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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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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横行: 第602章 施孤招魂(求月票)

    “今我吴陆、林海,叩乞人君垂悯,率南闽派众信诚心设坛、广施孤食,敬备香烛、清供、衣粮,在此郑重告请闽教七派殉道游魂.....

    “不论魂在东方、西方、南方、北方、中央,速速来赴法坛,莫滞他乡。”

    人教道场,新城南闽镇。

    入场的保生、琼祖两派成员此刻尽数汇聚于南闽大庙前的广场上。

    不同于昔日陈恩宁立派登神之时的热闹巡游,南闽派的奠基仪式显得格外的压抑和沉重,不见半点喜气。

    广场中央搭有高台,上设一方肃穆隆重的普渡坛。

    神案上按照原闽教‘施孤’的仪轨,设有一方不署具体名讳的黑色牌位,前方整齐摆放着三牲清贡和鲜果糕饼,另有一叠林海亲自折叠的冥衣纸镪、笠帽鞋袜,全部都是为闽教殉道信徒所准备的吃穿用度。

    坛下密密麻麻摆满了海碗装着的白米饭,其中插有线香,香头火光在渐浓的夜色中明暗交错,招来晚风,引来明星,接引散落在天地各处的闽教亡魂。

    广场外围,晏公、龙门两派的所有神官全部到齐,皆着黑衣黑裤,持香肃立。

    沈戎、郑沧海、陈恩宁、白守经、李迎圣、周泥、赫里蟠等人也悉数到场,人群中还有两张不属于人教的面孔,赫然正是叶炳欢和石夔牛。

    所有人神情肃穆,静静看着这场盛大的施孤仪式。

    闽教‘施孤’的本意原是祭奠无主孤魂野鬼,体现教义之中的悲悯和仁慈,并不会用来祭奠教中成员。

    可如今闽教分崩离析,主神陨落,原有各派都已经不复存在,曾经“有主’的信徒,也沦为了没有了归宿的弃教徒。

    所以吴陆毅然决然放弃了原定的立派庆典,选择和林海一起举行了这场施孤仪式,以祭奠闽教各派在几次教战,以及后续的动乱中牺牲所有信徒。

    咚!

    吴陆身穿一袭玄色长衫,亲自敲响了接引铜钟,高声呼喊游魂入坛落座。

    “殉道忠魂,受请入座,洗去乱世疮痛。七派孤怨,随香而来,超脱三途苦…………”

    林海一身素色衣裙,木簪束发,眉宇间满是悲苦之色。

    她手里提着一个装满清水的木桶,以竹枝蘸水轻洒,为到场的游魂洗去一身尘秽,洗涤满腔戾气,消解疾苦冤结。

    咚!

    钟声再响。

    吴陆朗声诵念:“无论贤愚贵贱,不分老幼尊卑,来此皆可得一餐温饱,一席安栖,勿怕、勿惊、勿忧,勿惧,此间安宁,皆由君取。”

    咚!

    钟声响,余韵袅袅,良久不散。

    周遭分立的保生和琼祖两排信徒尽皆敛目垂首,双手垂落身侧,屏息静默,不敢发半分声响。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今承人君善德慈心,广开普渡法门,既往一切生杀冤结,尘世疾苦,皆因人君之力消散;身前善恶执念、流离惊惧,尽随人教香火融解,汝等切勿踌躇,再失神恩……”

    祷文入耳,全场信徒心神震肃。

    以往经历的种种波折磨难在他们脑海中不断浮现,人人眼中泛起泪光,淌出凄然。

    曾经七派相守相望,闽教众神仁厚慈祥,可现如今道场沉沦、神祇陨落,一切如泡影幻灭。

    他们不知道导致这一切悲剧的具体缘由到底是什么,但清楚有无数的教友在劫难之中失去了性命。

    此刻他们不约而同摈弃心中的所有杂念,齐声重复着吴陆诵念的祷文。

    声声悲痛,字字泣血。

    倏然,似此间天地同生感念,落下茫茫大雪。

    一时之间,雪落声、诵念声同升腾的香火交织相融,直上高天。

    场面肃穆宏大,震撼人心。

    “吴陆、林眷海再次郑告七派游魂……”

    吴陆与林眷海并肩而立,神情坚毅,声沉字正。

    “人世有灾、苍生遇劫,我等今以诚心立誓,将遵人教之义,守人教之规,虔诚奉教,敬行神意,以毕生之贡献乞人君之慈心,为汝等开启轮回之门,引渡汝等远离三途轮回疾苦,超脱转生。”

    “或入善门、或归良家,来世不受乱世颠沛之殇,再无刀兵烽烟惊扰,可享日日安稳之…………”

    吴陆和林眷海异口同声:“若言而不信,我等二人愿代受灾劫,堕入幽冥,生生世世,永陷沉沦!”

