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日漫到美漫重拳出击: 第1176章 回到末世爆发的当天
王二、李靖、段纶、唐僧,乃至无数满身油污的工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楚阳的手。
“今天,我们要告诉这满天神佛,告诉天庭,也告诉高天原——”
楚阳猛地将闸刀合上!
“火,我们自...
那片青纱帐般的植物在秋阳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叶片边缘微微卷曲,叶脉粗壮如青铜铸就,被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闷响,仿佛整片地都在低沉呼吸。楚阳拨开一片宽厚如蒲扇的叶子,露出底下那根裹在青皮里的玉米棒子——足有成年男子小臂粗细,表面密密麻麻排列着饱满鼓胀的颗粒,金黄中透出淡红,像是凝固的熔岩,又像尚未冷却的朝阳。
“嘶……”赵大人倒抽一口冷气,伸手想去摸,又缩回手,“这……这莫不是龙须粟?可《齐民要术》里从无此物记载!”
“它叫玉米。”楚阳用指甲掐开一根尚未完全老熟的嫩棒子,露出里面晶莹剔透、汁水丰盈的籽粒。他轻轻一挤,乳白色的浆液便顺着指尖流下,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不是粟,也不是黍,更不是麦。它不靠风媒,不靠虫媒,全靠人手掰开苞叶、剥下籽粒、再一颗颗按进垄沟——所以它认人,也只认懂它的人。”
他将那颗湿漉漉的玉米粒递到房玄龄眼前:“房相,您尝尝。”
房玄龄迟疑片刻,终究没忍住,张口含住。牙齿轻咬,一股清甜微涩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青草与阳光混合的鲜活气息,后味竟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奶香。
“这……这竟是活的甜!”他睁大眼,喉结上下滚动,“不是蜜,不是蔗,却比蜜更润,比蔗更鲜!”
“因为它还没老。”楚阳笑着收回手,擦了擦指腹,“等晒干脱粒,碾成粉,能蒸窝头,能熬糊糊,能做饼子;等磨细过筛,加鸡蛋和牛油,能烤出松软喷香的‘金砖糕’;等榨出胚芽油,比胡麻油还清亮,煎鱼不腥,炖肉不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最要紧的,是它耐旱、耐瘠、耐蝗——去年七月,关中大旱四十五日,上林苑西边那百亩试种玉米的地,旁边的小麦全枯成了灰白草秆,唯独它,秆子焦黑,叶子卷得只剩一条缝,可底下结的棒子,个个结实得像铁铸的。”
猪八戒早忍不住,伸手掰下一棒,也不管生熟,咔嚓就是一大口。玉米粒在他嘴里爆开,汁水溅到胡子上,他边嚼边嚷:“脆!甜!筋道!比俺老猪啃过的野山梨还带劲儿!”
“八戒,别光顾着吃。”楚阳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记着,这东西收的时候,得连秆子一起砍倒,铺在田里晾三日——不是为了晒干,是为了让籽粒里的糖分继续往淀粉转化。晒太狠,反而发糠,嚼着渣。”
“啊?”八戒愣住,嘴还半张着,“那……那咱得雇多少人翻秆子?”
“不用人翻。”楚阳指向远处工坊方向,“猴哥,去把新做的那台‘风轮翻晒机’拉来。”
孙悟空咧嘴一笑,一个筋斗翻上云头,不多时便挟着一道金光落地,肩上扛着一台由木架、铜轴、铁皮风叶与数条牛皮传动带拼成的庞然大物。机身上还沾着未干的桐油味,几处铆钉处嵌着细小的云母片——那是楚阳让沙僧用净火熔炼陨铁时顺手淬炼的隔热层。
“这是……风车?”主簿凑近了看,指着那六片倾斜的铁皮风叶,“可没风啊。”
“有。”楚阳抬手一指天。
话音刚落,西北角天际忽起异象——一道赤色流光撕裂长空,疾驰而来,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拖出灼热的气浪,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如沸水。那流光直直撞入工坊上方临时搭建的引风塔顶,轰然一声闷响,塔尖铜铃尽碎,而塔内早已安置好的巨大磁石阵列骤然嗡鸣!无数细小的铁屑从塔壁缝隙中簌簌落下,在空中悬停片刻,继而被无形之力牵引,汇成一道缓缓旋转的银灰色漩涡。
风来了。
不是自然之风,而是磁力驱动气流形成的定向强风。风势精准地灌入引风塔底座的青铜风道,经三重扩压,最终涌入翻晒机底座——铜轴嗡嗡震颤,铁皮风叶开始缓慢转动,随即越来越快,发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呼呼声。
“这……这是以磁引风?!”房玄龄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楚先生,您……您竟已参透地脉磁极之理?!”
