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675章 全都释放!
若能在这个时候,让卓玉和康知遇都得以被释放出来,那么她的处境也会好些。
而且卓玉一定会帮忙去寻找张藏锋,而康知遇也会想办法去联络姐姐许靖央。
到那个时候,许靖姿即便被关在这里,倒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大太监有些踌躇。
“这……”
冒充公主谕旨,那可是杀头的罪,若被三皇子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他来找许靖姿,是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毕竟他一个太监,也没有门路去求助。
思来想去,他只有告诉自己背后的主子,也......
檀琅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通体沁着幽光,边缘刻着细密的海螺纹——那是锡兰皇室嫡系才有的信物,唯有太子亲临、调遣禁军时方可启用。他指尖微颤,将玉符递至许靖央眼前,声音压得极低:“三日前,我安插在宫里的暗线冒死传出消息:父皇病中呓语,反复念着‘天女失契’四字,又说……当年母后临终前,曾将一卷《海神谶》交予花鸣,藏于她寝殿西角第三根梁木夹层之内。”
许靖央瞳孔骤然一缩,眺望镜垂落于掌心,镜面映出她眉间一道凌厉寒锋。
“《海神谶》?”她唇齿间碾过这三字,似含铁砂,“锡兰国本无此典籍。只听闻百年前,初代海祭司以血为墨,在鲸骨上刻下七十二道预言,后被焚毁大半,残卷散佚民间。若真有全本流传,必是镇国之秘——可花鸣不过一介公主,凭什么掌此重器?”
檀琅喉结微动,目光扫过甲板尽头正在擦拭刀锋的暗骑卫,压得更低:“因为……她不是父皇亲生。”
风忽然滞住。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许靖央缓缓抬头,盯住檀琅双眼,一字一句:“你再说一遍。”
“她不是父皇亲生。”檀琅肩背绷如弓弦,声音却稳得惊人,“二十年前,锡兰与东瀛海战惨败,父皇重伤濒死,由当时尚是东瀛质子的樱姬之父藤原正则亲自治疗。彼时母后已有身孕五月,却在随驾巡海途中坠舟失踪,三日后,一具浮尸被冲上滋沃港礁石滩——衣饰华贵,面容尽毁,唯腰间金铃未碎,铃内刻着母后闺名‘沅芷’。”
许靖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混着海盐的腥气。
“可那具尸首……”她嗓音哑如砂纸,“后来呢?”
“后来,父皇当众焚尸祭海,三日不食,恸哭至呕血。”檀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着沉郁的潮,“但焚尸前夜,藤原正则悄然取走尸首左手小指——那截指骨,至今存于东瀛神社地宫。而母后真正下葬的,是宫中一名与她身形相似的宫娥,裹着她的凤袍,沉入皇陵玄水池底。”
甲板上忽然刮起一阵旋风,卷起许靖央一缕长发,发尾拂过檀琅手背,竟似灼烧。
“所以花鸣……”
“是藤原正则的女儿。”檀琅喉间滚出一声冷笑,“他用秘药替母后保胎,却在分娩当夜调换婴孩。花鸣生辰与父皇同日,并非天意,而是藤原正则算准了星象,刻意延产七日——只为让这孩子降生之时,恰逢海神瓦娜祭典最盛的‘双月同升’之刻。锡兰人信奉此象为天女赐福,谁会怀疑,那粉雕玉琢的小公主,骨血里流的是东瀛王族最阴毒的‘蚀心蛊’?”
远处海平线处,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沾着夕照余晖,倏忽化作黑点消失。
许靖央忽然转身,大步走向船舱。檀琅急忙跟上,却被她抬手止住:“你留在甲板。”
舱门合拢的刹那,檀琅听见金属轻响——是许靖央抽出腰间短匕,刀刃抵住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旧疤蜿蜒如蛇,正是北梁皇族血脉测试时留下的印记。她用力一划,鲜血涌出,滴入面前铜盆。血珠落水,竟未散开,反而聚成一朵赤色莲花形状,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芒。
檀琅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北梁皇族血验之法,千年来只传太子与帝后。血凝莲形者,乃纯正龙脉;若带金边,则为“承天命者”——百年仅出三人,皆登基为帝,其中便包括许靖央的祖父,那位一剑劈开东海裂谷、逼退倭寇三千里海域的开国太祖。
而许靖央的血,竟也泛金。
舱门再次开启时,许靖央已洗净手腕,袖口严丝合缝遮住伤口。她眸色冷硬如淬火玄铁,手中多了一枚半寸长的银针,针尖淬着幽蓝:“你可知为何花鸣生下魔婴,却无人敢查胎盘脐带?”
