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真龙出狱!: 第1736章 发现真相
“呵呵,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
听到叶楚这话,林妙音冷哼了一声,撇过头不去看叶楚。
叶楚看得好笑不已,最后看向紫无双,笑道,“无双,如何,我当初没有骗你吧。”
“的确和你说的一样,但紫曼罗这个名字我不喜欢,你日后还是叫我无双吧。”紫无双笑着点头,旋即想到什么,道,“你就这么离开,不找我那徒儿了?”
叶楚闻言陷入沉默,片刻后道,“我搜寻了整个冥界,并不见冰婉的踪迹,估计对方是躲了起来,只能等之后再说......
血池翻涌,赤浪滔天。
叶楚那声怒喝如九天惊雷炸开,震得整座五通城地脉震颤,檐角铜铃齐碎,廊下红绸无风自裂。无数宾客面色骤变,有人手中酒杯坠地而不知,有人刚举起的喜箸僵在半空,更有修为稍弱者双耳渗血,踉跄后退撞翻案几,满桌珍馐滚落血泥之中。
殿内香烛忽灭,一缕阴风穿堂而过,吹得云冰婉盖头微扬,露出半截雪白下颌。她指尖悄然掐入掌心,指甲刺破皮肉却浑然不觉——不是痛,是压了太久的喘息终于松动了一线。
五通王霍然起身,玄金蟒袍猎猎鼓荡,面庞苍白如纸,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他没怒,反而笑了。笑声低哑,像钝刀刮骨:“呵……倒是个不怕死的。”
话音未落,殿外血云骤聚,一道黑影撕裂虚空而至,裹挟腥风扑向殿门。正是守卫五通城的血煞统领,大罗金仙中期修为,手持一柄吞魂血戟,戟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怨魂精魄,落地即化作嘶嚎鬼面,啃噬青砖。
“放肆!”血煞统领暴喝,血戟横扫,一道百丈血弧斩向叶楚咽喉。
叶楚甚至未曾抬眼。
右指轻弹。
“叮——”
一声清越脆响,仿佛玉磬敲击混沌初开。那道血弧竟在距他三尺之处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猩红光点,尚未散尽,已尽数被他眉心紫莲瞳吸摄殆尽。紫芒一闪,瞳中莲瓣无声绽开第三重。
血煞统领瞳孔骤缩,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自对方指尖迸发,轰然撞入识海!他浑身骨骼爆鸣如炒豆,七窍喷出黑气,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进殿前九龙浮雕壁上,将九条龙首尽数撞塌,碎石簌簌如雨。
全场死寂。
连喜乐唢呐都忘了吹奏,只剩鼓点般急促的心跳在每个人胸腔里擂动。
“来者何人?!”五通王缓步踏出殿门,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痕蜿蜒如蛛网,直抵叶楚脚边。他手中多了一盏琉璃灯,灯焰幽蓝,摇曳间映出无数扭曲人脸,每一张都在无声哀嚎——那是他这些年炼化的三千怨女精魄,此刻灯焰暴涨,灼得空气噼啪炸裂。
叶楚负手立于阶下,八位冥王呈扇形拱卫其后,焱王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战斧,指节泛白。其余诸王亦屏息凝神,仙元暗涌,随时准备撕开血幕杀入。
“我名叶楚。”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陨星坠地,“你强抢我妻,今日,取你命。”
“你妻?”五通王仰天大笑,笑声里淬着毒,“云冰婉?呵……她早已签了血契,自愿为本王侍妾!你若不信——”他猛地甩袖,一道血符自袖中飞出,悬浮半空,符纹流转,赫然是云冰婉亲笔所书,朱砂如血,末尾还按着一枚纤细指印。
叶楚目光扫过血符,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假的。”
五通王笑容一滞。
“血契需以本命精血为引,以魂火烙印为凭。”叶楚抬手,指尖紫光缭绕,虚虚一点,“你这符上,只有血,没有魂火。且朱砂里掺了蚀魂粉,专破女子灵台清明——你根本没给她签字的机会,只是用傀儡丝操控她手腕,描摹了字迹罢了。”
话音落,他指尖紫光倏然暴涨,如利剑刺入血符中央!
“嗤——”
符纸无声燃尽,灰烬飘散之际,竟有半截银针从中跌落,针尖泛着幽绿寒光,正是操控神魂的蚀魂针。
满场哗然!
云冰婉盖头下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她早知血契有诈,却没想到叶楚一眼看穿——更没想到,他竟能隔着层层禁制,感知到那根藏在她腕脉深处的银针!
