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第557章皇爷爷的病好了?带RPG给凉国公是什么意思?【月票加更12】
朱允通问完那句话,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张飆,仿佛要将这三个多月的担惊受怕,全从这一眼里掏出来。
但张飆却有些好笑的道:
“你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好奇害死猫?大人的事,少打听!”
“可是…………”
朱允熥嘴巴一撇,眼眶好像又要红了。
张飆一巴掌拍过去,旋即没好气地道:
“别给老子娘们唧唧的!不就是想知道我们去哪了吗?我告诉你,我跟你皇爷爷去的那个地方,外人管他叫老爷子,管我叫张老弟。”
“那个地方有会自己跑的铁车,有比奉天殿还高的琉璃楼,晚上满街都是灯,亮得跟白天似的。”
朱允熥听得直皱眉头,不由道:
“师父,你又在胡诌。天底下哪有这种地方?比奉天殿还高的琉璃楼?满街都是照得像白天的灯,那不成仙宫了?”
“对啊!就是仙宫!”
张飆一拍大腿,然后笑呵呵地道: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带你皇爷爷去仙宫住了几个月。那里有各种美食,手指点一点就能送到家,还有一个方匣子,你皇爷爷天天看,里有人唱戏,有人讲古,还能把天底下的稀奇事儿都装进去!”
朱允熥无语。
他知道张飆是在打哑谜,也知道不想说出实情,索性不再追问,转头去看老朱。
这一看,他忽然愣住了。
老朱坐在那里,虽然龙袍有明显的损坏痕迹,但里面的中衣,似乎不是大明服饰。还有老朱的脸色,比万寿宴后好了不知多少。
要知道,万寿宴后的老朱,鹳骨上血色淡薄,眼窝也深深地陷了进去。
可现在的老朱,说不上容光焕发,但鹳骨上至少有了血色,而且脸还比之前胖了一些,眼窝也没有之前那么深了。
就好像一棵枯了多年的老树,被人从根上浇了一盆活水,重新有了一层淡淡的活气。
“皇爷爷,您的病………………”
朱允熥忍不住上前两步,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好了?”
老朱斜了他一眼,才平静道:
“没好全。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怎么,你也盼着咱死?”
“孙臣不敢!”
朱允熥连忙跪了下去:
“孙臣是怕皇爷爷在外头没有太医照料,旧疾再犯。如今看皇爷爷气色好转,孙臣是真的高兴。”
“高兴就高兴,你跪什么?”
老朱冷哼一声,旋即仔细打量这个孙子。
而张飆则一把将朱允熥拉起来,拍拍他肩膀道:
“怎么样,师父我没骗你吧?你皇爷爷的病就是在仙宫治好的。他在那边天天喝那个叶绿素青草汁!刚开始还骂骂咧咧,后来端着杯子一口闷,比吃饭还积极。三个月下来,血压降了,毒也排干净了。
朱允熥一脸茫然:
“叶绿什么?青草汁?师父,你们到底……………
“行了行了。”
张飆摆摆手,然后走到老朱身边,又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笑容:
“都跟你说了是仙宫。你还不信。改天有机会,带你也去住两天。保证让你小子乐不思大明。”
朱允熥想笑一下,可嘴角刚扯起来,眼睛就红了。
他迅速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再抬头时,已经勉强能压住那股突然涌上来的情绪。
却听他又问:
“那师父和皇爷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动静?”
张飆笑道:“昨晚的那种动静吗?”
朱允熥一诧:“昨晚?难道你们昨晚就回来了?”
“不然呢?”
张飆耸肩道:
“昨晚那出戏,我跟你皇爷爷在宫墙外面看得真真的!你皇爷爷说,想看看你怎么应付他们。”
“结果你小子面都没露。让蒋琳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带去了西苑别院。真是没丢我跟你皇爷爷的脸。”
朱允熥的脑子嗡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不过,正当他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老朱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允熥,你给咱说一句实话,为什么不登基?”
朱允熥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老朱,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概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
“回皇爷爷,孙臣没有传位诏书。皇爷爷没说过让孙臣即位,孙臣不敢。”
“就这一个原因?”
