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日漫到美漫重拳出击: 第1177章 生存物资!
大唐楚阳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大唐世界带过来的、精美的黄铜齿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不仅如此。
既然咱们是同一个人,虽然身处不同的位面,但底子...
那片青纱帐般的植物在秋阳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叶片边缘微微卷曲,叶脉粗壮如虬龙盘绕,每一片都厚实得能挡住半寸长的绣花针。风过处,整片田地发出沙沙的潮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铜铃在茎秆间摇晃。
楚阳拨开最外层几片宽大得近乎夸张的叶子,露出一株玉米秆的中段——那里赫然悬垂着三根硕大的玉米棒子!每根都足有成年男子前臂长短,裹在青黄相间的苞衣里,顶端褐色的须子还带着未完全干透的湿润,像一缕缕凝固的火焰。
“猴哥,用火眼金睛看看里面。”楚阳退后半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孙悟空双目骤然亮起两簇金焰,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他盯着那根最饱满的玉米棒子足足三息,忽地咧嘴一笑:“嘿!楚兄弟,你这‘天星粟’可比俺老孙蟠桃园里的蟠桃还邪性!里头密密麻麻全是金灿灿的籽粒,排得比天兵列阵还齐整!每一粒都鼓胀饱满,皮薄肉厚,芯子白得透光!”
“不是天星粟。”楚阳摇头,从腰间解下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根玉米,“它叫玉米——玉之穗,米之魂。名字听着软和,骨子里却是个硬茬子。”
他伸手,不急着剥开苞衣,反而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最外层那片青黄色的苞叶。指尖传来微涩的触感,叶面渗出一点乳白汁液,在阳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微光。
“看见没?这层皮,韧如牛筋,防虫防雨防鸟啄,连野猪拱地都得先啃半天才能撕开。”楚阳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带点微苦,但无毒。等晒干了,能搓成绳,编筐、扎棚、补渔网,样样不输麻线。”
房玄龄早已挪步跟来,袖口沾着泥点,官帽歪斜也不去扶。他颤巍巍伸出手,却在距苞叶半寸处停住,只敢用目光一寸寸描摹那粗粝的纹理:“这……这秸秆,老夫昨日见人试过,砍一刀下去,刀口只陷进三分,再劈第二刀,木纹竟隐隐反震手腕!莫非是铁木所化?”
“是草。”楚阳笑了,弯腰从田埂边拔起一根枯死的杂草,随手折断,“你看它断口,纤维拉丝,韧而不脆。玉米秆也是这般道理——它把泥土里的氮磷钾,全炼成了筋骨。”
他说着,抽出随身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匕,刀尖抵住苞衣根部,手腕一旋,轻巧地划开一道口子。青黄外皮应声裂开,露出内里层层叠叠、洁白如云絮的苞叶。他再一挑,最内层那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嫩膜也被掀开。
刹那间,金光迸射!
不是法术的金光,不是佛光的金光,而是实实在在、沉甸甸、活生生的金色光芒——
三百二十七粒玉米粒,整整齐齐排列在紫红色的穗轴上,颗颗饱满圆润,粒粒金黄澄澈,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蜡质,在秋阳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那不是晒干后的枯黄,而是饱吸阳光后凝结的生命本色,是大地深处奔涌而出的液态黄金!
“嘶……”赵大人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半步,被身后官员扶住才没跌坐泥地,“这……这颜色……比西域进贡的金砂还要纯粹!”
“不是颜色纯。”楚阳用刀尖轻轻拨动一粒玉米,“是淀粉含量高,糖分足,油脂厚。生嚼一口,微甜带香;煮熟之后,粉糯甘饴,比新蒸的粟米饭还扛饿。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屏息凝神的面孔,“它不挑地。盐碱滩、山坡地、沙砾土,只要埋下种子,它自己就能往下扎三尺根,往上蹿两丈高,把贫瘠之地,硬生生变成粮仓!”
他话音未落,猪八戒扛着锄头晃悠过来,鼻子耸动如狗:“好香!比俺老猪偷吃的御膳房桂花糕还勾魂!”他一把扒拉开围观人群,凑近那根玉米棒子,口水滴答落在苞叶上,“楚兄弟,快掰一穗下来,让俺尝尝鲜!”
“不行。”楚阳抬手拦住,“现在不能吃。”
“为啥?”八戒瞪圆眼睛。
“因为——”楚阳缓缓将匕首插回鞘中,抬头望向远处长安城方向隐约可见的朱雀门轮廓,“这一穗,要进宫。”
全场一静。
秋风忽紧,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众人脚边。
唐僧一直站在三步之外,双手合十,袈裟被风掀起一角。此刻他缓步上前,素白的手指伸出,在距离玉米粒半寸之处停住,仿佛怕惊扰了那一穗凝固的太阳。
“阿弥陀佛。”他轻声道,声音不高,却像钟鸣般落入每个人耳中,“此物不染尘垢,不假外力,自蕴生机。它不拜佛,不敬神,不求雨,不祷风,却能在荒年活命,在丰年富国……这才是真正的‘福田’。”
楚阳侧头看他,目光微动。
唐僧却未看他,只是静静凝视着那穗玉米,眼中映着金光,也映着长安城头飘荡的旌旗:“长老,您说对了。”楚阳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它不需要香火,不需要供奉,不需要跪拜。它只需要水、土、光,和一群愿意弯下腰、亲手刨开泥土的人。”
他转身,从沙僧手里接过一个干净的竹篾编成的小筐,又从筐底抽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绢。
“老赵。”楚阳将素绢铺开,亲手捧起那根刚剥开的玉米棒子,郑重其事地放上去,“你亲自护送。今夜子时前,必须送到太极宫承庆殿。交给陛下。就说——”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肃,“这是大唐第一穗‘登基玉米’。明年春耕,它将播撒在关内道十八州每一寸能种下的土地上。”
赵大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田埂上,泥印深深:“臣……领旨!纵使肝脑涂地,亦不负此穗之重!”
