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673章 狼狈为奸
“他已经从滋沃登岸了,说是您布置人手破坏了船,才使得他遭遇海难,他正以这个为由,四处集结人手,朝皇都赶来要找你讨个说法。
“若真让他顺利抵达皇都,半个月之内就能到,而且,以他如此挑不出错的理由,若是到时候皇上醒了,您更是没有任何优势了。”
“他居然没死!”三皇子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檀琅在海上失踪了一个多月,他以为板上钉钉的死人,居然活着回来了。
而檀琅一旦回到皇......
檀琅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通体沁着幽微寒光,边角处却有几道细微裂痕,像是被重物砸过又仓促拼合。他指尖轻抚那裂纹,声音压得极低:“这是父皇贴身佩戴的‘海心印’,三日前,我托暗卫混入太医院,趁换药之际从龙榻枕下偷出——大人可知,它为何会裂?”
许靖央眸色一沉,未接,只将眺望镜缓缓垂下,镜筒在日光下泛出冷铁般的光泽。她盯着那枚玉符,喉间微动:“伽罗耶病中仍佩此物,说明他信其镇邪之力。若玉裂,必非寻常摔碰。”
“正是。”檀琅将玉符翻转,露出背面一道极细的朱砂蚀痕,形如蜿蜒蛇首,“此乃东瀛秘法‘血咒蚀玉术’,以活人指血为引,七日不休描画,可使玉中封存的海神契印松动——而能近身七日、日日描画之人……”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刺向许靖央,“只有每日奉汤侍疾的樱姬。”
海风骤然转急,卷起许靖央鬓边一缕墨发,她抬手挽住,指节绷白如弦:“她敢对伽罗耶下咒?不怕反噬?”
“她不怕。”檀琅冷笑,“因她早将咒引嫁接到了花鸣身上——那孩子胎死腹中前,脐带未断时,樱姬曾假借‘祈福’之名,用金针刺入花鸣足底涌泉穴,引出一滴混着胎气的血珠,当场以朱砂调和,画入玉符背面。所以,咒成之后,花鸣产下魔婴,海神契印崩裂,伽罗耶元气大损,而樱姬……毫发无伤。”
许靖央忽然转身,一把扣住檀琅手腕,力道之重令他腕骨咯吱作响:“你说她用金针刺涌泉?”
“是。”
“涌泉穴属足少阴肾经,主藏精纳气,孕者若被破此穴,胎气逆冲,子午相克……”许靖央声音陡然喑哑,指腹摩挲自己左手小指——那里有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形如弯月,“当年我在北梁军中见过类似手法。燕国巫医叛逃前,在军营井水里投过‘子午散’,士兵饮后夜夜梦魇,子时抽搐,午时暴毙。解法唯有一样——以施术者血脉为引,配七味寒药煎服,连服七日。”
檀琅瞳孔骤缩:“你是说……樱姬自己也服过?”
“不。”许靖央松开他手腕,从怀中取出一只素绢小包,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小撮灰白粉末,混着几片干枯紫叶,“这是滋沃港外‘断魂崖’上特有的‘雪魄兰’根粉,加三钱海盐、半钱黑曜石末碾制而成。七日前,我让暗骑卫潜入樱姬药炉,替换了她每日必饮的安胎汤里一味‘甘草’。”
檀琅怔住:“你早知她有孕?”
“她三个月前便开始服‘养胎红参’,参须粗壮油润,却无回甘,反带铁腥——那是东瀛‘海蛟膏’掺入后的特征。”许靖央将小包塞进他手中,“她腹中胎儿,早被你父皇那道‘海心印’反噬所伤。这药粉混入她明日晨起喝的第一盏蜜水,不出三日,胎动渐弱,五日之后,胎心全无。而她不会怀疑任何人,因太医每月诊脉,都说‘胎象稳固’。”
檀琅握紧小包,指节泛青:“可若她胎死,三皇子必疑心旁人动手……”
“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推行生死擂。”许靖央望向远处海天相接处,一艘孤帆正乘风而来,“他需要一场血腥,来转移所有人对伽罗耶病情的追问。更需要一个‘北梁奸细’被当众斩杀的场面,好坐实卓玉的身份——可卓玉根本不是北梁人。”
檀琅呼吸一滞:“那他是谁?”