“参透谈不上。”楚阳摆摆手,走到翻晒机旁,伸手按在滚烫的铜轴上,“只是记得小时候看过一本讲‘电磁感应’的破书,上面画了个线圈绕铁芯,旁边写‘动则生电,电则生磁’。我试了三个月,烧坏了十七块磁石,才琢磨出怎么让磁石转起来,再让转起来的磁石把风‘喊’过来。”
他话音未落,孙悟空已跃上高处,单手擎天,五指张开——掌心金光暴涨,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手掌,五指微屈,缓缓下压!
霎时间,整个玉米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笼罩。那些高耸的秸秆齐刷刷向内弯折,枝叶交叠,形成天然的遮蔽穹顶。而翻晒机风叶转速陡增三倍,狂风卷着干燥的秋气,如梳子般掠过每一株玉米秆,将秸秆上残存的露水、尘土、甚至潜伏的蚜虫尽数吹落!
“猴哥,收力!”楚阳大喝。
金手消散,风势渐缓。但就在那短短数十息间,百余株玉米秆已被均匀翻动三次,青皮表面泛起细微的哑光,水分悄然逸散。
赵大人扑通一声跪在田埂上,额头重重磕在泥土里:“神技!此非人力,实乃天工!臣……臣愿辞去司农寺卿之职,专领‘新农器监’,为楚先生执鞭牵马,研造万般农械!”
“老赵,起来。”楚阳亲自扶他,“农械是死的,人才是活的。你真想建‘新农器监’,先给我答三问——第一,若翻晒机坏了,谁修?第二,若磁石失灵,怎么补?第三,若百姓不会用,你挨家挨户教,能教完一县,教得完天下二十道、三百六十州吗?”
赵大人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答不出半个字。
楚阳转身,从筐里取出一叠粗糙的桑皮纸,上面用炭笔密密麻麻绘着翻晒机的结构图:轴承尺寸、风叶倾角、磁石排布、传动比计算……每一页边角都标注着小字:“此图可拓印三百份,分发各州府学匠作堂”“轴承需用熟铁锻打七次,冷淬三次,不可用生铁”“磁石取自终南山北麓赭石矿脉,采后需埋入盐卤池七日方可用”。
“答案不在官衙,而在学堂。”楚阳将图纸塞进赵大人手里,“你回去就拟个章程:凡州县设立‘农器匠学院’者,朝廷拨款五十贯;凡匠人考取‘一级农械师’者,赐田十亩,免役三年;凡少年学徒能默画出翻晒机全图并标出三处关键误差者,直接荐入长安工部‘格物院’——跟苏绾绾学炼钢,跟沙僧学熔炉,跟八戒学承重,跟猴哥学……嗯,跟猴哥学怎么把铁锭砸成指定厚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僧身上。
唐僧一直沉默伫立,手中捻着一截玉米秆,指尖摩挲着那粗粝的表皮。此时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楚施主,你造此机,为的是晒玉米。可方才那风,若引向别处呢?”
楚阳笑了。
他没回答,而是走向田边那口废弃的旧井。井口坍塌一半,杂草丛生。他让沙僧搬来一块千斤重的青石,又命八戒在井沿凿出凹槽,将翻晒机的一条传动带斜斜搭在凹槽上,另一端接上井底那架锈蚀多年的辘轳。
“老沙,加煤。”
“好嘞!”
“八戒,摇柄。”
“来咧!”
猪八戒双手握紧那根包铜摇柄,腰背一挺,双臂青筋暴起。起初纹丝不动,直到孙悟空跳上井沿,指尖一点,一缕纯阳真火悄然渗入摇柄内部——金属微红,热胀冷缩间,卡死的齿轮忽然“咔哒”一声松动!
轰隆隆……辘轳开始转动。
井绳绷紧,青石缓缓离地。
一寸,两寸,三寸……
突然,井底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一股浑浊的泥水混着腐叶猛地喷涌而出,直冲三丈高空!水柱中竟裹着几尾通体银白、尾鳍如刀的小鱼,在日光下鳞光乱闪!
