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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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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672章 皇帝醒了?

    三皇子一路疾驰回宫,他的心里很不踏实。

    他没想到父皇醒的这么快!

    太医前几日还说,皇上脉象虚浮,至少还得昏睡个十天半月,甚至有可能挺不过这一回,怎么能醒来呢?

    莫不是回光返照?

    毕竟三皇子确信,樱姬长年累月给伽罗耶下的药,已经足分量了,伽罗耶是不可能化险为夷的。

    而且,他倒不是怕父皇知道他苛待囚犯的事。

    那些北梁人和燕人,本来就是阶下囚,怎么处置都是他说了算。

    可他怕的是父皇在这个节骨眼上清醒过来,亲自......

    藤原平次眉峰一压,眸中寒光倏然迸出:“不是你?那还能是谁?花鸣产前半月起便由你亲自照看汤药、饮食、熏香,连贴身宫女都换了三拨——她喝的每一口安胎汤里,我亲手调入的‘青鳞散’你亲手煎煮;她枕下垫的艾绒里,混着你从北梁密使手中换来的‘蚀骨灰’;她每夜服用的宁神丸,外裹蜂蜜,内裹鲛人泪粉……这些,哪一样不是你亲手经手?”

    樱姬手指一颤,茶盏险些脱手,茶水泼在袖口,洇开一片深褐。

    “可……可那四指……”她声音发紧,喉头滚动,“我只求她早产、血崩、母体虚弱,从未想过孩子会……会长成那样。”

    藤原平次冷笑一声,抬手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案几:“妹妹,你忘了锡兰古籍《瓦娜祭仪录》第七卷怎么写的?‘魔形非天降,乃人心所召,怨气蚀胎,毒火凝骨,七日之内,面生异象,其状如诅’——你给花鸣灌的何止是催产药?你日日让她跪在冰玉地砖上抄写《海神诫训》,罚她子时赤足绕殿百圈,逼她吞服掺了死婴指甲粉的莲子羹……她恨谁?恨卓玉?不,她最恨的是你,是你这个假意奉承、实则步步设陷的‘贴心人’!”

    他顿了顿,扇尖斜斜一挑,指向窗外翻涌的铅灰色云层:“她临产前三日,夜里魇住,抓着床幔嘶喊‘樱姬你不得好死’,指甲把金丝绣的海神图都扯裂了。你当真以为,那些怨毒话只是疯语?海神庙的老祭司昨夜悄悄告诉我——花鸣跪在神龛前,咬破舌尖,将血抹在神像唇上,发的是‘若我子夭,愿以我命为契,唤海神降罚于加害者之亲族’的誓咒。”

    樱姬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她……她怎敢?”

    “怎不敢?”藤原平次嗤笑,“她是天女同辰之人,血是祭坛上最烈的引子。你算计她腹中胎儿,却忘了,锡兰人信的从来不是医术,是因果。你种毒,她还咒,怨气与咒力在胎中交缠七七四十九日,自然催生异相——那四根手指,不是长在孩子脸上,是长在你哥哥我藤原家祖坟的墓碑上!”

    樱姬猛地攥住胸口衣襟,呼吸骤促。

    “哥……你是说,这祸,已应在我藤原氏头上?”

    藤原平次缓缓合拢折扇,抵在唇边,声音低哑如砂石碾过:“不止。今晨禁军押卓玉入诏狱,他未喊冤,未求饶,只低头抚了抚左袖内侧一道旧疤,对牢头说了句‘烦请转告皇上,臣妾幼时,曾在北梁东宫见过一位戴青铜面具的妇人,她教我辨识海螺纹路,说锡兰皇室血脉,最怕潮音反噬’。”

    樱姬瞳孔骤缩:“青铜面具?东宫?那不是……先帝驾崩前失踪的昭阳太后?!”

    “正是。”藤原平次眯起眼,“而昭阳太后,是伽罗耶的嫡亲姑母,亦是当年海神庙钦定的‘代祭主’。三十年前,她因私通北梁使臣被废,幽禁海神崖,尸骨无存。可没人知道,她走之前,把整部《潮音密典》刻进了三十六枚黑曜石螺钿,藏于东宫藻井夹层。卓玉若真见过她……他认得螺纹,就认得‘潮音反噬’的解法——那解法,不在经卷里,在人身上。”

    他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嗓音:“你可知,为何伽罗耶吐血昏迷后,太医不敢开方,只敢喂参汤吊命?因为他舌底泛青,脉象如断弦,每逢子午二时,耳后便渗出细盐粒——那是潮音反噬初兆。海神庙密档记着:唯有‘同辰血裔’以心尖血为引,滴入海神灯芯,燃满七日,方可暂抑。而全锡兰,符合‘同辰’之数者,唯两人——伽罗耶,与花鸣。”

