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之魂族妖女: 第1174章 若若:开一局?(速看!)
望着眼前没有任何生机波动的府邸,萧炎揉了揉眼睛,终于接受了自己被斗帝忽悠了的事实。
这药帝,压根就没打算见自己!
想到这里,联想起魂若若先前对药帝的评价,萧炎心中对于斗帝的滤镜不禁碎了...
药族长老喉头一哽,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气管,半晌未能吐出一个完整音节。他双目赤红,指尖深陷掌心,血珠顺着指缝缓缓渗出,却浑然不觉——那枚神农老人的药帝玉,竟在萧炎手中泛着温润如初的碧光,纹路与气息与药族祖传八帝玉如出一辙,连最擅辨玉的药族老匠人都难分真伪!
可这根本不是“难分”,而是“本就是”!
药族禁地深处,一道沉寂万载的魂印,早在千年前便悄然分裂为二:主印镇于祖碑之底,副印则借药帝飞升前最后一缕本源精魄,化入一枚虚实相生的“影玉”。此玉无名无籍,不载族谱,唯药帝嫡系血脉以心火温养百年,方能唤醒其灵性。而神农老人……正是药帝当年亲授三昧真火、赐予“影玉认主权”的唯一外姓弟子!
此事连现任药族族长都仅知其表,不知其里。
更无人知晓——神农老人临终前,并未将影玉交还药族,而是以斗圣残魂为引,将其封入萧炎当年赠予他的那枚古朴纳戒之中。戒指表面斑驳,内里却藏有九重封印,每一重皆由一缕药帝残念设下,唯有萧炎以焚决真火逆推九转,再辅以魂族秘法“溯魂引”,才于半月前悄然解开封印,取出影玉,复刻成玉。
萧炎没说话,只是将影玉轻轻贴在掌心。刹那间,玉面浮起一层薄薄金雾,雾中隐约浮现一株九叶青莲,莲心一点赤焰跃动不息——正是药帝独有、连万归长老都只在族典手札残页中见过的“九转心莲印”!
“你……你怎会……”药族长老声音嘶哑,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身后一根蟠龙石柱上,震得柱上浮雕簌簌落灰。
“老师被逐出族时,身上还带着半块祖祠牌位。”萧炎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那牌位背面,刻着‘影玉守心,非主不启’八个字。老师没烧,也没扔,一直放在药尘阁最底层的檀木匣里。”
全场死寂。
玄衣瞳孔剧烈收缩,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也毫无所觉。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药老坐在窗边,就着烛火反复摩挲一块陈旧木牌,火光映着他眼底沉静如海的疲惫。那时她以为他在追忆故土,却不知他指尖抚过的,是药族最隐秘的传承密钥。
薰儿金色瞳孔微缩,袖中手指悄然结印,一缕极细微的灵魂力悄然探向萧炎掌中影玉——下一瞬,她眉心骤然一跳,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玉中,竟真有一丝……与她体内古族斗帝血脉同源的古老波动!
不是模仿,不是伪造,是血脉级的共鸣!
古族的斗帝血脉,源自太古时期与药帝并肩而战的“青阳大帝”,二者本就同出一脉,只是分支不同。而此刻影玉中逸散的气息,正与此等本源遥相呼应——这说明,萧炎不仅拿到了影玉,更已以某种方式……激活了它最核心的认证机制!
“你……竟敢……”药族长老终于崩溃,指着萧炎的手抖如风中残烛,“你可知擅自触动影玉,等同于僭越帝威?!一旦惊扰先祖沉眠,整个中州都将……”
“惊扰?”魂若若忽而笑出声,指尖轻轻一弹,萧炎掌中影玉嗡鸣一声,金雾翻涌,竟在半空凝出一尊三寸高、盘膝而坐的虚影——青袍广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开阖之间,似有亿万星辰生灭流转。
那不是幻象。
那是……药帝留在影玉中的“一息投影”,真正的帝念残留!
虚影只存三息,却让在场所有斗圣强者齐齐单膝跪地,额头抵地,连呼吸都屏至极致。魔雨浑身剧震,胡须狂颤,竟在跪倒瞬间失声低吼:“帝……帝息!!!”
不是斗帝气息,是……斗帝“活着时”留下的真实呼吸!
古族阵营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猛然抬头,眼中竟淌下两行血泪——她是古族现存最年长的斗圣,曾于幼年时蒙青阳大帝一缕神识点化,此刻感知到这缕帝息,恍如隔世重逢,悲喜交加,心神几近崩裂。
药族长老更是当场喷出一口黑血,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上,再抬不起头来。
他明白了。
魂若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闯。
她要的,从来不是“逼药族开门”,而是“逼药帝自己现身”。
影玉认主,帝息自启,禁地大门……根本无需钥匙,只需一道“被认可”的叩门声。
而此刻,萧炎掌中那尊三寸虚影,正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虚空——
咚。
一声轻响,如古钟初鸣,不震耳,却直透魂魄。
药族禁地深处,那扇万年未启、铭刻着三百六十道帝纹的青铜巨门,无声滑开一条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光,没有风,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状漩涡,漩涡中心,隐隐可见一座悬浮山峦的轮廓,山巅之上,一株通体晶莹的九叶青莲,正随星云律动,微微摇曳。
“走吧。”魂若若挽着萧炎胳膊,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向那道缝隙。
魂崖、魂厉紧随其后,魔雨与魂玉对视一眼,同时踏出一步。四人身影刚没入漩涡,那扇青铜巨门便轰然合拢,震得整座药族圣山嗡嗡作响,山腰处无数药圃灵植齐齐枯萎又复苏,竟在瞬息间完成一次轮回。
门外,药族长老瘫坐在地,浑身湿透,眼神涣散,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影玉现世,帝息自启……这意味着……意味着先祖并非沉眠,而是……正在苏醒……”
他猛地抬头,望向古族方向,嘶声力竭:“古族!你们还要袖手旁观吗?!若药帝真醒,八族格局将彻底颠覆,届时谁还能制衡魂族?!”