“是檀琅。”许靖央侧过脸,海光映入她眼底,竟似燃起两簇幽蓝火苗,“三年前,你在北梁边境遇刺,坠崖失踪,我率暗卫搜寻七日无果。第八日,我在一处废弃烽燧下,找到半截断剑,剑柄缠着你惯用的靛青丝绦,丝绦末端,系着一枚铜铃——铃舌已被削去,只余空壳。而同一夜,北梁边军押送一名重伤俘虏入京,那人眉骨有痣,身形与你九分相似,右耳后亦有旧疤。我命人截下囚车,验过他颈后胎记——与你一模一样。”
檀琅猛地后退半步,脊背撞上船舷,木屑簌簌落下:“你……你早认出我?”
“我不止认出你。”许靖央从腰间解下一块玄铁令牌,正面刻着“靖”字,背面却是凹陷的云纹,“这是北梁‘影阁’密令,唯有阁主亲授。当年你坠崖后,影阁派出十七名死士追查,尽数死于锡兰境内。最后一人临终前,将这块令牌塞进我靴中,说‘檀琅公子已入东瀛诡阵,唯许将军可破’。”
海风呜咽,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檀琅喉结滚动,嘴唇翕动数次,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许靖央将令牌按回他掌心:“你真以为,三皇子为何对你毫无防备?因他认定,你早在三年前就该死了。而你活着回来,还顶着‘檀琅’之名踏入皇宫,他只当是东瀛人伪造身份,用来麻痹伽罗耶的棋子——所以,他放任你每日出入禁宫,甚至默许你探视花鸣。他等着你露出破绽,等你主动说出北梁密语,好名正言顺将你凌迟于午门。”
檀琅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如沙砾刮过礁石:“原来如此……难怪樱姬每次见我,眼神都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她确实在估价。”许靖央目光如冰,“她给你下了‘忘川引’,一种慢毒,每月初一发作,蚀你记忆。你记得自己是谁,却记不清三年前坠崖前,到底在烽燧里烧了什么文书。你记得花鸣的笑脸,却想不起她最后一次为你披上狐裘时,袖口绣的究竟是兰还是竹。”
檀琅脸色瞬间惨白,右手下意识按住太阳穴:“我……我昨夜又梦见烽燧了。火很大,烧得整座山都在抖。有人在我耳边喊‘快走’,可我转身去看,只看见自己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很长……然后,影子里伸出一只手,攥住了我的脚踝。”
“那只手,戴的是东瀛忍者才用的‘缚影爪’。”许靖央一字一顿,“而你真正该记住的,是你在火中烧掉的,是伽罗耶密令——命你假意投靠东瀛,潜伏三皇子身边,查清他们如何将瘟疫孢子混入锡兰贡米,运往北梁三省。”
檀琅浑身剧震,踉跄扶住船舷,指缝间渗出血丝:“父皇……让我当卧底?”
“他让你当一把刀。”许靖央声音冷硬如铁,“可刀若生锈,就会割伤持刀之人。三皇子已察觉你记忆紊乱,今日清晨,他派心腹去你书房‘取走旧稿’——实则是在你常坐的紫檀椅垫下,摸走了你昨夜无意识写下的半页字:‘断魂崖……雪魄兰……’”
檀琅额头抵着冰冷船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所以,你今早故意支开我,让我去舱底清点火油?”
“我要你喘口气。”许靖央终于抬手,轻轻按在他颤抖的肩头,“你每多想一秒,‘忘川引’就多蚀一分你的神智。而我现在要告诉你最后一件事——花鸣公主产下的那个孩子,指甲泛青、唇色乌紫,但尸身未曾僵硬,眼角尚有泪痕结晶。”
檀琅猛地抬头:“你是说……他没死透?”