“起来。”楚阳伸手扶他,“别磕坏了膝盖。明天还得教老农切块沾灰。”
赵大人泪流满面,双手颤抖着捧起素绢包裹的玉米,仿佛捧着刚出生的皇嗣,一步一叩首,向长安方向退去。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笛声自田埂尽头飘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靛蓝布裙的少女坐在柳树杈上,膝上横着一支竹笛。她约莫十五六岁,发髻松散,鬓角沾着几粒草籽,赤着双脚,脚踝纤细,脚底却覆着厚厚一层茧——那是常年赤脚踩在田埂、沟渠、碎石路上磨出来的印记。
她吹的不是江南小调,也不是塞北胡音,而是一支节奏明快、跳跃如豆的曲子,笛声清亮,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每个音符都像一颗饱满的玉米粒,在秋阳下蹦跳着落地。
“苏绾绾?”楚阳扬声喊。
少女停下吹奏,把笛子插进腰带,朝这边挥了挥手,赤足一蹬树干,整个人如燕子般轻巧掠下,衣袂翻飞间已落在田埂上,脚底沾泥,却不见一丝狼狈。
“楚先生,您要的‘百人农训图’,我画好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卷油纸,展开一角。
纸上墨线纵横,却非山水人物,而是一幅精密无比的耕作图谱:犁铧入土的角度、耧车下种的间距、堆肥发酵的层次、灌溉渠的坡度……每一处都标注着细小如蚁的楷书,写着“深五寸”、“距一尺二”、“三日翻堆”、“引水向阳”……
最下方,是一行小字:“按此图耕,一亩玉米,保产千斤。”
“你画的?”房玄龄凑近细看,老花眼几乎贴上纸面,“这尺寸……分毫不差!连犁铧刃口的弧度都画出来了!”
“嗯。”苏绾绾点头,脚尖踢开一粒小石子,“我在司农寺藏书阁翻了三个月农书,又跟着老农下地看了两个月。纸上画得再准,不如脚底踩得实。”
楚阳接过图纸,指尖抚过那些墨线,忽然问:“绾绾,你为何不画仙法腾云、不画金箍棒打妖?偏要画这些泥腿子的事?”
苏绾绾抬眼,秋阳落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像融化的琥珀:“因为楚先生说过,能让一万个人吃饱饭的法子,比让一个人飞上天的法术,更了不起。”
风停了一瞬。
远处,一队穿着禁军玄甲的骑兵策马而来,马蹄踏起薄薄一层黄尘。为首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烫金朱漆封缄的诏书。
“陛下口谕:宣楚阳、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僧、苏绾绾,即刻入宫。于承庆殿西暖阁,共议《玉米赋税新法》与《农器改良章程》。另,太子李承乾,已率工部诸匠,在东宫演武场搭起三座高台,专候诸位演示‘玉米脱粒机’、‘玉米磨粉机’、‘玉米淀粉提纯釜’三器之造法。”
楚阳接过诏书,没有拆封,只随手递给唐僧。
唐僧展开扫了一眼,合上,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却未念阿弥陀佛,而是轻声道:“善哉。人间烟火,终成大道。”
楚阳仰头,望着湛蓝如洗的秋空,忽然抬手,指向天穹某处——那里,一抹极淡的银光正无声划过,细若游丝,快如电逝,是现代轨道上某颗遥感卫星的反射。
“猴哥。”他唤道。
孙悟空不知何时已跃上旁边一棵老槐树最高枝,正啃着个野果,闻言吐出果核:“啥事?”
“待会儿进宫,别跟陛下说天上还有星星在跑。”楚阳笑了笑,眼角纹路舒展,“咱先把地上的事,干利索了。”
“嘿嘿,明白!”孙悟空把果核朝天一弹,那黑点瞬间消失在云层之上,“老孙现在懂了——管它天上多少神仙打架,咱先把锅烧热,把饭做熟,让娃儿们有书念,让老人有药吃,让汉子有力气犁地,让婆娘有闲心纳鞋底……这才叫真的‘齐天’!”
他跳下树,蒲扇大的手掌往楚阳肩上一拍,力道十足,震得楚阳肩头尘土簌簌落下。
“走!楚兄弟,让那帮穿龙袍的看看,什么叫——”
“——用凡铁,铸乾坤!”
话音未落,远处工坊方向猛地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
呜——!!!
那声音粗粝、浑厚、充满原始的力量感,像一头刚刚苏醒的钢铁巨兽,对着整个长安城,发出了它穿越千年时空的第一声咆哮。
秋风浩荡,卷起试验田里最后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飞向那片青纱帐深处。
那里,三百二十七粒金黄的玉米籽,在秋阳下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