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征服女魔头,我悟性逆天了: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绝阳符
发现山洞中竟然有一株极品纯阴属性灵药,顾尘风不由心头一热。
若能得到这株灵药,就凑齐了炼制玄牝丹的一切材料,此行的目的就算圆满达成。
然而,眼下的情况却让他犯了难。
里面这两拨人马,可都不是好惹的主。
一方背后是西林郡南部霸主南岳城,一方是三匪之一的歃血堂。
且对方有四位圣士级修士,两位圣士级后期,两名圣士级中期,还有多名真圣修士。
即便顾尘风有斩杀圣士级中期修士的战绩。
却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能从这伙......
那声清脆的“噔”响,如金石相击,不重却极准,震得整张桌案上的茶盏微微一颤,连杯中未饮尽的青茶都漾开一圈细密涟漪。
楚烛生袖中黑气被茶珠击散的刹那,他面色骤然一白,瞳孔猛缩,仿佛被无形利针刺入神台——那粒茶珠上附着的并非灵力,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神识锋芒,凝而不散,破秽如刀!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刺向隔桌而坐的顾尘风。
可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名身着素灰长衫、眉目清朗的青年。对方正垂眸执壶,慢条斯理地为对面的冥九幽续了一杯热茶,指尖稳定,气息平和,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
楚烛生喉结滚动,袖中五指悄然攥紧,指甲深陷掌心。他认得这气息——不是真圣,亦非寻常圣士,而是某种更沉、更静、更难以揣度的“势”。像古井无波,却暗藏千丈寒渊。
他强压心头惊悸,脸上却迅速堆起歉意笑容,朝年轻女修拱手:“方才失礼,是在下唐突了。”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退,身形刚动,却觉脚下地面微不可察地一沉——不是法阵启动,而是整座酒楼第三层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按住,滞涩半息。
他脚步一顿。
顾尘风终于抬眼,视线淡淡扫来,不带威压,却让楚烛生脊背一僵,仿佛赤身立于雪原之上,连心跳都被那目光数得清楚。
“姑娘姓甚名谁?”顾尘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楚烛生耳中,也落进那年轻女修耳中。
她怔了一下,抬眸看向顾尘风,目光澄澈,略带困惑,却并无惧色。见对方气质温润,眼神坦荡,她略一迟疑,轻声道:“晚辈……柳青璃。”
柳青璃。
三字出口,顾尘风眸光微凝。
青璃……青璃剑宗。
他曾在七星大陆边缘,听一名重伤垂死的逃亡长老提起过这个名字。那是百年前一支以符剑双绝震慑南域的隐世道统,宗门覆灭于一夜之间,满门三百二十七口,尽数焚于“玄阴蚀心火”,连元神烙印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两卷残经、三柄断剑,流落荒墟。
而眼前这女子,手中所持符书封皮一角,赫然刻着一道几近湮灭的云纹剑痕——正是青璃剑宗内门弟子才准佩戴的“青璃云篆”。
楚烛生自然也看到了那道纹路,他眼底贪婪之色一闪即逝,转身时袖袍微扬,一缕极淡的血线悄然滑入地板缝隙,无声渗入酒楼地脉。
顾尘风没拦。
他只是将手中茶盏推至桌沿,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叩。
咚。
一声闷响,似钟非钟,似鼓非鼓。
整座酒楼第三层,所有修士腰间佩剑、袖中符箓、甚至发髻上的玉簪,皆在同一瞬嗡鸣轻震!
楚烛生刚踏出半步的左脚,猝然悬停半尺,仿佛踩入泥沼。他低头一看,靴底竟浮起一层薄薄冰霜,霜面之下,无数细如蛛丝的银纹正沿着地板砖缝疾速游走,眨眼间织成一张半尺见方的“镇魂锁灵阵”——阵心,正是他方才滴落的那滴血。
他额角渗出冷汗。
这不是攻击,是禁锢。用最寻常的茶水、最随意的叩击、最基础的符阵原理,便在他毫无察觉之时,将他一身修为与天地灵气的勾连,生生掐断三息。
三息,足够一位圣士级强者,斩他三次头颅。
“楚道友。”顾尘风终于起身,衣袖垂落,姿态闲适,“你袖中那枚‘蚀骨引魂钉’,若再不收,怕是要反噬己身了。”
楚烛生浑身一僵。
蚀骨引魂钉——此物乃绝渊阁特制秘器,专用于搜魂夺魄,钉入活人窍穴,可逆溯其神识轨迹,窥探其师承、功法、乃至过往秘辛。他方才欲以符书为饵,实则是要借柳青璃触碰帛书之机,将此钉悄然钉入她腕脉,再以血线为引,将其拖入幻境,逼问青璃剑宗遗藏下落!
此物连圣士中期修士都难以察觉,却被对方一口道破!
他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伪装,只剩惊骇与狠戾交织的凶光:“你究竟是谁?!”
