过了,记者全在B座。另外……热芭的车刚进酒店地下车库。”
空气骤然绷紧。
田希薇眼睫剧烈颤了一下,孟紫仪却缓缓松开手,退后半步,顺手将那枚歪斜的金锁片扶正。金属微凉,贴着田希薇滚烫的皮肤。
“待会儿红毯,”孟紫仪转身走向衣帽间,声音已恢复惯常的疏离,“你走我右手边第三个位置。别靠太近,也别太远——像从前一样。”
门合拢的轻响里,陈可可望着姐姐消失的背影,忽然觉得那扇门后,关着的不是衣帽间,而是一段被反复折叠、压平、再小心收进抽屉的旧时光。她低头,看见田希薇搁在膝上的手正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丝绸里。
而就在同一时刻,酒店地下三层车库,热芭的保姆车缓缓停稳。助理小跑着拉开后门,递上一束雪白的洋桔梗——花瓣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像未落的泪。热芭接过花,指尖拂过花瓣边缘,目光却越过助理肩膀,直直钉在对面电梯厅亮起的楼层显示屏上:27。
数字跳动,稳定不变。
她微微勾唇,将洋桔梗凑近鼻尖,深深吸了口气。清冽微苦的香气钻入肺腑,她轻声说:“告诉司机,备好保温桶。今晚的粥,要熬足三个小时。”
楼上,孟紫仪换好了衣服——不是预想中的西装,而是一件深墨色丝绒长裙,V领处缀着细碎的暗银星芒,行走时,那些光点便如星轨流转。她站在穿衣镜前,陈可可正替她整理裙摆,田希薇默默站在门边,手里捏着一支口红。
“姐,”陈可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记得咱们大一那年,你带我去北电后门吃烤冷面吗?”
孟紫仪没回头,只抬手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记得。你把辣椒酱蹭到了我新买的衬衫上。”
“那天你骂我蠢,”陈可可笑起来,手指灵巧地系上最后一颗隐形纽扣,“可你还是把衬衫借给我穿,自己套了件热芭的校服外套。”
镜子里,孟紫仪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陈可可含笑的眼,最终停在田希薇手中那支口红上——是兰可娱乐周年庆定制款,外壳烫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予吾同光”。
田希薇迎着她的视线,手腕微抬,拧开口红盖子。膏体是极正的枫糖红,色泽饱满,像凝固的晚霞。
“孟总,”她开口,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清亮,“该上妆了。”
孟紫仪没说话,只是微微扬起下颌。
田希薇上前一步,指尖托住她下颌的弧度,另一只手稳稳执笔。刷头划过唇线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与温度。孟紫仪闭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蝶翼般的影。她闻到田希薇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口红微甜的蜡质气息。
“当年热芭的校服外套,”孟紫仪忽然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袖口磨破了,我补了三针。”
田希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后来你问我为什么留着。”孟紫仪睁开眼,镜中映出她眼底一片沉静的墨色,“我说,因为补丁绣得难看,丢人。”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镜面,与田希薇的视线牢牢相锁:“其实是因为,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给人缝衣服。”
口红刷头停在唇角,一滴朱砂般的膏体悬而未落。
远处,酒店宴会厅的方向,隐约传来音响调试的嗡鸣。像潮水初涨,拍打着即将启幕的堤岸。
田希薇终于落下最后一笔。她收回手,将口红放进孟紫仪掌心,指尖擦过对方微凉的皮肤,轻得像一片羽毛坠地。
“走吧。”孟紫仪握紧那支口红,转身走向门口,墨色裙摆在灯光下曳开一道沉静的弧光,“去接住,我们共同的未来。”
门开合之间,走廊顶灯的光线流淌进来,温柔地漫过三人并肩而立的身影。那光里,孟紫仪的墨色长裙、田希薇的烟灰阔腿、陈可可的月白衬衫,交织成一片无声的、却足以刺破所有喧嚣的底色。
而此刻,酒店外,长枪短炮早已林立如林。闪光灯蓄势待发,像无数只等待扑食的萤火虫,在七月闷热的夜色里,屏息凝神,只等那一扇门开启的刹那——
光,将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