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 第61章

    今天又鸽了……

    下午弄完牙,结果临时被家人临时喊回家了,做了一晚上火车,才到家….

    时间上来不及了,只能再占坑一次了。

    不过30号应该会全改完的,不然就没有全勤了,这点大家应该可以放...

    王慧莲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拖鞋底蹭着瓷砖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只被关进玻璃罐里的蜜蜂,在窄小的空间里反复撞壁。她忽然停下,一拍大腿:“对啊!半岛那边我认识人!”

    话音未落,她已经抄起茶几上的老年机,手指按得飞快,屏幕还泛着蓝光就拨通了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略带倦意的“喂”,王慧莲立刻压低嗓门,又刻意拔高尾音,活像在演广播剧:“哎哟我的亲姐啊!可算等到你接电话啦!我跟你说,我家阳阳——就是那个从小啃馒头长大的、前年还在工地搬砖的、上回视频还给你看肌肉线条的那个——他最近……”

    “妈。”李阳的声音从卧室门口幽幽飘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一丝无可奈何,“您这形容词堆得比春晚台词还密,人家听不懂。”

    王慧莲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进鱼缸。她猛回头,见李阳只穿着条灰色运动短裤,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左臂肌肉线条随着抬手动作绷紧又松开——那确实是能当健身广告拍三分钟的胳膊。

    “你、你怎么不敲门?!”她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耳根却红了半截。

    “我住这儿。”李阳耸耸肩,趿拉着拖鞋走进来,顺手从冰箱拿了瓶冰镇酸梅汤,“再说了,您刚才说‘啃馒头长大’的时候,我爸正蹲阳台啃剩包子呢。”

    王慧莲噎了一下,旋即理直气壮:“那是他馋!不像你,小时候连馒头都抢不到——”

    “停。”李阳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酸涩甜香在舌尖炸开,他眯着眼笑,“妈,您要真想帮我,不如教教我怎么让张清雅老师答应把《雾港》的影视改编权签给我?而不是半夜三点给半岛经纪公司的保洁阿姨打电话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宋雨琦的姑娘,她脚踝上有颗痣没?’”

    王慧莲脸一僵,手机差点滑脱:“……谁、谁说我要打给保洁阿姨了?!”

    “您刚拨的6027号,半岛星光大厦B座保洁部值班室,我查过黄页。”李阳慢条斯理擦着下巴水珠,“而且您说‘痣’的时候,爸在阳台咳嗽了三声,说明您昨晚确实跟他商量过这事。”

    王慧莲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半晌,她猛地把手机塞进围裙口袋,转身抄起扫帚柄戳地板:“反了天了!翅膀硬了就开始审问亲娘?!”

    “不是审问。”李阳把空瓶子放进回收袋,声音忽然沉下去,“是求您别掺和。”

    客厅骤然安静。窗外槐树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斜斜横在两人之间。王慧莲攥着扫帚柄的手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李阳却走到她面前,轻轻抽走扫帚,搁在墙角。他弯腰时T恤下摆掀起一截,露出腰线流畅的弧度,声音也软下来:“妈,我明白您着急。可有些事……急不得。”

    “比如?”

    “比如她昨天在天台喝醉了,吐得满地都是,非踩着呕吐物跳《Gee》前奏。”李阳笑着摇头,眼神却很静,“可就算那样,她摔进我怀里时第一句话是‘别告诉美延’——不是怕丢脸,是怕朋友担心。”

    王慧莲愣住。

    “还有,她行李箱拉链坏了,是用胶带缠了三层才勉强拉上的。”李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酸梅汤瓶身,“可过海关时,她把胶带撕下来,贴在登机牌背面写了句‘下次见’——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作业。”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这样的姑娘,您觉得我能靠托关系、塞红包、或者找保洁阿姨打听脚踝痣的位置……追到吗?”

    王慧莲怔怔看着儿子。灯光下,他眼尾有细微纹路,是熬夜改剧本熬出来的,也是笑太多刻下的。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五岁的李阳攥着烧糊的纸船蹲在积水巷口,非要等漂走的纸船自己游回来。邻居骂他傻,他仰着脸说:“它只是迷路了。”

    此刻,她喉头滚了滚,把扫帚柄重新攥紧:“……那纸船后来回来了没?”

    “没。”李阳轻声答,“但它变成了艘铁皮船。”

    王慧莲没说话,默默转身去厨房煮了碗姜糖水。李阳端着搪瓷碗坐在餐桌边,看母亲佝偻着背搅动锅里翻滚的琥珀色液体。水汽氤氲中,她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格外刺眼。

    “妈。”他忽然开口,“您记得我大学实习那会儿吗?在半岛文化中心做助理。”

    王慧莲舀糖的手一顿:“记得。你寄回来的照片,穿西装领带,头发抹得油亮,活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猴儿。”

    “那天台风登陆,所有航班取消。”李阳吹了吹热气腾腾的糖水,“我蹲在机场大厅给客户打电话赔罪,手机没电了,充电宝坏了,连借个充电线都要看人脸色。”

    他垂眸看着碗里晃动的倒影:“可就在那儿,我看见宋雨琦拎着两个破箱子冲进来。她鞋跟断了,右脚袜子破个洞,露出脚趾头,左手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全是粉丝手写的应援信。”

    “她跑得太急,塑料袋漏了,信纸哗啦啦散一地。”李阳笑了下,指尖蘸着糖水在桌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月亮,“我就蹲着帮她捡。她蹲在我旁边,一边捡一边念信里的话:‘姐姐今天舞蹈练习摔了三次,但第七遍就成功了!’‘我妈妈生病住院,可看到你舞台上的光,她终于肯吃药了。’”

    “然后呢?”王慧莲声音哑了。

    “然后她抬头问我:‘你相信人心里能养一盏灯吗?’”李阳仰头喝尽糖水,碗底磕在桌面发出清脆响,“我没回答。因为那时候我正偷偷把口袋里最后一张五十块塞进她漏风的塑料袋里。”

    王慧莲久久没动。良久,她伸手揉了揉儿子湿漉漉的额发,掌心粗糙温暖:“……那现在呢?”