    话音落地,全场信徒同时躬身作揖。

    一旁观礼的众人也纷纷色变,震惊于两人许下的惊世诺言。

    “再谢人君圣慈,哀悯闽教众生。”

    吴陆与林眷海猛然转身,持礼面向沈戎所在的方向。

    两派信徒随之而动,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乱人声。

    “昔日保生、琼祖两派迷于歧途,误入邪径,丧德丧礼,失心失义。幸得人君垂训,开示指引,拨妄归真,乃返正道。由是两派合而为一,更号‘南闽’,自今以往,尊奉人教正义,永矢弗谖,矢志不渝。”

    “自今以往,尊奉人教正义,永矢弗谖,矢志不渝....”

    众人齐声高呼,跪地叩首。

    沈体内的混沌命海也在此刻随声震颤,磅礴如海的愿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顷刻间便将他的命数拔高到了二百五十五两’,提升了整整二十两。

    神道命位也终于在此刻突破了桎梏,成功晋升至第四命位,成就【陪祀佐君】位格。

    祭完了游魂,谢完了正神,大庙广场上跪地的信徒们依旧没有起身。

    他们全部盘坐在地,口中不断重复诵念着所有在劫难当中死去的闽教信徒之名,以一颗至诚之心,恳请这些殉道之魂不要再离去,留待此地,享香火供养,得愿力慰藉,等候轮回机缘,再世为人。

    晏公和龙门两教的神官们则悄然散去,各归各位,将平静留与这群新入道场的教友兄弟。

    白守经等人也各自离开,去忙自己手上的事情。

    沈戎则亲自带着叶炳欢和石夔牛参观新落成的南闽镇。

    “戎子,你跟欢哥我说句实话,现在人教到底有多少人?”

    叶炳欢方才亲眼目睹了一场招引亡魂的盛大仪轨,亲耳听见了南闽派加入人教的郑重誓言,对于人教的现状极是好奇。

    “道场内的信徒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人,其中上道教军人数近千人,上位神官也超过了百人,除去一众神祇之外,人教自行培养的信徒当中,命位最高的已经达到了七位【奉正】。

    沈如实说道:“现在的人教应该已经能算是一座中等规模的教派了。”

    “这么多人,比山河会还要多了。”

    一旁的石夔牛面露震惊。

    他这次跟着叶炳欢半路跳车,一路上眼睁睁看着对方温故知新,甚至还有几次被迫在门外充当保镖,眼神已经不复当初那般单纯。

    但在面对沈之时,他依旧是一脸的憨厚老实。

    这是叶炳欢教他的,对自己打得赢的人要精,对自己打不赢的人要傻,而且是越傻越好,这样才能保命。

    石夔牛挠着头憨笑道:“沈爷,您现在真成大人物了。”

    “也就勉强能算有资格上座吃饭了而已,跟孙会长和胡事务长比起来,我还差得远。”

    沈戎一眼便看破了石夔牛身上的变化,用手肘怼了叶炳欢一下,问道:“你这么干,就不怕戴晖扒了你的皮?”

    “只要我不进他的地洞天,他能奈何得了我?你现在称君做主,我也没有混吃等死,说句老实话,再给我几年的时间,戴胖子看到我也得乖乖喊我一声欢哥。”

    叶炳欢的语气很是嚣张,把大话说的理直气壮,甚至还回头看了眼石夔牛:“小牛子,我说的对不对?”

    “欢哥的资质天赋无人能比,以后必是屠行祖师爷,部长当然不是您的对手了。”

    "

    看着一脸谄媚笑容的石夔牛,沈戎的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拉着叶炳欢往前快走两步,压着声音问道:“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好好的一个青年,怎么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他现在才是正儿八经的热血青年,以前纯粹就是一个傻子。就像刚才吴陆说的那样,你把南闽派引回了正道,我也把这小子给引回了正道。”

    叶炳欢语气随意道:“至于用了什么法子嘛,其实也很简单,冯灼华你还记得吗?”

    沈戎点头,此人乃是元宝会的大娘之一,曾与自己在【山海疆场】有过一面之缘。

    “你该不会连冯灼华都拿下了吧?”

    沈戎两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叶炳欢。

    “什么叫拿下?你现在可是堂堂一教之主,说话怎么能这么粗鄙?这叫因错生缘,况且她跟小蝶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元宝会的大娘们管自己手下的姑娘们都叫女儿。”

    叶炳欢一本正经道:“我做人还是很有底线的,不该碰的东西我绝对不会碰。”

    “我懂了,欢哥。”

    沈冲着叶炳欢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敬意,“那这事儿跟冯灼华有什么关系?”