老朱追问,眼睛也眯了起来。
朱允熥稍微犹豫,然后摇头道:
“不全是。主要是孙臣不想坐那个位置。”
“杨编修和杨修撰劝了孙臣很多次,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说藩王们都在观望,说只要小臣不登基,削藩令就很难推下去。
“孙臣知道他们说得对。但孙臣总觉得,皇爷爷和师父只是暂时离开了。只要孙臣不坐上去,你们就还有回来的理由。”
“孙臣怕自己一坐,就把你们回来的路堵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又红了,却依旧强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孙臣这三个多月,每天都在怕。怕宫里出事,怕哪天半夜醒来就有人告诉孙臣,皇爷爷和师父再也回不来了。”
“但孙臣又不敢怕。满朝文武都看着。孙臣若露了怯,这大明的天就真的塌了一半。”
“所以孙臣只能撑着,不登基,不发丧,不把话说死。因为只有这样,孙臣才能让自己相信,你们还在。”
他说完这话,又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整个屋子都陷入了一片安静,连守在门外的杨士奇和杨荣二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朱看着朱允熥,看了很久,久到张飙以为这老家伙又要骂人了。
结果老朱没骂,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像是把三个多月的东西从胸口吐了出来。
“你不该这么想。”
老朱缓缓道:
“你是储君,是咱亲自册立的皇太孙。咱不在,你就是这大明的天。你不坐上去,不是给咱留路。是给外面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留路。”
“若咱真回不来了,你打算让这把椅子空到什么时候?”
朱允通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朱摆了摆手:
“罢了,你这个年纪能撑成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咱不怪你。但坐不坐,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咱说了算,是大明不能没有君。”
“你若一直不登基,将来更多的人闯宫,你拿什么压他们?拿册你为皇太孙的旨意?他们若咬死这旨意是假的呢?你是不是也把咱的江山丢了?”
朱允熥猛地抬起头。
他虽然没听懂老朱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但眼泪最终还是没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被老朱抬手制止了。
“别擦。该哭就哭。哭完了,该做的事,一样不能落。”
朱允熥用力的点了点头,硬是把眼泪咬牙憋了回去。
他转过身,朝门外的杨士奇和杨荣道:
“你们都听见了。今日的朝会先免了,就说孤身子不适,让他们散了。
杨荣和杨士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他们知道,这两个人回来了,朝堂马上又要变天了。
老朱则再次开口,对朱允熥道:
“无舌呢?”
“回皇爷爷,无舌公公在他自己的院子里。”
朱允通道:
“这几个月,他每日都闭门不出,偶尔来值书房一趟,也是询问皇爷爷您的下落。”
老朱微微颔首:
“派人去把他叫来,就说咱回来了,让他把这几个月的事,挑要紧的,一件一件给咱说清楚。”
“咱倒要看看,这几个月,到底有多少人在咱的龙椅边上磨刀。’
张飙一听这话,顿时来劲了。
他拖了一把椅子坐在老朱旁边,翘起二郎腿对朱允熥挤眉弄眼道:
“去去去,把李墨也给我叫来。我也想听听,我走了这几个月,都有谁不干人事。”
朱允熥应了一声,转身便走了出去。
他一走,老朱就没好气地瞪了眼张飆:
“你能不能有点正形?刚回来就这幅德行,怕是外头的人不知道张疯子又回来了?”
张飆嘿嘿一笑:
“怕什么?让他们知道才好。我就想看看,那帮人发现咱们又活生生站在这儿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尤其是这几个月蹦跶得欢的,得有多精彩。”
老朱哼了一声,懒得跟他贫嘴。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忽然低声问道:
“张飙,你说咱不在的这几个月,老四在北平,老十七回了大宁,老十一也回了成都,他们明明都答应了削藩,为什么又想法设法的推迟交权?难道都在骗咱?在咱在的时候当乖儿子,咱不在了就露出了真面目?”
“应该都有吧。”
张飆摊了摊手,道:
“你在的时候,他们只能当听话的乖宝宝。你不在,他们虽然不会明着造反,但也不会老老实实的交出兵权。因为交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们只能等。等一个能让他们名正言顺不交兵的理由。北边的蒙古异动,海上倭寇来犯,都是现成的理由。”
“只是这理由来得太密了。密得像是有人替他们安排好了似的。”
听到这话,老朱忽然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冰:
“那咱就等他们一个个把尾巴露出来,全给宰了。”
张飆笑了笑,旋即伸了个懒腰:
“收网这种事,没有谁比我更在行。
“那琉球的事.....
老朱又道:“咱们真不用管?”
