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676章 许靖央烦他了
三皇子转身吩咐宫人:“去,把樱妃娘娘请来。”
樱姬来得很快。
她进了暖阁,看见三皇子的脸色,便知道出事了。
“殿下,怎么了?”
三皇子把岑昱提人的事说完,樱姬眉头也蹙了起来。
“岑昱这个人本就不好对付,是一块硬骨头,如果太子回来,他必定是太子的人。”樱姬说,“殿下,不能留他了。”
三皇子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樱姬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送皇上殡天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既然岑昱自己送上来,我们何不将责......
藤原平次眉峰一压,眸光陡然锐利如刀:“妹妹,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临阵退缩了?”
樱姬指尖微微发颤,垂眸盯着自己袖口绣的银线海浪纹,声音却竭力稳着:“哥哥,我只在花鸣每日饮的安胎汤里加了三分催产的紫苏子、两分破血的红花末,剂量极轻,是太医署老太医亲口允准的‘助产之方’——若她身子康健,顶多早产三日,绝不会伤及胎儿根本。”
藤原平次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未拆的密信,啪地拍在案上:“那这封北梁密探传来的‘海神谶言图’,又作何解释?”
樱姬抬眼,瞳孔骤然一缩。
那图轴徐徐展开——泛黄桑皮纸上,用朱砂与墨线绘着一幅诡异星图:七颗主星黯淡如烬,唯有一颗赤色妖星悬于锡兰皇都上空,星下蜷伏一婴,右颊赫然生着四指,指尖滴血,化作蜿蜒黑潮,正漫过锡兰疆域地图,直扑王宫朱雀门!
图末一行小楷,墨迹狰狞:**“瓦娜泣血,魔嗣降世;指生面颊,海祸将临。唯焚其骨,沉其魂,方可止灾。”**
“这……这图是何时送来的?”樱姬声音干涩。
“昨日午时,随北梁使团贡船入港。”藤原平次俯身,指尖划过图上那四根凸起的手指,“你可知北梁钦天监三年前就断言——锡兰天女血脉若与北梁‘断脉之族’结合,必生‘海魇指’。卓玉祖上三代,皆因触犯海神禁令被削籍除谱,流放鲸脊岛,其血,早被瓦娜之祭司列为‘不洁’。”
樱姬脑中轰然一响。
她忽然记起——半月前,花鸣曾得意地向她炫耀卓玉腰间一枚旧玉珏,背面阴刻着半截断浪纹,她当时只当是寻常佩饰,还夸他风雅。原来……那是鲸脊岛流囚后裔才准佩戴的“赎罪珏”!花鸣竟从未察觉,也从未向伽罗耶禀明!
“所以……”樱姬喉头发紧,“那孩子脸上的四指,并非我药所致,而是卓玉血脉里的诅咒?”
“正是!”藤原平次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重得生疼,“北梁人世代被海神诅咒,血脉深处埋着‘魇骨’,寻常人看不出异样,可一旦与锡兰纯正天女血交融,便如盐入沸油——胎儿必显异相!你下的药,不过是恰逢其时,替天行道罢了!”
窗外忽起狂风,吹得窗棂哐当作响。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紧接着闷雷滚过,仿佛整座皇宫都在震颤。
樱姬浑身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推了一把——借药力逼花鸣早产,再让稳婆在襁褓里塞入提前备好的“畸指蜡模”,伪造魔婴之相,借此废掉花鸣圣宠。可如今才知,那孩子脸上的四指……竟是真的!是卓玉的血,是北梁的诅咒,是海神瓦娜早已写就的判决书!
她不是造假者,她是……点火的人。
火,已经烧起来了。
“哥哥……”她抬起苍白的脸,“伽罗耶今日吐血昏厥,是真的病,还是……”
“是真病。”藤原平次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极淡的腥甜气逸出,“我命人在他宁神茶里加了‘鲛涎散’——取自深海鲛人泪腺,无色无味,初服安神,连服七日,便蚀心损脉。今晨他连吐三口黑血,肺腑已现裂痕。太医们只道是急怒攻心,谁会想到,陛下每日喝的‘宁神茶’,实为催命符?”
