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朝宗: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混沌宝库 不知死活
锵!
一道剑鸣乍起,高亢、尖锐,伴随一股剑威在瞬间爆发,席卷开去,冲击八方,强横绝伦。
一口混天飞神剑震颤连连。
剑威绝世。
更弥漫出一股惊人的炽热气息。
下品中阶天神器!
威能倍增。
楚铮凝视感知一番,顿时点点头,甚是满意,旋即念起,那一口提升蜕变后的混天飞神剑,再度进入剑葫内,被继续蕴养。
尽管蕴养效率不如直接融炼神材。
却胜在细水长流。
“继续。”
楚铮身形再度动起来,继续深入混沌原始天地中层,继续找寻此......
刀光如墨,斩断虚空,无声无息却令人心神冻结。
那一刀劈来,楚铮顿感天地失色,眼前唯余一道漆黑裂痕,自虚无中生,向自己咽喉横切而至。刀锋未至,森寒之意已刺入识海,竟让混天剑魂微微震颤,似被压制。他瞳孔骤缩,体内剑气自发奔涌,周游六虚诀·追影再度催动,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分掠三方——左影撞入灰雾溃散,右影被刀气余波扫中,顿时崩解为点点星芒,中影则踏着刀势间隙,逆流而上,炼锋剑尖挑起一线银白,直刺对方持刀手腕!
“咦?”那具五炼虚空傀儡低哼一声,声线沙哑如砂石碾磨,竟似有几分惊异。手腕微偏,刀锋陡然回旋,乌黑弧光如毒蛇反噬,竟在半空折转九十度,精准封死楚铮所有进路。更骇人的是,刀势所过之处,虚空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浮现出蛛网状的幽暗纹路,那是空间法则被强行撕裂后留下的伤痕!
楚铮心神剧震——这不是寻常五炼天神该有的手段!寻常五炼,顶多能引动空间震颤,绝难将法则具象为实质裂痕!这具傀儡,怕是浸染过真正的高阶天神本源,甚至……曾以九炼残骸为引重铸核心!
念头电闪,他毫不迟疑,腰间剑葫轰然震颤,葫口黑光暴涨,九口寂夜飞剑齐鸣而出,再凝黑鸦!但这一次,黑鸦虚影并非三米,而是暴涨至五米,双翅展开时边缘翻卷赤金火边,翎羽根根如剑,每一根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银白剑意——那是法则剑意突破二段后,首次真正融入御剑术所催生的变化!
唳——!
黑鸦振翅,不退反进,迎着那道幽暗刀痕,双爪并拢如戟,狠狠凿入刀光最薄弱的转折节点!轰隆!!!
虚空爆震,灰雾被硬生生炸开一个直径百丈的澄澈真空圆域,内里剑气与刀罡疯狂绞杀、湮灭、再生,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黑鸦双爪寸寸崩裂,却在崩裂刹那,迸射出九道细若游丝的银白剑丝,如活物般钻入刀光缝隙,直刺傀儡左肩关节——那里,一抹极其微弱、几乎被灰袍完全遮蔽的暗金符文正微微搏动!
“找死!”傀儡嘶吼,左肩骤然鼓胀,灰袍炸裂,露出一截虬结如铁铸的臂甲,表面密布龟甲状暗纹,中央一枚菱形晶核骤然亮起血光。血光一闪,九道银白剑丝尽数被弹开,其中三道竟被反震之力削断,化作点点星火消散。
楚铮喉头一甜,识海嗡鸣,混天剑魂剧烈震颤。他强行压下翻涌气血,足尖点在爆炸余波掀起的气浪尖端,身形如弓弦绷紧,骤然倒射!与此同时,左手疾扬,三枚漆黑如墨的菱形符箓脱手而出,凌空炸开,化作三朵旋转不休的幽冥莲火,悬浮于他身前三尺,莲瓣开合间吞吐阴寒煞气,形成一道流动屏障。
“冥狱蚀骨符?”傀儡语气第一次带上凝重,“古道宗玄冥峰秘传?你竟得此传承?”