“你想怎么管?”张飙反问。
老朱看了他一眼,道:
“要不给蓝玉送几发RPG过去?那帮小鬼子,咱以前觉得他们是可恨,现在觉得他们是真该死!咱恨不得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灭了!”
张飆一口狗尾巴草差点没咬住,笑得肩膀直抖:
“你也看了那段历史?”
“看了。”
老朱脸色铁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咱大明的海疆,往后百余年被那群倭奴折腾成什么样子,你当咱没记住?咱甚至都在想,要不是那场持续七年左右的抗倭战争,清朝可能就没那么容易入关。”
“既然咱知道了,就不能当没看见。他们现在敢打琉球,就是觉得咱不在了,大明好欺负。咱就让他们看看,洪武朝的刀有多快,有多狠。’
“皇爷爷,什么是......阿儿皮鸡?”
朱允熥在门外听得满头雾水,终于忍不住探出脑袋,小声问了一句。
老朱和张飙同时看了他一眼,谁都没理他。
却听张飆又道:
“RPG的事,先不急。蓝玉那支水军用的已经是从松江造船厂造出来的新式战船,都配备了神威大炮,打倭国水师足够了。”
“现在最该做的,是先查清楚,福建到应天这中间,谁把军报给按住了。”
“还有谷王、代王这一路进京,到底见了那些人。内鬼不除,你就是给蓝玉送原子弹过去都没用。”
朱允熥听到·原子弹”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老朱的眼神吓退了。
无舌来得比李墨快。
他显然是一路小跑着来的。
在迈进值书房门槛时,又因为激动,差点被门槛绊倒,幸亏旁边的小太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皇爷,皇爷回来了!奴婢不是在做梦………………”
无舌刚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行了,起来说话。”
老朱抬手道:
“咱回来了,你也有事情忙了。说说吧,这几个月,宫里什么情况。拣要紧的,跟咱说。”
无舌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站直了,头依旧低着,像是怕自己的失态,再惹老朱不快。
却听他道:
“皇爷,老奴有罪。您不在的这几个月,老奴没敢出院子,只是让人悄悄盯着宫里宫外的动静。”
“皇太孙几次派人来问,老奴都没有把话说全。不是老奴有意瞒着皇太孙,是皇爷不在,老奴怕再有什么差错,这宫里就更没人守得住了。’
老朱摆了摆手:
“你做得对。没有搅合进去,就是替咱省心。说正事。”
无舌点了点头,忙道:
“回皇爷,这三个多月,最先乱的是户部。皇太孙下令在江南三府试点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江南银行刚铺开,一些户部官员就开始表达对江南银行的不满,不是拖着江南银行与户部的对接,就是指责江南银行越权。”
“郁尚书想调和,但调和不了,想明报,又怕得罪了所有人,只能跟杨士奇私下通气。”
“杨士奇倒想动他们,可皇太孙没有张都督撑腰,反贪局那边也忙着补窟窿,一直没有腾出手来。”
“哪些户部官员?”
张飆忽然插了句嘴。
无舌转身朝张飆道:
“回张都督,据老奴所知,不止有朝中的户部官员,也有地方的户部官员。他们串通一气,一个上报,一个批复。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张笑了:
“好一个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我看是有人嫌自己命长,想给反贪局添几单生意。”
无舌继续道:
“其次是兵部。沈尚书接的是个烂摊子。燕王、宁王、蜀王等藩王。虽然都接了削藩令,但燕王回到北平后,战事不断,一直拖着兵权不交。”
“为此,燕王还递了折子,说海津镇的水师尚未成军,贸然交兵会破坏海防,说北元残余在频繁调兵,这个秋季怕会南下劫掠。”
“宁王则屡屡称病,说自己腿伤又复发了,不能将朵颜三卫完整的交到朝廷手中,还上书称朵颜三卫军心不稳,需要他安抚好再交接。”
“至于代王和谷王,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去了福建后,王府的事根本不管。王府却以他们不在为由,拒绝交接。而他们在福建基地那边,同样不安生,凉国公没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其他藩王也一样?”老朱问。
“回皇爷,大部分的藩王都在观望,只有少数几个,譬如湘王。他一门心思都在娱乐项目上,根本不在意兵权。早在两个月前就完成了交接。”
老朱闻言,点了点头,脸色稍缓。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
是李墨到了。
他的官服已经换成了正三品官服,但下巴似乎尖了不少,眼窝也陷得深深的。
可一进门看见张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紧绷了三个月的那根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