    “咋现在脑子变得这么不灵光了呢?”叶炳欢眼皮一翻:“我问你,元宝会最多的是啥?”

    沈恍然:“姑娘?”

    “你又粗鄙了,那是姑娘吗?不是,是迷人的妻情,是缠绵的妾意,是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年华,是朝花夕拾的成熟风光……………”

    叶炳欢神情豪迈,侃侃而谈。

    后面的石夔牛一副如听至理名言的严肃表情,不断跟着点头。

    “别人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但要我来说,姑娘床应该是铸剑房,男人要是不进去走一趟,何来铮铮铁骨,毕露锋芒?”

    沈戎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所以你到底给他找了多少姑娘?”

    “我刚才不都说了吗?”

    叶炳欢掰着手指头:“妻情、妾意、青春年华、成熟风光……”

    “四个?!”

    “这是四种,一种好几个,具体多少我有些记不清了。”

    叶炳欢咂了咂嘴唇:“这小子也没枉费他那副天生体魄,本钱虽然比欢哥我还是要略逊一筹,但比起其他人已经算是十分雄厚了,做人也踏实,舍得卖力,没有辜负那群真心实意对待他的姑娘们。”

    “干中学,学中干。先低头去学做人,再抬头做了别人。”

    跟在两人后面的石夔牛接过话头,闷声闷气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欢哥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干出辱没你名声的事情。”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忘恩负义。”

    叶炳欢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同时一脸得意朝着沈挑了挑眉。

    “欢哥你真不愧是人生导师,石夔牛遇见你真是他的福气啊。”

    沈看着这对看成奇葩的师徒,一脸感慨。

    “这你还真说对了,要是换做其他人,谁都教不了这小子,就算是胡汉兴也不行。”叶炳欢毫不客气道:“只有我这样的天才,才能明白他真正需要什么样的历练。”

    “嗯,你说的对。”沈戎点头,拍着叶炳欢的肩膀说道:“这次就在人教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吧,别着急回人道盟那边去了。”

    “为什么?”

    叶炳欢一脸茫然:“我手上还捏着一堆账单,等着回去报账呢。”

    沈戳着牙花子:“还报账?我怕孙会长亲自操刀宰了你啊!”

    “不至于吧……这点小钱,能值得孙会长过问?”

    叶炳欢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或许是他打心眼就不觉得自己带着石夔牛干的这些事有什么问题。

    “算了,到时候我帮你求求情吧。”

    沈戎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能够想象出戴晖在得知消息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了。

    “其实我知道戎子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这次还真不是胡来。”

    叶炳欢脸上神情一肃,正色道:“石夔牛这小子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体魄强悍远超同道中人,命技更是几乎不需要感悟,自然就在心中。像这种妖孽,迟早都会被人给盯上。”

    “他从小就进了山河会,备受重视,气数、命器、镇物样样都不缺,但唯独没有经历男欢女爱之事,如果我不把他这块短板给补上,那等别人下手的时候,他付出的代价可能就不是钱,而是命了。”

    沈戎闻言一惊,顿时对叶炳欢刮目相看,“原来欢哥你是这么考虑的,是我狭隘了。这么说,你其实早就猜到了戴晖把人交给你的目的了?”

    “这跟戴晖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跟戴胖子不谋而合了?”

    沈霎时语塞,不再吭声,埋着头往前走去,心里盘算着戴晖弄死叶炳欢的可能性有多大。

    主人公倒是丝毫不紧张,依旧悠哉悠哉地游览着街道两边的景象。

    “戎子,你这人教这么多人,养活起来不轻松吧?”

    “何止是不轻松,简直就是无底洞。

    沈在叶炳欢面前半点不用伪装,叹气道:“幸好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参战的又几乎都是有钱人,我还能找到发财的路子,劫他人的富,济我的贫。”

    “那你现在都在哪儿发财?”

    叶炳欢好奇问道。

    沈随即说起了最近人教的行动安排,除去已经有了起色的“灶王组'之外,人教同时还盯上了金菊教民神道的另外一个教派‘弁财祖’。

    这个教派的消息是王松探听而来,对方在民神道内的地位不低,类似于国神道的北武组,但教义不善征战,而是民神道的钱袋子之一。

    “欢哥,我这次请你到人教道场来,除了咱们兄弟俩好久没见之外,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请教一二。”

    “咱俩就别说什么请教不请教了。”叶炳欢摆手道:“是关于人道命技的吧?”

