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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龙出狱:我送未婚妻全家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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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龙出狱:我送未婚妻全家升天!: 第1754章:全讨回来!

    “青木山庄庄主木长青,至尊境修为。墟圣殿想要夺取青木洲地下的一条上古灵脉,那是整个青木洲所有灵脉的根基,一旦被抽走,整片大陆的灵气浓度会在百年之内下降三成。木长青为了换取墟圣殿的支持,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亲自率领青木山庄精锐布置战阵,将那条灵脉强行抽走。”

    “木清漪在那场战阵中试图阻止木长青,被战阵的余波击中,陨落阵前。太玄医圣赶到时,只来得及见到她最后一面。她临终前告诉了他那件法器藏在青木山......

    她额头狠狠磕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额角瞬间破皮见血,血丝混着尘灰蜿蜒而下,像一条扭曲的蚯蚓爬过苍白的面颊。指甲深深抠进青石板缝隙里,指节泛白,指尖崩裂,却浑然不觉痛——那点皮肉之伤,远不及心口被碾碎的万分之一。

    “我……我不是主谋!是父亲他……是他逼我向您下毒、逼我递假婚书、逼我用南宫家血脉引您入局!”吴梦瑶声音撕裂,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语速快得几乎咬舌,“我连给您倒茶时手都在抖!您记得吗?那日春宴上,我捧着青玉盏,盏沿上的云纹都模糊了……我不敢看您眼睛,怕您一眼就看出我在发抖!”

    她猛地抬头,泪眼混着血水糊了满脸,却死死盯住段凌霄的靴尖,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我恨他!恨他拿我当棋子去攀附剑神殿!恨他把我的命当成献给天剑城主的祭品!公子——段公子!我愿为奴为婢,终生侍奉左右!只求您……只求您留我一命!我还有用!我知道天剑城地脉图、知道城主府密库暗道、知道……知道剑神殿每三个月派来监察使的换防时辰!我还知道南宫家祖祠地下三丈,埋着一截断戟——那是当年四师姐程雪琼斩断的剑神殿镇山剑锋所化!她走后,父亲命人连夜掘坑掩埋,怕被剑神殿察觉踪迹!”

    段凌霄垂眸看着她。

    夜风卷起废墟残灰,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他肩头衣袍被剑气灼出几处焦痕,袖口裂开一道细口,露出小臂上蜿蜒如龙的暗金纹路——那是万象熔炉运转至极限时,混沌之力反哺肉身留下的烙印。

    他没说话。

    吴梦瑶却像被这沉默烫得浑身一颤,膝行向前半尺,额头再次重重磕下,这次撞在段凌霄左脚靴尖前寸许之地,碎石硌进皮肉,血流得更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把婚书烧了!就在昨夜!火盆里烧成灰,亲手搅散的!我本想逃!可城门禁令已开,十二座箭楼齐锁,我连墙根都不敢靠近……公子,您若不信,我这就剖腹取心给您验看!”

    她竟真伸手去解腰间锦带,手指抖得不成样子,系扣打了三次死结才勉强扯开。素白中衣前襟豁开,露出底下缠着层层素绢的胸膛。她咬牙攥住最内层绢布一角,指甲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

    “住手。”

    段凌霄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锥凿穿她耳膜。

    吴梦瑶动作僵住,手腕悬在半空,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段凌霄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混沌灵力凝而不散,幽光流转,似有星河流转其中。

    “你不必剖腹。”他说,“你的心,我早已看过。”

    吴梦瑶瞳孔骤缩。

    段凌霄指尖微动,一缕灵力如丝线般探入她眉心。

    没有搜魂术的霸道撕扯,没有识海翻涌的剧痛,只有一道温和却不可抗拒的流光,悄然拂过她记忆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那夜春宴后,她独自跪在佛堂蒲团上,对着观音像烧了三炷香。香火袅袅中,她将一封未署名的密信压进佛龛底座夹层,信纸背面用朱砂画了一柄小小方天画戟,戟尖朝下,刃口染血。

    三日前,她遣心腹丫鬟潜入南宫祖祠,以“清理旧物”为由撬开祠堂东角第三块地砖,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中无金无玉,只有一截三寸长的银白断刃,刃面覆霜,寒气刺骨,匣底垫着半页泛黄纸笺,字迹娟秀而凌厉:“此锋饮过剑神殿七执事血,留待有缘人。雪琼。”

    她甚至偷偷拓印了那截断刃的纹路,藏在贴身荷包夹层里,墨迹尚未干透便被她用舌尖舔舐过——只为记住那霜刃之上,九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痕走向。

    这些,段凌霄全看到了。

    他指尖收回,灵力消散于夜风。

    吴梦瑶瘫软在地,浑身力气被抽空,只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泪水早干,唯余赤红血丝密布眼白:“您……您真看见了?”

    “你怕我,但更怕吴万雄。”段凌霄淡淡道,“你恨他,却不敢杀他。你怨我,却又在心底偷偷盼着我赢。”

    吴梦瑶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段凌霄转身,目光扫过满街呆立的城卫军。

    数万人鸦雀无声,刀枪垂地,甲胄反射月光,却照不出一丝活气。他们曾视吴万雄为神明,此刻却连仰望段凌霄的勇气都失了,只余本能的战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敬畏。

    “天剑城,自今日起,归入龙渊卫辖制。”段凌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即刻起,废除‘登天境以下不得佩剑’之令,凡年满十六、气血充盈者,皆可赴南宫废墟报名习武。龙渊卫第一支千人营,就在此地成军。”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灯火通明的城主府高墙:“吴万雄贪墨灵脉矿石十七载,私设刑狱三百二十七处,虐杀平民六千四百三十一人,桩桩铁证,尽数封存于城主府地牢第七层玄铁匣中。明日辰时,所有证物公之于众。凡参与作恶者,按罪等量刑;主动揭发者,免罪;首告三人以上者,赐龙渊卫预备役身份。”

    话音落,废墟上空忽然响起一声清越龙吟。

    并非真实龙啸,而是万象熔炉核心深处,一道沉寂已久的龙魂印记被彻底激活,引动天地共鸣。夜空云层被无形力量撕开一道狭长缝隙,月光如瀑倾泻而下,正正照在段凌霄背影之上。

    他黑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肩头暗金纹路亮起,竟隐隐勾勒出一条盘旋升腾的五爪金龙虚影!