五通王脸色终于变了。他眯起眼,阴鸷目光如毒蛇缠上叶楚脖颈:“鸿蒙仙瞳……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再强的异瞳,也照不亮本王这座五通城的‘九幽镜界’!”
他猛然抬掌,朝天一按!
“嗡——”
整座五通城地底传来沉闷轰鸣,九座青铜巨鼎自城四角及中心轰然破土而出,鼎身刻满逆鳞咒文,鼎口喷吐墨色雾气,迅速弥漫成墙。雾中幻影重重:有云冰婉跪伏于他膝前奉茶,有她含羞执手同游血海,甚至还有她亲手斩断叶楚神魂的虚像……每一幕都栩栩如生,带着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九幽镜界——以人心执念为薪柴,以幻象为刃,专斩道心!
“看到了吗?”五通王冷笑,“这才是她真正的心意!叶楚,你不过是个她急于摆脱的枷锁罢了!”
叶楚静静看着那些幻象,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却让五通王脊背一凉。
“你不懂。”叶楚轻声道,“真正的执念,从不需要幻象证明。”
他闭上眼。
再睁时,双瞳紫莲已绽至九瓣,莲心燃起一点混沌金焰。金焰无声蔓延,所过之处,九幽镜界雾气如沸水蒸发,幻象寸寸崩解。最惊人的是——当金焰扫过云冰婉跪伏奉茶的幻影时,那幻影竟反向溃散,化作一道微光,径直没入叶楚眉心!
刹那间,他识海中浮现出云冰婉真正在做的动作:她左手小指正悄悄弯曲,指尖凝着一粒血珠,那是她以本命精血为引,偷偷刻下的破界阵纹!纹路细如发丝,藏在嫁衣袖口褶皱深处,连五通王设下的搜魂阵都没察觉!
叶楚目光一凝,望向殿内。
云冰婉盖头之下,唇角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五通王见幻象失效,眼中戾气狂涌,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黑血,融入脚下血池。霎时间,整座五通城地面沸腾,无数血手破土而出,抓向八位冥王!血手所触,仙元凝滞,神魂如陷泥沼。
“结阵!”焱王厉喝,八王瞬间化作北斗七星位,黑焰焚天,硬生生撑开一方净土。
可五通王的目标从来不是他们。
他身影鬼魅闪现,已欺近叶楚身前三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骨匕,匕尖幽光流转,竟是以十万怨魂脊骨熔炼而成的“断魄刃”,专破仙躯不灭之体!
“死吧!”他狞笑,匕首直刺叶楚心口!
叶楚不闪不避,任那匕首刺来。
就在刃尖触及衣襟刹那——
“铮!”
一声剑吟,清越如龙啸九霄。
叶楚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柄通体赤红、缠绕金纹的长剑自行飞出!剑身未出鞘,剑气已撕裂空气,形成一道赤金色剑罡屏障。断魄刃撞上屏障,发出刺耳尖鸣,刃身竟寸寸崩裂,碎片如流星四溅!
“赤霄?”五通王失声惊呼,瞳孔骤缩,“这把剑……当年被冥皇亲手封印在忘川尽头,怎会在此?!”
叶楚抬手,轻轻抚过剑鞘。
“它从未被封印。”他声音低沉,“只是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
话音落,他并指如剑,点向剑鞘末端。
“锵——”
一声龙吟,赤霄剑出鞘三寸!
剑光未盛,天地已变色。血池地狱的赤色天幕被一道赤金剑气劈开,露出其后深邃星空。无数星辰仿佛受到召唤,星光垂落如瀑,尽数灌入赤霄剑身!剑刃嗡鸣震颤,赤金光芒炽烈得令人无法直视。
五通王终于色变,转身欲退。
晚了。
叶楚并指一划。
赤霄剑气如天河倒悬,横贯长空,直斩五通王头颅!
“住手——!!!”
一道威严浩荡的怒吼自九天之外轰然降临,音波如山岳碾压,竟硬生生将那道剑气震偏三分!剑气斜劈而下,将五通王左肩连同半条手臂齐根削落!断臂抛飞途中,血肉瞬间枯槁,化作飞灰。
虚空裂开,一道高冠博带、面容威严的身影踏步而出。他袍袖挥动,便将五通王残躯裹入一道金光护住,同时目光如电,狠狠钉在叶楚脸上:“小辈,尔敢伤我子嗣?!”
五官王!
十殿阎罗之一,执掌地狱刑律,权柄仅次于冥皇!