    樱姬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可花鸣已被斥为不祥,囚于冷宫‘听涛阁’,不得踏出半步……”

    “所以,”藤原平次直起身,目光如刃,“现在唯一能救皇帝的,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让花鸣死。”

    樱姬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陛下若死,三皇子监国,势必清算魔婴之祸。首当其冲,便是花鸣。可她若死了,诅咒未解,潮音反噬只会愈烈,三日内,伽罗耶必暴毙。届时,朝堂大乱,北梁铁骑陈兵边境,借口‘迎回昭阳太后血脉正统’,挥师南下——你以为,北梁为何迟迟不动?他们在等,等锡兰自毁龙脉,等海神灯熄,等一个名正言顺踏平瓦娜神庙的理由。”

    窗外忽起一阵狂风,吹得窗棂哐当作响。檐角铜铃急促乱鸣,似有无数亡魂在风中呜咽。

    樱姬扶着案沿,指节泛白:“那……卓玉呢?他若真知密典……”

    “他当然知道。”藤原平次冷笑,“所以他才甘愿入狱。他在等——等你动手杀花鸣,等伽罗耶彻底信了‘魔婴出自花鸣怨念’,等三皇子下令掘开听涛阁地砖,取出那口埋了十七年的紫檀棺。棺中,躺着当年被秘密处死的昭阳太后遗孤,一个活到十四岁、被剜去双目的男孩。而那孩子左脚踝上,烙着与卓玉袖中旧疤一模一样的潮纹。”

    樱姬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

    “你……你早就知道?”

    “我只知道,”藤原平次缓缓抽出袖中一卷黄帛,上面朱砂绘就的海螺纹路蜿蜒如血,“北梁送来的东西,从不白送。他们要的不是锡兰疆土——是要瓦娜神庙地下九重祭坛里,镇着的‘海神逆鳞’。而开启祭坛的钥匙,需以同辰血裔之心为引,以魔婴之骸为祭,以潮音反噬为媒……三者俱全,逆鳞自启。”

    他将黄帛推至樱姬面前:“现在,花鸣是祭品,伽罗耶是引子,卓玉是执钥人。而你,樱姬,你才是那个必须亲手把刀,递到三皇子手里的‘献祭者’。”

    樱姬怔怔望着黄帛上扭曲的螺纹,忽然想起昨夜花鸣濒死时攥着她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她皮肉里,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樱姬……你闻到了吗?咸的……我嘴里全是海腥味……就像……就像小时候,父皇带我去神庙,掀开海神灯盖那一刻……”

    当时她只当是产妇幻觉。

    此刻才懂——那是潮音反噬,早已悄然渗入花鸣血脉,借她腹中胎儿为桥,反向侵蚀整个锡兰王族。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黄帛上方寸许,却不敢触碰。

    “我若不照做?”

    藤原平次轻笑:“那你明日就会在诏狱见到自己剥了皮的哥哥。北梁人说,藤原家的皮,最适合蒙鼓——擂三通,震海神庙钟楼;擂七通,裂瓦娜神像基座。至于你……”他歪头打量她一眼,“听说三皇子最近新得了一匣鲛人脂膏,专治疤痕。他很喜欢,你这张脸。”

    风骤然止息。

    死寂中,铜铃最后一声余响悠悠散尽。

    樱姬缓缓收回手,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盏,仰头饮尽。

    茶水苦涩入喉,却压不住舌尖泛起的咸腥。

    像血。

    像海。

    她放下茶盏,抬眸时,眼底最后一丝犹疑已淬成寒铁:“听涛阁守卫,归谁调度?”

    “三皇子亲信,羽林尉副将贺兰骁。”

    “他收了北梁多少金珠?”

    “三百颗南海夜明珠,另加他亡妻的骨灰坛——葬在北梁皇陵侧柏之下。”

    樱姬垂眸,从发髻拔下一支银簪,簪尖锋利,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她慢慢将簪子折成两截,一段收入袖中,一段轻轻搁在黄帛之上,正压住那枚最狰狞的螺纹。

    “告诉北梁,”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明日子时,听涛阁西窗,我会亲手点燃海神灯。”

    藤原平次满意颔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她道:“对了,花鸣今晨托人捎出一封血书,没落款,只画了一朵蓝鸢尾——那是她母后生前最爱的花。信被贺兰骁截了,现正躺在三皇子案头。你猜,他有没有打开看?”

    樱姬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用指甲狠狠划过自己左手小指内侧——那里,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形状竟与花鸣襁褓上撕裂的云纹,分毫不差。

    窗外,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惨白月光漏下,正正照在她指尖渗出的血珠上。

    那血,竟隐隐泛着青灰。

    像海神灯芯燃尽时,最后一缕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