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之魂族妖女: 第1175章 薰儿:你们在双排吗?(速!)
在少女轻柔而诱惑的耳语下,萧炎的指尖跟随魂若若的纤手,不受控制地下攀。
先是衣衫,再是裙摆,轻轻一撩,而后犹如无人之境般,一路划到光洁而柔软的小腹。
‘果然,这里也......’
...
“前辈既已开口,晚辈自当直言。”魂若若指尖微颤,却仍稳稳立于萧炎身侧,声音清越如泉击寒玉,不卑不亢,“药帝八万载前以‘百草归元’证道,开万药之源、立丹道之基,此为功;然八万载后,药族凋敝,宗门内斗不止,长老擅权、少主失德、天骄倾轧、弟子离心——此为过。”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虚空某处,仿佛穿透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望见那不可名状的存在:“前辈以残魂借壳现世,非为护族,实为续命;以洞府为笼,非为藏宝,实为养阵;以八帝玉为饵,非为迎贤,实为钓人……药万归所图者,是借您威名重振药族;而您所图者,怕是比他更贪——您要的,是借我二人之手,将整个药族气运,炼成一炉续命金丹。”
话音未落,整座洞府骤然震颤!
岩壁之上青苔簌簌剥落,钟乳石根根断裂,碎石滚落如雨,可诡异的是,竟无一块砸向二人。所有坠物皆在半空凝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咽喉,连尘埃都悬停不动。
“哦?”
那缥缈嗓音终于染上一丝真实的讶异,像古井投石,涟漪微漾:“你竟能看出‘养阵’?”
魂若若唇角微扬,却不答,只轻轻抬手,指尖一缕幽蓝火焰悄然腾起——并非海心焰,而是更冷、更寂、更似虚无本源的魂族秘火·太初烬。
火苗轻摇,映得她眸底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银色纹路。
“因为……”她声线渐沉,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您布下的,不是护族大阵,而是‘逆命转生阵’。”
“此阵,需九位斗圣巅峰强者以寿元为引,三尊四星斗圣以灵魂为薪,再辅以整族气运为炉火,方可逆夺天机、重铸真身。”
她缓缓转身,望向萧炎,眼波温柔而锐利:“而药万归,早已暗中废去七位长老修为,囚禁两位四星斗圣于药池深处,只待我二人踏入洞府核心,阵眼开启,便引我们入局——以五星斗圣之躯,做这最后一味‘帝魂引子’。”
萧炎瞳孔骤缩。
难怪药灵能随意开关洞府——她根本不是守门人,而是阵眼之一!那淡金色瞳孔,绝非天生,而是被强行烙印的阵纹载体!
难怪她面对兄长被废一事毫无波澜——因她早已知晓,药天不过是一枚弃子,一颗为激活阵纹而特意打碎的棋。
难怪洞府如此荒芜——所有灵气、药气、岁月沉淀,全被阵法抽干,反哺向地底深处那一口从未示人的‘回魂井’!
“呵……”
一声极轻的笑,自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又似从他们骨髓里直接滋生而出。
“小女娃,倒是比本帝预想的……更通透些。”
话音未落,洞府穹顶轰然崩裂!
不是被外力轰开,而是自内而外,如蛋壳般片片剥落。
裂痕之中,没有天光,只有一片翻涌的灰白雾霭。雾中浮沉着无数破碎画面:药帝登临斗帝时万药朝拜的盛景;药族鼎盛时九域来贺的金册玉牒;还有……一道被锁链贯穿四肢、倒悬于混沌深渊的枯瘦身影,其眉心一点朱砂未褪,正是药帝本相!
“那是……真身?”萧炎喉结滚动。
“不。”魂若若死死盯着那倒悬身影,声音发紧,“那是被剥离的‘帝格’。”
“所谓斗帝,非止力量登顶,更是意志凌驾规则之上,自成一方道则。”她语速极快,字字如刃,“而药帝当年证道失败,强行篡改天道碑文,致使帝格分裂——一半化作今日‘药帝虚影’,借势而活;另一半,则被镇压于此,日夜受混沌蚀骨之刑,只为……替她维系这具虚假身躯的‘存在感’。”
“所以她不能真身降临。”萧炎恍然,“否则两半帝格相遇,天道反噬即刻爆发,连残魂都留不下!”
“聪明。”那雾霭中的声音首次带上赞许,“可惜,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霎时间,雾霭翻涌如沸,一道修长身影自混沌中缓步踏出。
非是想象中须发皆白的老者,亦非威严凛然的帝王之相。
而是一位身着素白药袍的年轻女子,青丝垂腰,眉目温润,手持一株将枯未枯的七叶莲,指尖轻抚花瓣,姿态闲适得如同正于后山采药。
可就在她足尖落地的刹那——
萧炎耳中轰鸣炸响!
不是雷音,不是魂啸,而是……时间本身在哀鸣!
他看见自己左手指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剥落,露出底下森白指骨;又见右袖口处衣料无声风化,化作飞灰飘散;甚至眼角余光扫过魂若若鬓角,竟有一缕青丝悄然转白!
“时间……加速?”萧炎咬牙低吼。
“不。”魂若若面色惨白,却仍强撑着抬手结印,“是‘因果坍缩’——她在抹除我们踏入此地的‘因’,一旦完成,我们便从未存在过。”
“不错。”药帝微微一笑,指尖七叶莲倏然绽放,七片花瓣尽数脱落,悬浮于半空,每一片上都浮现出萧炎或魂若若某一刻的记忆影像:药老重伤濒死时萧炎跪地呕血;魂若若初见萧炎时指尖微颤;天墓深处二人并肩斩断魂殿分身……
“这些,都是你们‘不该有’的因。”她语气平和,仿佛只是陈述节气更迭,“药族不需要一个靠外族扶持才崛起的少主,更不需要一个……能看破本帝本质的魂族妖女。”
话音落,七片花瓣同时燃烧!