楚铮不答,右手剑指虚空一点,炼锋剑嗡然长吟,剑身瞬间覆盖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白冰晶,寒气四溢,连周遭灰雾都被冻结成霜粒簌簌坠落。这是他参悟规则剑意二段后,首次将“寂灭”之意融入剑器本体——非寒非冰,乃是一切生机运转之律的短暂冻结!
“斩!”他暴喝,剑锋斜劈,一道宽逾三丈、凝练如实质的银白剑弧破空而去,所过之处,时间流速肉眼可见地滞涩,灰雾凝滞,尘埃悬停,连那傀儡挥刀的轨迹都微微拖曳出残影!
傀儡终于变色,灰袍猎猎鼓荡,右手长刀横于胸前,刀身之上,无数细密暗纹骤然亮起,竟在刀面凝成一座微型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黑色星域!星域中心,一点猩红如血瞳睁开,无声注视着那道银白剑弧。
轰——!!!
剑弧撞入星域,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停跳的“咚”!银白光芒瞬间黯淡,剑弧寸寸崩解,仿佛被无形巨口吞噬。而那星域亦剧烈震荡,猩红血瞳疯狂收缩,最终“噗”一声碎裂,化作漫天血雾,被傀儡张口一吸,尽数纳入腹中。
“好剑意……可惜,太嫩。”傀儡缓缓抬头,灰袍兜帽阴影下,两点幽绿火焰无声燃起,冰冷、漠然,毫无生灵该有的情绪,“再接一刀,若不死,我便放你走。”
话音未落,它左脚猛地踏碎虚空,整个身影如瞬移般消失,下一瞬,已至楚铮头顶!长刀倒悬,刀尖垂落,一滴乌黑液态阴影自刀尖凝聚、拉长,化作一道三尺长的“影刃”,无声无息,直刺楚铮天灵盖!
这一击,快得超越感知极限,连鼎爷都只来得及嘶吼:“小楚子,躲不开就硬抗!用剑葫!”
楚铮双眸骤然暴睁,瞳孔深处,两道细若毫芒的银白剑光一闪而逝。他没有躲,没有挡,反而迎着那影刃,双手结印,掌心朝天,十指如剑,猛然向两侧撕开!
“周游六虚诀·裂界!”
不是身法,不是遁术,而是以自身剑意为刃,强行撕裂脚下这片被虚空雾霾浸染的异度空间!刹那间,他身周三丈内,空间如脆弱绢帛般被硬生生扯开一道纵横交错的蛛网状裂隙,裂隙深处,隐约可见混沌气流翻涌,更有无数破碎的、属于不同位面的残影一闪而过——山岳崩塌、星河倒卷、古殿倾颓……
影刃刺入裂隙,竟如泥牛入海,速度骤减九成,轨迹扭曲变形。楚铮抓住这千分之一瞬的间隙,左手并指如剑,狠狠点向自己眉心!
嗡——!
识海深处,混天剑魂轰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银光,一道纯粹由法则剑意凝聚的银白剑气,自他眉心激射而出,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斩断一切虚妄、洞穿一切本质的绝对锋锐!
剑气与影刃正面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声极细微、极清越的“叮”。
影刃寸寸消融,如冰雪遇骄阳,而那道银白剑气,余势不减,穿透傀儡左眼幽绿火焰,直贯其颅内核心!
傀儡动作猛地僵住,灰袍下传来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咔嚓”声,那是内部无数精密符文阵列被法则剑气强行贯穿、瓦解的脆响。它左眼火焰熄灭,右眼幽绿光芒疯狂明灭,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法则……剑意……二段……破境……即刻……反噬……”
话音未落,它右眼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狰狞鬼面,张口喷出一口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洪流,洪流中裹挟着亿万枚尖啸的怨灵虚影,铺天盖地,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正是虚空会镇派秘术——万魇噬神潮!
楚铮脸色煞白,这一击,已非他所能硬抗。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炼锋剑上,剑身血光大盛,随即被他反手插入自己左肩!鲜血顺着剑脊奔涌,在他体表瞬间勾勒出一幅繁复到令人晕眩的银白剑纹图腾——那是他闭关半年,以剑道根基为基,以自身精血为引,默绘千遍的《混天剑典》禁忌篇——“血祭剑纹”!