樱姬盯着那小瓶,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嘶哑如裂帛:“父皇最信瓦娜,最畏海神……可他亲手赐给花鸣的驸马,偏偏是瓦娜诅咒的血脉。他越宠爱花鸣,越抬举卓玉,就越是在给锡兰挖坟。”
藤原平次眼中掠过一丝激赏:“妹妹终于明白了。现在,全锡兰都在问——为何天女之女,会生出魔婴?答案只有一个:因为她嫁给了不该嫁的人。而那个‘不该嫁’的人,此刻正关在刑部死牢。明日午时,三皇子将以‘秽乱天女血脉、亵渎海神’之罪,当众斩卓玉于朱雀门外。”
“不……”樱姬猛地抬头,“不能斩他。”
藤原平次皱眉:“为何?”
“因为……”樱姬指尖抚过那幅谶言图上滴血的四指,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坠海,“若卓玉死了,花鸣就只是‘生了魔婴的失宠公主’。可若卓玉活着,在牢中‘暴毙’,或‘畏罪自戕’……那所有人就会想——他临死前,可曾留下什么证词?可曾攀咬谁?”
藤原平次眸光一闪,随即大笑:“妙!让卓玉死在牢里,比死在菜市口更可怕!他若咽气前喊出一句‘樱姬奉诏下药’,哪怕只是疯话,伽罗耶也会疑心彻骨!而三皇子……呵,他刚接手政务,最怕的就是动摇根基。只要他一日不敢彻查卓玉之死,这盆脏水,就永远泼不干净!”
窗外雷声愈近,暴雨终于倾盆而至,砸在琉璃瓦上如万鼓齐擂。
樱姬却缓缓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素净面容,唯有眼尾一点朱砂痣,艳得惊心。她取过螺子黛,蘸了点胭脂水,在镜中自己的右颊,轻轻描出四根细小手指。
指尖微颤,墨色晕开,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哥哥,你立刻去办三件事。”她头也不回,声音冷冽如淬火寒铁,“第一,买通刑部狱卒,确保卓玉今夜‘偶感风寒’,咳血不止,需灌一碗‘温补人参汤’——汤里,加三钱‘醉龙膏’,让他昏睡如死,却留一口气吊着。”
“第二,让北梁密探放出风声——卓玉入赘前,曾秘密觐见北梁太后,获赐‘海魇契’。契约上写明:若其子承天女血脉而生异相,北梁可凭此契,索要锡兰三州盐税十年!”
“第三……”她顿了顿,指尖重重抹去镜中那四根手指,胭脂 smeared 成一片刺目的红,“派人去藏书阁,把花鸣命卓玉画的那一百幅画像,全烧了。一幅不留。尤其是最后一幅——她让卓玉画的,她抱着婴儿站在海神庙前的那幅。烧干净,灰都扬进护城河。”
藤原平次抱拳:“遵命。”
他转身欲走,樱姬忽又开口:“等等。”
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铜铃,铃舌已被磨得发亮,内壁隐约可见“瓦娜祠”三字篆刻。
“把这个,塞进卓玉牢房的稻草堆里。明日验尸时,让仵作‘无意’发现它——就说,这是卓玉贴身所藏,铃上有北梁秘文,译出来是:‘指生面颊,献祭可赦’。”
藤原平次接过铜铃,指尖一触,忽觉寒意刺骨:“妹妹,这铃……”
“是我幼时在瓦娜祠求的平安铃。”樱姬望着镜中自己猩红的眼角,声音轻如叹息,“那时父皇刚登基,母妃尚在,他抱着我,说此铃受海神祝福,能镇百邪。如今……用来送一个‘秽血之人’归海,倒也算物尽其用。”
雨声如瀑。
同一时刻,刑部死牢最深处。
卓玉被铁链锁在石壁上,玄色锦袍染了墨渍,也染了暗红血痂。他垂着眼,呼吸微弱,却未昏迷——那碗所谓“温补”的参汤入喉,舌尖便尝出醉龙膏的苦腥气。他佯装昏沉,实则耳听八方。
牢门外,两个狱卒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今儿个海神庙的海螺突然自己响了三声,老祭司说,是魔婴怨气冲天,引动海神震怒!”