叶楚收指,赤霄剑缓缓归鞘,剑气余波仍在他周身盘旋,如赤金蛟龙绕体。他抬眸直视五官王,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火更令人心悸:“他抢我妻,我斩他臂——这道理,阎罗殿的判官簿上,可曾写过?”
五官王气息一滞。
他没想到叶楚面对自己竟毫无惧色,更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竟是质问地狱律法!
“荒谬!”五官王怒极反笑,“云冰婉乃自愿嫁入五通王府,血契为证,岂容你信口雌黄?!”
“血契?”叶楚冷笑,袖袍一挥,方才焚尽的血符灰烬中,竟又凝聚出一粒微光,悬浮空中,赫然是云冰婉本命精血所化的印记,“您老不妨看看,这印记上,可有她一丝神魂烙印?”
五官王凝神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没有。
血契若真,必有魂印共鸣;而此印记纯净无瑕,分明是云冰婉濒死之际,以最后心火凝练的求救信号!
他身为阎罗,岂能不知其中玄机?
刹那间,五官王脸色阴沉如铁。他忽然明白了——这小子不是莽撞,是算准了自己会出手,更算准了自己不敢在众目睽睽下颠倒黑白!
“好……很好。”五官王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结冥河,“叶楚,本王记住你了。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但若你再犯五通城一步——”他顿了顿,袖中一只青铜眼球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映出叶楚身影,“本王必亲自登门,摘你项上人头。”
说罢,他袍袖一卷,携重伤的五通王撕裂空间离去。
虚空恢复平静,唯余满地狼藉。
叶楚缓缓转身,望向殿内。
云冰婉依旧端坐,红盖头未掀,但嫁衣袖口处,那抹暗红血纹已悄然消散——她刻下的破界阵纹,在赤霄剑气扫过的瞬间,已被彻底激活。
“还不出来?”叶楚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殿内寂静三息。
云冰婉缓缓抬手,指尖拈住盖头边缘,轻轻一掀。
红绸滑落。
她素来清冷的脸上不见泪痕,只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像寒夜中燃起的两簇幽蓝火焰。她起身,裙裾拂过冰冷地砖,一步步走向殿门,每一步落下,脚下血池翻涌的赤浪便自动退开三尺,仿佛臣服于某种古老威仪。
“你迟到了半个时辰。”她停在叶楚面前,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玉。
叶楚看着她,忽然伸手,拂去她鬓角沾着的一片碎红绸:“路上,杀了几个拦路的血煞将军。”
云冰婉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掠过他染血的袖口:“他们该死。”
“嗯。”叶楚点头,侧身让开,“走吧。”
云冰婉却未立即迈步。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幽蓝色火焰无声燃起,焰心之中,一枚赤红丹丸缓缓旋转——正是那日她在血池深处炼化的“涅槃心火丹”,本为破除五通王禁制所用,此刻却完好无损。
“还你。”她递过来。
叶楚没有接,只静静望着她:“你早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云冰婉垂眸,火光映在她睫上,“但我赌你会来。”
叶楚笑了,终于伸出手,却不是接丹,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腕内那枚已被赤霄剑气震断的蚀魂针残片,微微一捻,残片化为齑粉。
“以后,你的赌,我全接。”
云冰婉呼吸微滞,腕间被他握住的地方,仿佛有暖流顺着血脉奔涌。她想抽回手,却终究没动。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忽有两道流光疾驰而来,正是秦念与罗云。秦念落地后,目光飞快扫过满目疮痍的五通城,又落在云冰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圣女……您终究还是选了这条路。”
云冰婉看向她,眸光清冷:“秦姑娘,你父亲当年欠我的,今日已还清。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秦念怔住,随即苦笑摇头:“原来您一直都知道……”
云冰婉不再言语,转身挽住叶楚手臂,声音轻却清晰:“走吧。此地污浊,不配你我久留。”
叶楚颔首,携她腾空而起。
八位冥王紧随其后,焱王临行前,回头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五通王,连主人一根手指都扛不住!”
血池翻涌,赤浪滔天。
而在那翻涌的血浪深处,一座被剑气劈开的深渊裂缝中,一只布满裂痕的青铜眼球正缓缓沉没。眼球瞳孔深处,五官王的身影一闪而逝,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狩猎者盯住猎物时,志在必得的耐心。
万里之外,修罗城。
紫无双独立城楼,白衣猎猎,遥望血池方向。她指尖掐算,眉心微蹙:“因果线……缠得太紧了。”
她身旁,那位白衣女子仙王忽然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他赢了这一局,却输了整个棋盘。”
紫无双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那又如何?棋盘再大,也困不住真龙。”
血池地狱的风,正吹向更深的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