檀琅喉结滚动:“……为何?”
“因为脐带上,有七颗朱砂痣,呈北斗七星状。”许靖央将银针轻轻按在自己颈侧动脉,“这是东瀛‘逆命术’的活祭印记。施术者须以亲生骨肉为引,借天女诞辰之气,将灾厄转嫁他人。花鸣腹中胎儿本该夭折,可她怀胎时日日饮下樱姬所赠‘安胎露’——那露水里,浸着被剜去双目的鲛人泪。鲛人泣血,其泪能惑神智、乱阴阳,恰好催发了胎儿体内蛰伏的蚀心蛊。”
檀琅手指猛地攥紧船舷,木屑扎进皮肉:“所以……那孩子是被活活咒死的?”
“不。”许靖央眸光如刀劈开暮色,“是被提前唤醒的。”
她忽然抬手,将银针刺入檀琅耳后隐秘穴位。檀琅闷哼一声,眼前骤然浮现破碎画面——烛火摇曳的暖阁,花鸣痛苦蜷缩在榻上,樱姬端着药碗靠近,腕间金铃无声震颤;窗外电闪雷鸣,一道紫光劈开云层,直贯皇城主殿穹顶;而花鸣腹中胎动如擂鼓,每一次搏动,都与远处海神庙钟声共振……
檀琅踉跄后退半步,额角冷汗涔涔:“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也经历过。”许靖央收回银针,指尖抹去上面一点血痕,“十七岁那年,我在北梁皇陵地宫发现先祖手札,记载着同一术法——‘借腹转劫’。当年东瀛使团携‘海神遗骨’来朝,表面贺寿,实则欲以我为容器,承接他们复国失败的千年怨气。我母后察觉异样,假意应允婚约,却在我大婚前夜,亲手斩断我左手三根经脉,废我武脉,只为让我失去承劫资格。”
舱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暗骑卫单膝跪地:“大人!滋沃港探子飞鸽传书——三皇子已下令,明日午时,生死擂开场。首场对阵者,北梁囚犯许靖姿,燕国囚徒萧凛。”
许靖央眼神一凛。
檀琅脱口而出:“不可能!靖姿姐姐早该在半月前……”
话音戛然而止。
许靖央静静看着他,海风灌满她玄色袍袖,猎猎如旗:“你记错了。你姐姐许靖姿,根本没死在锡兰。”
她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墨迹淋漓,赫然是许靖姿亲笔所书:“兄长勿忧,吾假死脱身,今藏身滋沃渔村,以织网为业。花鸣腹中胎儿脐带,已被我剪下一截,藏于晒干的乌贼骨中。若见此信,速来渔市第七号棚屋,檐角悬三串青贝壳者,即吾所在。”
檀琅浑身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迟来二十年的震怒在血脉里奔涌咆哮。
许靖央却已转身推开舱门,夕阳将她身影拉得极长,覆在整片甲板之上:“现在,你该告诉我实话了——当年母后坠海,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推她入水?”
檀琅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右手,缓缓解开袖口盘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形如弯月,边缘参差,像是被某种利齿撕咬而成。
“那夜护送母后的,只有我与母后贴身女官沅娘。”他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沅娘尸体被发现时,喉间插着一支金簪——簪头雕着东瀛海神瓦娜的三叉戟。而那支簪子……”他顿了顿,指甲狠狠抠进伤疤,“是我六岁生辰,父皇亲手赐给花鸣的。”
海风骤然狂烈,卷起万顷碧波。
远处,滋沃港的灯塔亮起第一盏昏黄灯火,像一只窥伺已久的眼睛,冷冷注视着这支即将登陆的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