纹成,血燃!
一股焚尽八荒的炽烈剑意,自他左肩伤口狂涌而出,瞬间点燃全身血液,皮肤之下,银白剑光如熔岩奔流。他双目赤红,却无丝毫疯狂,唯有一片冰冷决绝。他抬起右手,五指箕张,对着那汹涌而来的万魇噬神潮,缓缓握拳。
“以我血为薪,燃我剑为焰……”
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死寂虚空。
“——焚天!”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剑光,自他握紧的拳心爆发!那不是光,不是火,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概念本身!剑光所至,万魇怨灵无声湮灭,黑色洪流蒸发殆尽,连那傀儡右眼鬼面都在接触到剑光边缘的刹那,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剑光余势不止,轰然撞上傀儡胸膛!
没有穿透,没有爆炸。那具坚不可摧的五炼傀儡,从被剑光触碰到的胸口开始,一寸寸、一节节,由内而外,化为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银白光点,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雪雕,无声消散。灰袍寸寸剥落,露出下方早已布满蛛网裂痕的暗金躯壳,裂痕中,幽暗的源核光芒疯狂闪烁,最终“砰”一声,彻底熄灭。
傀儡,陨!
楚铮单膝跪地,左肩炼锋剑兀自嗡鸣,剑身血槽中,鲜血已尽数蒸干,只余一道焦黑剑痕。他浑身皮肤寸寸皲裂,渗出细密血珠,气息微弱如游丝,识海中混天剑魂黯淡无光,法则剑意更是跌落回百分之九,濒临溃散。他艰难抬头,望向远处玄雾元老与那尊高阶天神交战的方向——那里,虚空风暴正疯狂肆虐,一道道足以撕裂星辰的法则锁链在灰雾中若隐若现,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中层战场为之震颤。
“还没结束……”他咳出一口带着银光的血沫,声音嘶哑。
就在此时,鼎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响起:“小楚子,别管那边了……他们来了。”
楚铮猛地抬头。
灰暗天幕之上,三道身影,无声无息,撕裂虚空雾霾,降临。
439、440、524。
两尊四炼,一尊五炼。
为首者,正是那具代号524的五炼傀儡,它并未穿着灰袍,裸露的躯壳通体漆黑如墨玉,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额心镶嵌一枚棱角分明的暗紫色晶核,此刻正幽幽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它手中,并无长刀,只有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拙的短戟,戟尖微微下垂,一滴乌黑液体正缓缓凝聚、滴落,落入虚空,竟腐蚀出一个个微小却深不见底的黑洞。
“目标确认。”524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摩擦,“执行最高指令:抹除。”
它身后,439与440同时抬手,掌心向上,各自托起一团缓缓旋转的灰暗漩涡。漩涡中心,空间扭曲,隐隐可见无数破碎星辰的残影在其中沉浮、湮灭——那是被强行抽取、压缩的“虚空坍缩之力”,一旦引爆,足以将方圆千里化为绝对死域!
楚铮缓缓站起,拔出左肩炼锋剑,剑尖拄地,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看着那三道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身影,看着那两团致命的坍缩漩涡,看着524手中那柄滴落黑洞的短戟……嘴角,竟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无比锋锐的弧度。
“抹除?”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清晰传入每一具傀儡耳中,“那就……试试看。”
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结印,不是握剑,而是摊开掌心。
掌心之上,一滴殷红的血珠,静静悬浮。血珠之中,一点银白剑光,如初生星辰,悄然点亮,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膨胀、蜕变!
那是他以血祭剑纹为引,以濒死之躯为炉,以混天剑魂最后一点本源为薪,强行点燃的……法则剑意本源之火!
血珠燃烧,银光暴涨,瞬间化作一朵三寸大小、栩栩如生的银白剑莲,莲心一点,炽烈如骄阳!
“这……才是真正的‘焚天’。”楚铮低语,目光如剑,刺向524,“你们,准备好了么?”
银白剑莲,轻轻飘起,迎向那两团毁灭性的坍缩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