“嘘!小声些!上头吩咐了,这牢房今晚不许点灯,说是怕烛火招来‘魇气’……”
“可驸马爷这模样,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话音未落,角落稻草堆里,一声极轻的“叮铃”响起。
卓玉睫毛倏地一颤。
那声音……他认得。
三年前,他在北梁鲸脊岛古祠废墟里,亲手熔铸过三百枚同款铜铃。铃舌内嵌磁石,遇潮即鸣,专为引导迷航渔舟归港——是北梁流囚为赎罪,年年供奉瓦娜的“引路铃”。
而此刻,这枚铃,不该出现在锡兰死牢。
更不该,出现在他即将“暴毙”的稻草堆里。
他缓缓抬起被铁链勒出血痕的手腕,指尖在冰冷石壁上,无声划下一道微不可察的刻痕——不是锡兰文字,亦非北梁篆,而是鲸脊岛流囚代代相传的“血誓印”:三道斜线,交叉成网。
网中,藏着一个名字。
花鸣。
不是指控,不是控诉。
是托付。
若他今夜死去,这道刻痕,便是唯一能指向真相的暗号。而能看懂它的,只有一个人——那个总在花鸣寝殿外徘徊,偷看她窗影剪纸的哑女侍从,阿沅。
阿沅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形状,恰如海神瓦娜冠冕上的珊瑚珠。
卓玉闭上眼,喉结滚动,将一口腥甜血沫咽下。
雨声盖过一切。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石壁上那道新鲜的刻痕。
像在等待潮信。
像在呼唤归人。
而此时,花鸣公主寝殿内。
她披着单薄寝衣,赤足踩在浸透冷水的金砖地上。方才一场高热,烧得她神志恍惚,却硬是撑着爬起,翻遍所有箱笼——没有。又掀开床榻暗格——没有。最后,她扑向妆台最底层那只紫檀小匣,手指颤抖着撬开机关。
匣中空空如也。
那枚卓玉亲手雕的沉香木簪,簪头雕着并蒂莲,莲心嵌着两粒细小的南珠——不见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昨夜分娩前,她还把它攥在掌心,对着烛火看过,南珠莹润,映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可现在,匣底只余一道浅浅凹痕,像被什么利器剜去。
花鸣踉跄一步,扶住妆台边缘,指甲崩裂,渗出血丝。
不是丢了。
是被人取走了。
取走簪子的人,知道这簪子是卓玉唯一送她的定情之物,知道她视若性命,更知道……簪子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北梁密文:“阿沅守诺,莲开见月”。
阿沅,是她乳娘的女儿,六岁被卖入宫,十岁起便侍奉花鸣,十二岁那年,为救落水的花鸣,被礁石割破喉咙,从此成了哑女。
而“莲开见月”,是她们幼时在海边立下的誓言——若有一日彼此失散,只要看到并蒂莲开,便知对方尚在人间。
花鸣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暴雨如注的夜空。
阿沅……在哪里?
她挣扎着扑向殿门,却被守门宫人拦住:“公主殿下,您刚生产完,万万不可吹风!”
“让开!”她嘶声尖叫,声音撕裂如破锣,“阿沅呢?!我的阿沅在哪?!”
宫人垂首:“阿沅姑娘……半个时辰前,被樱姬娘娘叫去了暖阁。”
暖阁。
花鸣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日,正是在暖阁,樱姬亲手捧着一杯茶,笑吟吟递到她手中:“公主,这是新采的云雾茶,配了宁神的雪梨汁,您尝尝。”
她喝了。
然后腹痛如绞,羊水破裂。
花鸣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湿冷的地砖上。雨水顺着窗缝钻入,在她膝前积成一小片水洼,倒映着她扭曲的脸。
水中,她看见自己右颊,似乎也隐隐浮现出四根细长的、蠕动的影子。
幻觉?
还是……诅咒,已经开始蔓延?
她忽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在暴雨声中尖锐得如同鬼哭。
“樱姬……”她喘息着,从齿缝里挤出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你夺我夫君,害我孩儿,现在……还要夺走我最后的阿沅?”
她猛地抓起妆台上一支金簪,狠狠扎进自己左手食指!
鲜血涌出,滴落在水洼中,荡开一圈圈猩红涟漪。
“好……很好……”她盯着那滩血,眼神渐渐幽深,仿佛燃起两簇青灰色的火,“既然你们信瓦娜,信海神,信魔婴……那我就做给你们看——”
她蘸着自己的血,在水洼倒影里,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
**“指生面颊”。**
血字在涟漪中晃动,扭曲,最终与倒影里她自己那张惨白的脸融为一体。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落。
刹那间,花鸣公主右颊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微微拱动了一下。
像有四根手指,在血肉之下,悄然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