    “现在?”李阳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忽然起身拉开行李箱,“现在该收拾东西去京城了。”

    他从箱底翻出个旧笔记本,硬壳封皮磨损得厉害,边角卷起毛边。翻开第一页,是褪色的钢笔字:“《雾港》人物小传——林屿(原型:某港口工人,2019年因救落水儿童牺牲)”。往下翻,密密麻麻全是批注,有铅笔勾画的对话修改,有红笔圈出的场景删减,还有用荧光笔涂亮的一行小字:“主角不能死。观众需要光,哪怕这光是从别人尸体上燃起来的。”

    王慧莲凑近看,发现那些批注旁还夹着几张泛黄的剪报——《半岛日报》2019年8月12日头版,《勇救落水女童,码头工人林屿不幸遇难》,配图是张模糊的现场照,男人半个身子浸在浑浊浪花里,右手高高举起,托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这是……”

    “林屿的儿子,去年考上了航城大学。”李阳合上本子,指尖抚过封面裂痕,“我见过他。他背包上挂着个旧海螺,说他爸总说‘潮声是海的心跳’。”

    王慧莲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沉默着,转身从橱柜最上层取下个褪色铁皮盒,打开后全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汇款单。最新一张是三天前,收款方写着“半岛儿童医院血液科”。

    “你爸上个月查出贫血。”她声音很轻,“可他说,‘阳阳在改剧本,钱得花在刀刃上’。”

    李阳捏着铁皮盒的手指收紧。盒底一张泛黄照片滑出来——少年时代的他站在港口起重机阴影里,背后是锈迹斑斑的集装箱,胸前校牌写着“半岛二中”。照片背面是稚拙的圆珠笔字:“我要让这里所有人,都活得像个人。”

    他忽然把照片翻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二十年前的胶片显影技术差,照片右下角有一小片模糊的灰影。他盯着那片灰影看了很久,慢慢眯起眼。

    “妈。”他声音异常平静,“您还记得我高二那年,为什么突然转学回内地吗?”

    王慧莲正在叠汇款单的手顿住了。

    “因为有人举报我参与‘地下诗歌社’,说我们写的东西‘煽动青少年不满社会’。”李阳把照片放回铁盒,“可真正让我走的,是校长办公室抽屉里那份文件——《关于处理学生李阳涉嫌抄袭事件的通报(草稿)》。”

    他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们说我抄了首诗。其实那首诗,是我爸写的。”

    王慧莲猛地抬头,嘴唇颤抖着:“……你爸他……”

    “他年轻时在码头扛包,夜里就着路灯写诗。”李阳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写完就贴在集装箱上,等涨潮时被海水泡烂。可那年台风太大,浪头卷走了所有纸片,只留下一张钉在铁皮上的——被雨水泡得字迹晕染,像眼泪。”

    他站起身,把铁皮盒放回橱柜最高处:“所以《雾港》的剧本,我一定要做成。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替我爸,替林屿,替所有把心事写在易逝纸片上的人……讨个说法。”

    王慧莲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姜糖水碗收进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时,她忽然哼起支走调的歌谣:“潮声是海的心跳……心跳是人的灯……”

    李阳站在窗边,看见楼下梧桐树影被风吹得摇晃。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张清雅发来的微信:“李阳先生,您提交的《雾港》大纲已通过初审。另附:半岛文化基金拟追加300万专项扶持资金——备注:用于真实事件原型家属关怀及港口工人职业病防治调研。”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凌晨两点,李阳独自坐在酒店书桌前。台灯光线温柔,照亮摊开的剧本。他拿起红笔,在最后一页空白处用力写下:“第二幕第三场,林屿救人后并未立即死亡。他在ICU醒来过一次,用仅能动的左手,在护士手背上画了个月亮。”

    笔尖沙沙作响,像潮水漫过沙滩。

    窗外,京城的夜空没有月亮。可李阳知道,此刻在三千公里外的半岛,云层正缓缓散开,一弯清冷月牙悄然浮出,静静悬在墨蓝天幕之上,将清辉洒向无数个酣睡或失眠的窗口——包括宋雨琦此刻正躺着的、首尔江南区公寓的落地窗。

    而她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置顶聊天框里,一条未发送的消息悬浮在输入栏:

    “听说京城今夜有流星雨。

    (后面跟着个龇牙笑的表情)

    ——要是你敢说‘我又不是流星’,我就把你上次偷拍我踩吐物跳舞的视频发给美延。”

    消息下方,是张截图:李阳今早朋友圈,只有一张图——机场落地窗倒影里,他微微仰头,窗外流云如练,仿佛正伸手去够某颗遥远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