“井里……有活水?!”主簿失声惊呼。
“何止有活水。”楚阳抹了把脸上的泥点,指着那仍在汩汩上涌的井口,“这口井,通的是终南山地脉暗河。以前没人知道,因为水压不够,推不动这口老井的淤泥塞。现在——”
他朝翻晒机扬了扬下巴。
“风能翻晒,也能压水;磁能引风,也能导流。等我把这台机子改一改,加上三级增压泵,再接上陶管引水网……明年春耕,关中所有旱坡地,都能变水浇田。”
风声忽然一滞。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连一向咋呼的猪八戒都忘了擦汗,呆呆望着那口重获新生的古井——泥水渐清,水波荡漾,倒映着秋日高远的蓝天,也映出他们自己恍惚而炽热的脸。
唐僧终于放下手中玉米秆,合十低诵:“阿弥陀佛。贫僧曾以为,降妖伏魔是护世之法;如今方知,引水润田、造机活命,才是真慈悲。”
“长老这话,我爱听。”楚阳咧嘴一笑,忽然转身,抄起地上一把铁锹,狠狠插进田埂边一丛疯长的狗尾草里,“不过——慈悲归慈悲,该砍的草,还得砍。”
他双臂发力,铁锹翻飞,将那丛杂草连根掘起,甩进翻晒机旁的碎料槽。槽内刀片飞旋,顷刻间化作齑粉。
“这些草,看着碍眼,其实有用。”他抓起一把草粉,迎风一扬,细末如金粉飘散,“拌进粪肥,能防虫;混进陶土,能烧出透气性更好的花盆;晒干碾粉,加点猪油,就是上好的牲口饲料。”他拍了拍手,“世上没有废物,只有还没找到用法的东西。就像这玉米——你们只当它是粮,可它的秆子能造纸,叶子能编席,苞叶能搓绳,须子能入药。连它发酵后的残渣,都是上好的沼气原料。”
“沼气?”房玄龄眉头一皱,“可是……粪池之气?”
“对,就是粪池之气。”楚阳点头,“但经过铜管冷凝、石灰水净化、陶罐储压之后,它就能点灯、煮饭、驱动小号蒸汽机——明年开春,我要在长安城东市建第一座‘民用沼气站’,让一百户贫民家里,不用买灯油,也能在夜里看清孩子的脸。”
他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诸位,咱们大唐现在吃的,是土豆;种的,是玉米;造的,是蒸汽机、翻晒机、水泵机。可这些,都不是终点。”
“终点在哪?”赵大人颤声问。
楚阳抬起右手,指向长安城方向,指向那巍峨宫阙,指向更远的、云雾缭绕的终南山巅。
“终点在天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妄的弧度:“今年冬至,我要送一个人上天。”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孙悟空第一个跳起来:“楚兄弟!你要造飞舟?!俺老孙陪你上!”
“不。”楚阳摇头,目光却越过猴王,落在远处工坊烟囱冒出的那缕白烟上,“不是飞舟。是火箭。”
“火……火箭?”主簿手一抖,炭笔啪嗒掉在地上。
“对。”楚阳弯腰拾起笔,蘸了蘸泥水,在田埂湿土上飞快勾勒:一个锥形箭体,底部环绕三组喷口,箭身刻满螺旋导流槽。“固体燃料,硝磺炭配比七二一,外壳用薄铜板卷焊,内衬一层蜂窝状陶土隔热层——猴哥的火眼能控温,老沙的净火能熔铜,八戒的力气能压坯,绾绾的符阵能稳航向。”
他直起身,拍掉手上的泥:“我要用这玩意儿,把一枚铜制‘观天仪’送上三十里高空。它会自动记录气压、温度、风向,还会用特制磷粉在云层上写下‘大唐’二字。”
“然后呢?”唐僧轻声问。
楚阳望向苍穹,眼神灼灼如熔金:“然后,我就知道——风从哪里来,云往何处去,雨为何落,雷因何生。再然后……”
他猛地挥手,仿佛要撕开那层亘古以来笼罩人间的青冥帷幕:
“我就教全天下孩子,怎么算出明日何时下雨;教工匠,怎么造出不惧台风的海船;教医者,怎么从显微镜里看见病根;教将军,怎么让炮弹飞越三百里,精准落在敌营帅帐顶上!”
“而那些还在云端装神弄鬼的家伙……”
他嗤笑一声,抬脚碾碎脚下一块风干的玉米芯:
“等我造出真正的洲际导弹那天,就请他们,亲自来验收——验收这人间,到底还需不需要他们的‘旨意’。”
话音落下,恰逢一阵烈风卷过玉米地。
万千叶片哗然作响,如千军万马齐声呐喊。
远处,工坊烟囱里喷出的白烟,正被这风吹散,又聚拢,最终在澄澈的碧空之上,缓缓勾勒出一个巨大、清晰、棱角分明的汉字——
“唐”。
风过,字散,余韵如雷,在每个人耳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