    “对。”

    沈戎缓缓说出了自己当下面临的难题:“我现在已经把第五刀锤炼圆满,但要想晋升人道四位,还得找到第六刀,可我对此一点头绪都没有。”

    “没有头绪,那就代表你根本就没有把第五刀真正的掌握啊。”

    叶炳欢直接点破了其中存在的问题。

    他停下了脚步,随便找了处台阶坐了下来。

    “我在很久前就已经搭好了“削一刀的具体框架,后来跟着戴晖进了内陆中央,前前后后找了不少鳞夷来练刀。我自问无论是刀技还是刀义都已经打磨到了极致,但气数消耗依旧居高不下,这就代表我依旧没能把这一刀练

    好,甚至可能整条路子都走错了。”

    沈戎眉头微皱:“只是一个气数消耗的问题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练好了,就不应该消耗那么多的气数,除非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好,用气数来增幅威力,否则就是错的,这是人道命技的特点。”

    叶炳欢说道:“毛道的命技靠的是血脉传承,不需要领悟,血脉精纯到了一定高度,便能自行孕育而出,但是威力上限却是被锁死的。”

    “神道命技是用气数来挑动力,因此在教区或者道场内最占便宜,信徒越多,信仰越虔诚,命技的威力也就越大。”

    “介道命技是依托洞天形成主场优势,以天地之力仗势欺人,这才有占地为王的说法。”

    “地道命技则是以仙家为载体,所有的命技都是以仙家为媒介,麾下的兵马越多,掌堂仙家的实力越高,弟马的实力自然也就越强。”

    叶炳欢一口气举出了四个例子,随后说道:“黎土八道各有各的路子,有的靠祖宗,有的靠信徒,有的靠天地,唯有人道,从头到尾就只能靠自己,所以命技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本钱,不能有半点差池。

    “你现在找不到第六刀的方向,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完全掌握第五刀,自然也就看不清楚下一步该走往何处了。”

    沈若有所思,将自己和张御劫交手之时的情况详细说给了叶炳欢听,“欢哥,我这一刀‘灭神’要到达什么程度,才算真正的掌握?”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咱们现在走的是不同的路,我屠的是“寿”,你杀的是‘神”,是截然不同的东西,所以我已经给不了你任何具体的指引了。”

    叶炳欢回答道:“不过以我个人的经验来看,我的人屠命技第五刀定名为削寿”,那不管对方是什么命位,一刀下去他的寿命都得掉。甚至能追着‘恩骨”,从爹砍到儿子身上,削老子的寿,夺儿子的命,冚家富贵,圆圆满满,

    这才是真正的屠规杀律。”

    “戎子你这一道叫·灭神”,那就不应该只是杀对方跟愿力之间的联系,而是应该包括对方所有赖以为神的基础。”

    赖以为神的基础,那不就是位次、尊号和信仰?

    这也能砍,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这是人道五位应该做到,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沈我忽然生出了一种感觉,自己可能是问错人了。

    人道命途千人千技,最重天赋,说粗俗一点,那就是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刀法,各有各的角度。

    对于叶炳欢这种行业天才而言,从来都不是走一步看一步,而是从一开始便已经想到了这一刀到底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因此他所说的这些,他自己或许能够在人道五位实现。

    可换到沈身上,可能需要到人道四位,甚至是三位才有可能做到。

    “我是人,他和石夔牛都属于是妖,人妖殊途,看来人道命途这条路真得自己摸着往下走了。”

    沈戎在内心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叶炳欢见他有些落寞,当即安抚道:“戎子你也别气馁,这人道命技并没有那么死板,有人梦想第一刀开天,第一刀辟地,那他一辈子可能都在练第一刀,但这不代表他就不厉害。命技是你自己创造的,所以有没有练成,还

    是要看你自己到底满不满意,满意了,那就是成了。”

    沈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诧异问道:“那照欢哥你这么说,那岂不是对自己的要求低一点,命位就能晋升的快一点?”

    “人道三百六十行,各有各的门道,当然不可能有一个统一的衡量标准,所谓高低只能在同行之间进行比较,跟自己以前所掌握的技法进行比较。”

    叶炳欢笑道:“所以才会有同行既死仇’的说法嘛,我以前听人说过,同行之间动手,有时候只需要亮一亮招,都不用见血,就能分出胜负,甚至直接把别人吓得掉命跌位。”

    沈闻言,目光复杂的盯着叶炳欢,“那我岂不是完了?”

    “别小看自己,况且我以前琢磨的那几刀,也算不上有多厉害,还有很多改良进步的空间。我都准备在练完‘寿’之后,再从头把前面几刀回炉重造。”

    叶炳欢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所以人道命途,除去命数这个硬门槛以外,剩下的瓶颈,全是你走上这个行当,学会第一招之时就已经定下了。”

    “若是心比天高,那自然每一步都有翻越重重高山,如果脚踏实地,那你认可自己,命位便会认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