萧炎识海剧震!
那些记忆竟如潮水退去,轮廓模糊,细节消散,连情绪都在迅速冷却——药老的脸渐渐陌生,魂若若的声音变得遥远,甚至连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都开始动摇!
“糟了!”萧炎猛然攥紧魂若若的手,可掌中触感竟也变得虚幻,“她在篡改我们的‘存在锚点’!”
“那就……再钉一次!”魂若若猛地咬破舌尖,鲜血喷在太初烬上!
幽蓝火焰暴涨十倍,化作一条盘旋怒龙,龙首高昂,龙瞳竟是两枚急速旋转的阴阳鱼!
“魂族禁忌·逆溯真名印!”
她一字一顿,以血为墨,以魂为笔,在自己眉心与萧炎额间同时烙下猩红印记——
【萧】与【若】二字,并非古文字,而是两道纠缠共生的本源道纹!
印记亮起刹那,萧炎浑身一震!
记忆不仅回归,更如洪流冲垮堤坝——他记起了三年前在塔戈尔沙漠初次感知到净莲妖火时的灼痛;记起了三年前在迦南学院后山,魂若若为他挡下陨落星辰时发梢焦卷的气味;甚至记起了……自己幼年时,在萧家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曾偷偷埋下一坛青梅酒,约定等她归来共饮。
所有被抹去的‘因’,全被这一印强行锚定于此刻!
“咦?”药帝第一次真正动容,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惊异,“你竟将魂族‘真名契约’与萧族‘因果烙印’融合……这已不是斗圣手段,是……斗帝雏形。”
“前辈谬赞。”魂若若气息紊乱,却笑得璀璨,“晚辈不过是……把您教给药族的‘以药养神’之法,稍稍改良了一下。”
药帝沉默了一瞬。
随即,她轻轻抬手,指向萧炎:“你体内,有两道帝火。”
萧炎心头一凛。
净莲妖火与虚无吞炎同时躁动,似遇天敌。
“一为天地劫火,一为混沌本源。”药帝目光如刀,“本帝当年,也曾想将二者合一,炼一炉‘破界丹’,可惜……功亏一篑。”
她忽然叹息:“若你早生八万年,或许,今日站在你对面的,就不是一具残魂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七叶莲彻底燃尽,灰烬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座微型丹炉虚影!
炉身铭刻九道裂痕,每一道都流淌着粘稠如血的混沌气。
“此为‘九厄炉’,本帝毕生心血所铸。”她眸光渐冷,“既然你二人执意要窥探真相……那便以身为炉,以魂为炭,陪本帝……再炼最后一炉丹。”
轰——!
丹炉虚影骤然放大,笼罩百丈,炉盖掀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
萧炎双腿离地,衣袍猎猎倒卷,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炉内坍塌!魂若若死死抓住他手腕,可指尖已被拉得变形,指甲深陷进他皮肉!
“若若!”萧炎嘶吼。
“别松手!”她仰头,发带崩裂,长发狂舞,双眸银纹暴绽,“记住我名字!不是魂族少主,不是斗圣妖女……是——”
“魂若若!”
三字出口,她眉心【若】字印记轰然炸裂,化作亿万光点,尽数没入萧炎额间【萧】字之中!
刹那间,萧炎识海翻天覆地!
不是记忆涌入,而是……权限解锁。
他‘看’到了。
看到了药帝洞府最底层,那口传说中的‘回魂井’——井壁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光影熔铸而成,每一具光影,都穿着药族长老服饰;
看到了井底翻涌的混沌雾气里,静静悬浮着一枚青铜丹匣,匣面镌刻着八个古字:【八帝同陨,唯药长生】;
更看到了丹匣缝隙中,缓缓渗出的一滴暗金色液体——那不是血,不是丹液,而是……凝固的时间本身!
“原来如此……”萧炎瞳孔骤缩,声音却异常平静,“您不是想续命。”
“您是想……取代天道。”
药帝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震动,甚至后退了半步。
“八万年前,您发现斗帝终究难逃时间侵蚀,于是以自身为祭,推演出‘代天术’——只要集齐八帝洞府本源,炼成‘代天丹’,便可将自身意识烙印于天道法则之上,从此不死不灭,万古长存。”
“而药族衰败,从来不是意外。”萧炎嘴角扬起一抹锋利笑意,“而是您亲手为之!只有药族足够弱,弱到需要依附其他八族才能存活,其他八族才会放心让您‘保管’八帝玉线索……您是在养蛊,前辈。”
“您放任药万归打压药老,是为剪除药族内唯一可能察觉真相的变数;您默许药天挑衅,是为制造冲突,让萧族与药族结怨,逼我不得不踏入此地;您甚至故意让药灵掌控洞府开关,只为确保……我们一定能找到这里。”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与金红交织的火焰悄然腾起——
不再是净莲妖火,也不再是虚无吞炎。
而是二者交融后诞生的……第三种火焰。
“您说,我早生八万年,或许能与您对坐论道。”
萧炎望着药帝,眼神澄澈如初见时的少年,却又深邃如历经万古的苍穹:
“可您忘了——八万年前,萧族尚未成族;八万年后,萧族之火,早已烧穿了您的算计。”
“这一炉丹……”
他五指猛然收拢,火焰轰然爆燃,化作一柄三尺长剑,剑脊铭刻【萧】【若】二字,剑锋直指药帝眉心:
“该我来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