顾尘风未答。
他身后,冥九幽缓缓起身,枯瘦手掌按在腰间黑幡之上。幡面无风自动,幽光流转,隐约可见万千鬼影匍匐其上,无声嘶嚎。
同一刻,凌晚霜指尖捻起一枚青玉棋子,轻轻搁在窗棂;雷千钧掌心雷纹亮起,噼啪作响;青玄道人袖中拂尘微扬,三千银丝根根竖立,如剑待发。
四城之主,未言一字,却已联手布下天罗地网。
楚烛生脸色惨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撞上的不是散修,不是游历前辈,而是一支足以改写西林郡格局的庞然力量——而那为首青年,分明才是真正的“枢轴”。
他咬牙,猛然拍向自己天灵!
“噗!”
一口精血喷出,血雾尚未散开,便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挟,倒卷而回,尽数灌入他口中。他双目瞬间赤红,皮肤下浮起蛛网般的暗金纹路,整个人轰然膨胀,肌肉虬结,竟在瞬息间化作一尊三丈高的血铠魔傀!
“燃血爆魂诀?!”青玄道人低呼,“是歃血堂失传秘术!”
顾尘风眸光一凛。
果然……
歃血堂残部,竟与绝渊阁有染!
血铠魔傀怒吼,一拳轰向顾尘风面门,拳风撕裂空气,竟隐隐带着空间褶皱!这一击,已堪比圣士后期全力一击!
但顾尘风未动。
他身后,柳青璃忽地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抹青莹微光,轻轻点向自己眉心。
“嗡——”
一道清越剑鸣自她识海炸开!
她周身陡然绽开七点青芒,如北斗七星悬空,青芒交汇处,一柄虚幻长剑缓缓成型,剑身纤薄如纸,却流转着亘古苍凉之意。
“青璃七曜剑气!”凌晚霜失声,“她竟是青璃剑宗最后一位‘守典人’!”
剑气未出,楚烛生所化魔傀却骤然惨嚎!他胸甲之上,竟凭空浮现七道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青色剑气,灼烧其血肉,蒸腾起滚滚黑烟!
原来方才顾尘风那一叩,不止镇住了楚烛生,更悄然将一道“青璃剑宗共鸣引子”,借茶气送入柳青璃神台——她本就濒危的传承记忆,在那青芒激发下,彻底苏醒!
“啊——!”魔傀狂啸,双臂交叉格挡,硬抗剑气冲击,身形暴退,撞塌半堵墙壁,碎石簌簌落下。
烟尘弥漫中,他嘶声狞笑:“好!好!顾尘风……你果然是他!”
顾尘风神色不动:“你知道我?”
“墨千机死前,留了一道‘千机傀影’……影像里,杀他的人,就是你!”楚烛生声音沙哑,血铠寸寸龟裂,“绝渊阁悬赏十万阴魂晶,买你项上人头……我本想先取青璃遗脉,再借其血脉,炼成‘通幽镜’,反向定位你神魂印记……”
他猛地抬头,血目死死盯住顾尘风:“可惜……你比情报里写的,还要可怕十倍!”
话音未落,他残破身躯竟轰然自爆!
血光冲天而起,不是溃散,而是急速坍缩,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猩红血核,撕裂虚空,化作一道血线,朝酒楼之外激射而去!
“想走?!”雷千钧暴喝,雷掌横空拍出!
可血核掠过之处,空气扭曲,竟如水波般荡开涟漪——它竟在瞬息间,遁入空间夹缝!
顾尘风却在此时,忽然伸手,摊开掌心。
掌中,静静躺着一枚早已冷却的茶珠。
他屈指一弹。
茶珠无声无息飞出,未带风雷,未掀波澜,却在撞上那空间涟漪的刹那,骤然炸开!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如同琉璃碎裂。
紧接着,那片扭曲的空间涟漪,竟如镜面般寸寸崩解,显露出楚烛生仓皇欲逃的半截身影!
他满脸骇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遁术被如此轻易破开。
下一瞬,冥九幽黑幡挥出,一道漆黑鬼链破空缠绕,瞬间捆缚其四肢百骸。鬼链上无数怨魂尖啸,啃噬其神魂,楚烛生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双目翻白,软软瘫倒。
酒楼第三层,重归寂静。
唯有窗外槐树婆娑,风过檐角,铃声清越。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顾尘风身上。
凌晚霜眸光复杂:“顾城主……你竟能破‘血遁虚空’?”
顾尘风摇头,目光落在柳青璃身上:“不是我破的。”
他顿了顿,望向柳青璃手中那本符书:“是青璃剑宗的‘破妄观心术’,早在我叩杯之时,便已借茶气为媒,悄然在她识海中种下一道‘心光’。楚烛生施展血遁,需以神魂为引,心光一照,其遁术轨迹,便如白纸墨痕,无所遁形。”
柳青璃怔然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尚未散尽的青芒,又望向顾尘风,嘴唇微动,终是未语。
但她眼中那层长久以来的迷惘与孤寂,却似被这青芒悄然融化了一角。
青玄道人快步上前,从楚烛生怀中搜出一枚黑铁令牌,令牌背面,蚀刻着一道深渊漩涡图腾——绝渊阁标记!