    吴梦瑶怔怔仰头,望着那道龙影,突然想起幼时听过的禁忌传说——零号监狱最深处,关着一位代号“邪龙”的囚徒。那人被七大恶人师父联手镇压,却在临刑前狂笑三日,言道:“尔等斩我肉身,困我魂魄,却压不住我龙脉所出之子!他日若现,必焚剑神殿于灰烬,踏墟圣殿为阶石,携八魔之威,重铸人皇纲常!”

    当时她只当疯言疯语。

    此刻,龙影映照之下,她终于懂了。

    段凌霄不是来复仇的。

    他是来收债的。

    而且,收的是整个神洲欠下的债。

    他迈步前行,靴底踩过吴万雄尚温的头颅,血浆在鞋底发出轻微的“滋”声,随即被混沌之力蒸腾殆尽,不留痕迹。

    吴梦瑶挣扎着爬起,踉跄跟上两步,又猛地跪倒,额头触地,这一次再没抬起来:“奴婢……愿为公子执灯引路。”

    段凌霄脚步未停。

    “你不是奴婢。”他声音随风飘来,平静得近乎冷酷,“你是南宫府灭门案最后一名活口。此案未结,你活着,便是证据本身。”

    吴梦瑶浑身一震,伏地的手指深深抠进血泥之中。

    南宫府……灭门案?

    她当然知道。

    三年前,南宫家一夜之间满门被屠,三百二十七口,鸡犬不留。现场只留下半枚沾血的银杏叶徽记——那是天剑城主府特供的秋宴请柬标记。可当日,吴万雄亲率城卫军“恰巧”巡查至南宫坊,声称“突遭不明高手袭击”,击退刺客后“抢救不及”,仅救出重伤垂死的南宫家独女南宫婉儿。

    而南宫婉儿,正是段凌霄当年在南洲结义的未婚妻。

    吴梦瑶指甲猛然折断,血涌如泉。

    她终于明白——段凌霄为何对南宫废墟如此执着。

    不是为了毁城立威,不是为了震慑宵小。

    他是来找人的。

    找那个被吴万雄亲自灌下“锁魂散”、剜去双目、断其四肢经脉、囚于城主府地牢最底层的女子。

    找那个被剜去双目时,仍咬碎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在湿冷石壁上写满“段”字的南宫婉儿。

    吴梦瑶喉咙里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吐。

    怕污了段凌霄脚下寸土。

    段凌霄已走到南宫府正门残骸前。

    朱漆大门只剩半扇歪斜挂着,门楣上“南宫世家”四字被剑气削去大半,唯余“南宫”二字,笔划断裂处,犹见新茬。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那截断匾。

    刹那间,万象熔炉轰然低鸣,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匾额裂缝。整块残匾嗡嗡震颤,断口处金光迸射,竟自行弥合!金粉簌簌落下,凝成两个完整大字——“南宫”。

    不是修复。

    是重铸。

    以混沌为火,以龙脉为薪,以人皇意志为匠,将一段被斩断的历史,重新锻造成碑。

    吴梦瑶泪如雨下。

    她看见匾额金光映照下,段凌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眼中却燃着一团幽暗火焰——那不是仇恨之火,而是比仇恨更沉重的东西:责任。

    南宫婉儿没死。

    她在等。

    等这个曾许诺“此生不负”的男人,踏碎山河而来。

    段凌霄收回手,转身望向吴梦瑶,目光第一次有了温度,却比冰更刺骨:“带路。地牢第七层。”

    吴梦瑶连滚带爬起身,跌跌撞撞冲向城主府方向,裙裾撕裂,血染素绢,却连扶一下膝盖的功夫都不敢耽搁。

    段凌霄缓步跟上。

    身后,数万城卫军依旧静默如雕塑。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府邸断墙之后,才有人颤抖着开口:“龙……龙渊卫?那是什么编制?”

    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穿过断梁残柱,呜咽如泣。

    ——而此时,浮空剑山后山,万古剑窟入口。

    一道银白身影静静伫立在上古禁制边缘。

    她手中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锋寒霜吞吐,将周遭三丈内飘落的枯叶尽数冻结成晶莹冰蝶。

    身旁,青袍男子指尖划过虚空,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如同揭开一页尘封古卷。

    裂痕中,映出南宫废墟的景象——段凌霄立于断匾之下,金光漫溢。

    银甲女子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小师弟……终于来了。”

    青袍男子侧首,面容在月光下忽而苍老,忽而年轻,最终定格为一张平凡无奇的中年面孔,眼底却有千种神情流转。

    他轻轻点头,袖中滑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着九道环形符文,最内一圈,赫然停在“南宫”二字之上。

    “剑神殿第七巡察使,今晨已启程赴天剑城。”他嗓音沙哑,“我们……该收网了。”

    银甲女子抬眸望向剑窟深处——那里,禁制光芒如血,隐隐传来断续的、微弱却固执的敲击声。

    咚……咚……咚……

    像是谁在用指甲,一下,又一下,叩问着黑暗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