“他被掐死的。”许靖央眸中寒光迸射,“就在襁褓撕裂落地那一瞬,有人蹲下来,用拇指死死摁住他鼻翼,再以食指撬开下颌,确保气息断绝。此人手法极熟,指腹有常年握笔的老茧——樱姬哥哥藤原平次,曾是东瀛御前史官,专司誊录《海神降谕》。”
檀琅脑中轰然炸开,眼前闪过樱姬端茶时纤细的手指,那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在递来茶盏时,袖口滑落一寸,露出腕内一道新愈的抓痕。
“她亲手杀了自己妹妹的孩子。”许靖央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因为那孩子,根本不是花鸣的。”
檀琅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许靖央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缓缓展开——帕角用金线绣着半朵未绽的雪魄兰,花蕊处,一点朱砂凝成血珠状:“樱姬每月初一都会焚香祭拜这方帕子。可昨夜,我让暗骑卫潜入她寝殿,在香炉灰烬里,筛出了半粒未燃尽的‘海蛟膏’残渣。而据北梁医典记载,此膏若与孕妇同服,可致胎儿面生异相,却保其心脉不绝——那孩子落地时,尚有一息。”
海风骤停,万籁俱寂。
檀琅盯着那朵绣花,喉间涌上浓重铁锈味。他忽然想起,花鸣临产前夜,曾召樱姬独处半个时辰。出来时,樱姬鬓发微乱,而花鸣公主抱着肚子,笑得异常温柔:“妹妹,你说这孩子将来像谁?”
当时他只当是寻常闲话。
此刻才懂,那是濒死的母亲,在向凶手确认——我腹中骨肉,是否还活着?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檀琅嗓音嘶哑如裂帛。
许靖央将素帕收起,眺望镜重新举起,镜筒稳稳对准远处港口塔楼:“我要你今夜,以太子身份,去牢中见卓玉。”
“他不是你的人?”
“他是花鸣的驸马,也是唯一知道‘魔婴’真相的人。”许靖央眸光锐利如刀锋,“三皇子将他关在死牢最底层,用玄铁链锁着,却忘了——卓玉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檀琅心头狂跳:“那截指头……”
“在花鸣及笄礼上,她亲手斩断的。”许靖央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笑意,“因卓玉那时不肯跪拜,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与君王’。花鸣便拔剑削去他一指,扬言‘从此你我平起平坐,不必跪我’。可三皇子不知此事,他只当卓玉是个寻常囚犯,故而牢中守卫,从未查验过他的手指。”
檀琅呼吸一窒:“你要我助他越狱?”
“不。”许靖央放下眺望镜,海光映得她眼瞳幽深如渊,“我要你告诉他——三日后生死擂,他若想活命,便在擂台上,当着满朝文武、东瀛使臣、锡兰百姓的面,高声念出《锡兰海律》第三十七条。”
檀琅皱眉:“那条律法讲的是……”
“讲的是‘凡皇嗣产异胎,须由钦天监、太医院、宗正寺三方共验,取胎发、脐带、胎衣,分藏三处,十年不得开启。若其中一方擅启,即视为弑君重罪’。”许靖央指尖划过镜筒,“可如今,那孩子的脐带,正悬在三皇子书房的紫檀架上,用琉璃瓶盛着,瓶底压着一张‘海神封印’符纸——而符纸上,盖的是樱姬的私印。”
檀琅怔住:“她为何要留脐带?”
“因为脐带是母体精血所系,若以东瀛‘招魂术’炼化七日,便可摄取花鸣一半气运。”许靖央声音如寒潭深水,“而三皇子,正等着那脐带炼成之日,亲手将其焚于伽罗耶病榻前——让全锡兰人都看见,是他,斩断了灾祸之源。”
海面忽有浪涛拍岸,惊起白鹭数只。
檀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丝犹疑已碎成冰渣:“我这就去。”
许靖央却伸手拦住他:“等等。”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短笛,通体漆黑,笛身无孔,唯在笛尾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蓝宝石:“这是我从北梁带来的‘静脉笛’。若你见到卓玉,将此笛交予他。他若识得,自会明白——三年前烽燧大火里,烧掉的不只是密令,还有他左手指尖,那一截本该属于花鸣的婚约银戒。”
檀琅接过短笛,触手冰凉,却仿佛烫得他指尖一颤。
许靖央转身望向远方港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记住,你不是去救人。你是去,把那枚戒指,亲手戴回花鸣手上。”
风起,战船劈开碧波,如一柄出鞘的长刀,直指锡兰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