古薰儿静静立于人群前方,金色瞳孔映着禁地方向幽暗的漩涡余光,唇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制衡?”她声音清越如碎玉,“当一尊真正活着的斗帝,重新踏入这片天地……你们,还配谈‘制衡’二字么?”
话音未落,她袖中忽有一页泛黄竹简无声滑落,坠入风中——竹简正面写着“青阳遗训”,背面却以极细朱砂勾勒着一副星图,图中标注着七处闪烁红点,其中一处,赫然正指向药族禁地所在方位。
而那星图边缘,一行小字墨迹犹新,仿佛刚刚写就:
【帝息既动,七曜归位。青阳未陨,药帝亦非孤例。】
古薰儿目光扫过那行字,指尖轻轻拂过竹简边缘,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娘亲……您果然,早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禁地之内。
星云漩涡急速收束,化作一道流光通道。魂若若五人踏足其上,脚下并非实地,而是无数流动的符文与星砂交织成的阶梯。两侧墙壁并非岩石,而是缓缓流淌的液态时间——偶尔可见一帧帧破碎画面闪过:药帝炼丹时指尖跃动的火焰、他与青阳大帝对弈时落下的棋子、甚至还有他低头为幼年药尘束发时,袖口露出的一截苍白手腕……
“这地方……在‘活’。”魂玉忽然开口,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不是阵法运转,是法则本身在呼吸。”
魔雨捋须的手顿在半空,老眼死死盯着左侧墙壁上一闪而过的画面——那是一片焦黑废墟,废墟中央插着半截断裂的黑色长枪,枪身缠绕着暗紫色雷霆,而雷霆尽头,赫然连接着一只苍白修长、五指微张的手。
那只手,他曾在魂族最古老的地图残卷上见过无数次。
——魂帝左臂,断于三千年前“天陨之战”,其兵刃“永劫枪”,自此下落不明。
“永劫枪……竟在此处?”魔雨嗓音干涩。
话音未落,前方通道骤然一暗,所有流动符文齐齐停滞。星砂凝固,时间液墙冻结,连那幅幅过往画面也尽数定格。唯有前方尽头,那座悬浮山峦愈发清晰,九叶青莲的每一片叶子,都开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白光芒。
光芒渐盛,最终汇聚成一道人影轮廓。
青袍,负手,长发如墨垂至腰际。他并未转身,却仿佛已将五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
“魂族的小辈。”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疲惫,“还有……萧族的孩子。”
萧炎心头一跳,下意识握紧魂若若的手。
那人影缓缓抬手,指向魂若若:“你身上,有‘寂灭火种’的气息。”
魂若若眸光微闪,笑意不变:“前辈好眼力。”
“不是眼力。”人影终于侧过半张脸,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是……我亲手种下的。”
空气骤然凝固。
魂玉与魔雨齐齐变色。
寂灭火种——魂族禁忌之秘!唯有历代魂族圣女,在成年礼上以魂族圣血为引,由魂帝亲自点燃的一缕本源异火!此火不焚万物,专灼神魂,可焚尽世间一切因果牵绊,亦可……焚尽斗帝留下的印记!
“你……”魂玉声音艰涩,“您当年……”
“当年?”人影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我若真是‘当年’的那位,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炎:“萧族的小子,你手里的影玉,是神农那孩子给你的吧?”
萧炎颔首:“晚辈受神农前辈托付。”
“托付?”人影摇头,“他只是……把选择权,交还给了你。”
“选择?”萧炎皱眉。
“选择是否唤醒我。”人影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仿佛承载着万钧重量,“选择……是让我继续沉睡,还是……亲手毁掉这座禁地,连同里面所有尚未苏醒的‘东西’。”
“尚未苏醒的东西?”魂若若眸光一闪,“前辈是指……药帝?”
人影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眉目如画,却无一丝活人温度。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左眼澄澈如秋水,倒映着九叶青莲的纯白光芒;右眼却是一片混沌虚无,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黑洞,黑洞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轮廓,正发出无声的尖啸。
“药帝?”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他早已不在了。”
“这具躯壳里,住着的……是‘药帝’与‘魂帝’共同孕育的‘第三魂’。”
“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而我,”他抬起右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团缓缓旋转的灰雾,“是负责看守这个错误的……守墓人。”
灰雾散开,显露出其中一枚残缺的玉珏——半边刻着药鼎,半边烙着魂印,断裂处参差如刀削,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
魂若若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冰凉。
那玉珏的材质……与她腕骨内封印的“寂灭火种”核心,一模一样。
“现在,”守墓人平静地看着她,“你还要见‘药帝’么?”
魂若若笑了。
笑得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明媚,也都要……锋利。
她松开萧炎的手,向前一步,裙裾在纯白光芒中猎猎翻飞,仿佛一朵骤然绽开的彼岸花。
“前辈,”她声音清亮,字字如珠落玉盘,“既然您是守墓人……那请问,您守的这座墓,到底……埋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