“果真是他们……”青玄道人声音发紧,“这令牌,只有执行‘猎首’任务的绝渊阁‘影侍’才配持有!”
顾尘风接过令牌,指尖拂过那冰冷纹路,眸色渐沉。
绝渊阁……已不止是悬在头顶的刀。
它已开始落子,且第一枚,就钉在了青璃剑宗最后的血脉上。
而青璃剑宗,与他当年在七星大陆所得的《玄牝吞天经》残卷,同出一源。
那残卷末页,曾以血书写着一行小字:【青璃不灭,玄牝长存;若见青璃人,当授吞天心,引其归墟,炼彼真灵。】
归墟……神仙坟深处,那片连神识都无法深入的灰黑雾海,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归墟裂隙”?
他指尖缓缓收紧,令牌边缘硌入掌心,留下浅浅月牙形印痕。
此时,窗外忽有喧哗传来。
“快看!东边山峦……起雾了!”
“不对!是阴气!神仙坟方向,阴气正在倒灌槐安城!”
众人急步至窗前。
只见东方天际,原本晴朗的碧空,竟被一道横贯千里的灰黑气墙急速吞噬!气墙翻涌如潮,所过之处,云霞尽染墨色,连阳光都黯淡三分。更诡异的是,那气墙并非直线推进,而是呈螺旋状,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自地底深处强行抽提而出!
青玄道人脸色剧变:“不可能!神仙坟阴气,向来只在谷中淤积,从未外溢过半分!这是……有人在主动抽取地脉阴髓!”
顾尘风凝望那螺旋气墙中心,那里,灰雾最为浓稠,竟隐隐透出一点幽紫微光,宛如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瞳。
他忽然想起青玄道人此前说过的话——神仙坟,本名“归墟葬仙冢”。
而归墟,从来不是坟墓。
它是……门。
“七日之期,提前了。”顾尘风声音低沉,“有人,等不及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柳青璃身上:“柳姑娘,你若信我,便随我们一同入谷。”
柳青璃望着他,良久,轻轻点头。
她指尖青芒微敛,却并未消失,而是悄然沉入掌心,化作一道细小剑纹,静静蛰伏。
顾尘风颔首,转向冥九幽:“九幽,你护她左右。”
冥九幽躬身:“遵命。”
他枯瘦的手掌,缓缓按在柳青璃后心。一股阴寒却不污浊的鬼气,如溪流般注入她经脉——竟是以自身修为为引,替她暂时屏蔽阴秽之气侵蚀!
凌晚霜见状,取出一枚青玉葫芦,倒出三粒碧色丹丸:“青璃姑娘,此乃‘清阳辟秽丹’,服下可保半个时辰不受阴气侵蚀。”
雷千钧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柄巴掌大的紫金小锤:“小丫头,拿着!此乃‘雷音镇魂锤’,敲一下,能震散三丈内阴魂!”
青玄道人则递来一卷竹简:“此乃老道誊抄的《槐安地理志》,其中标注了神仙坟外围七十二处阴煞薄弱点,可作路径参考。”
柳青璃捧着丹丸、小锤与竹简,指尖微颤。
百年来,青璃遗脉如履薄冰,人人避之如瘟疫,唯恐沾染一丝旧日因果。
而今日,四位城主,一位鬼王,竟因一个素昧平生的青年一句“信我”,便毫不犹豫,倾力相护。
她抬眸,望向顾尘风。
青年正负手而立,背影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地投向那片翻涌的灰黑天幕。
他未曾许诺什么,却已将整个西林郡西南的重量,稳稳托在肩上。
柳青璃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三物收入袖中,声音轻却清晰:“顾城主,青璃剑宗……欠您一剑。”
顾尘风闻言,终于侧首,唇角微扬:“不必还。等找到‘玄牝草’,你替我护法三日,便是报答。”
玄牝草……
众人皆知,此草生于至阴至秽之地,却需至阳至纯之气催生,千年一现,一现三株,一株可炼一炉‘玄牝丹’。
而此刻,那螺旋阴气之中,幽紫竖瞳缓缓转动,竟似感应到什么,遥遥“望”向槐安城方向。
顾尘风迎着那目光,眸中无惧,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知道,门后的东西,已经醒了。
而他,必须赶在那东西彻底挣脱束缚之前,采下那三株草。
因为玄牝丹,不只是突破圣士的钥匙。
更是……开启归墟之门的,第一把钥匙。
窗外,阴风骤烈,卷起漫天槐叶,如雪纷飞。
酒楼第三层,八人静立如松。
一场风暴,已然在灰黑天幕之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