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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猎人: 第1625章、姬家寿宴5

    姬家的注意力也被短暂转移,其中也包括药园的高手,没有人能看见雷劫无动于衷,姬家的老太爷都腾空而起,出现在半空中,遥遥望着天边。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天边的一刹那,李居胥穿过重重防御,出现在了药园之中,一个药农无意中抬头看见了他,瞳孔猛地睁大,嘴巴张开的时候被李居胥一掌拍死,收入乾坤戒指。

    乾坤戒指不能装活物,尸体还是没有问题的。

    姬蒙闪电回头,刀子般的目光盯着药农站立过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发现,......

    慧泓大师的师弟慧普,是地藏寺“三灯”之一,修持《幽冥渡厄经》三十七载,一手“九幽伏魔印”曾镇压过七十二头地煞阴蛟,连鬼门关最凶险的黑河漩涡都曾在其掌下凝滞三息。他不是死在青芳集市,而是死在三百里外的断魂崖底,尸身盘坐如钟,眉心一点朱砂未散,身后九道佛光残影犹在,却已无半分生机——分明是被人以无上刀意劈开神魂,连转生轮盘都来不及启动。

    走地鸡压低声音,酒气混着血腥味从齿缝里渗出来:“慧泓大师没说凶手名字,可他走过的地方,阴气结霜,冻毙了三只路过的阴雀。老辈人说,那是‘涅槃余烬’的寒毒,阳火焚尽后反噬的冰魄之息……和天丹阁里那四具长老尸体眉心那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痕,一模一样。”

    李二狗的手指猛地扣进木桌,咔嚓一声,硬木桌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盯着自己指甲缝里嵌着的黑河淤泥,忽然想起十五年前,自己第一次潜入黑河深处时,在沉船残骸缝隙里摸到半截断刀——刀脊刻着凤翎纹,断口平滑如镜,却泛着不祥的暗红,像干涸千年的血痂。当时他以为是古战场遗物,随手扔进了随身的破布袋。后来布袋被水鬼撕烂,那截刀也不知所踪。

    “你信吗?”走地鸡忽然问,指尖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个歪斜的圆,“慧普死前,手里攥着半片丹方纸,烧得只剩边角,上面有个‘赤’字,下面还连着半截‘凤’字的勾。”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而天丹阁失窃的丹药名录里,排在首位的,就是‘赤凤涅槃丹’——传说中能引动阳间真火、逆炼阴躯的禁忌丹方,姜家祖上从阳间带下来的孤本,连洛溪和这种嫡系子弟,都只听过名字。”

    李二狗没说话。他慢慢松开手,任那裂痕里的木刺扎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突然翻涌上来的冷意——那冷意来自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三年前黑河暴涨,他在水底撞见一具浮尸,腰间挂着枚锈蚀的青铜铃,铃舌却是崭新的赤铜所铸,内壁刻着微不可察的“居胥”二字。当时他只当是哪家落难修士的遗物,顺手摘下塞进怀里。后来暴雨连下七日,他高烧三十九度,梦见一只赤色凤凰衔着刀飞过头顶,刀尖滴落的不是血,是滚烫的金液……醒来后,那铜铃早已化作灰烬,只在他掌心留下一道凤形烙印,三天后才淡去。

    “所以现在全鬼门关都在找他?”李二狗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不。”走地鸡摇头,拎起酒壶给自己满上,琥珀色的液体倾泻而下,映出他瞳孔里跳动的幽光,“是在找‘两个人’。”

    他竖起两根手指:“一个,是能一刀斩杀四位长老、让洛溪和当众弑主的狠角色;另一个……”他故意停顿,酒液在杯沿晃出细碎的光,“是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姑娘——席乞巧。”

    李二狗猛地抬头:“她?”

    “对,她。”走地鸡用筷子尖点点自己太阳穴,“天丹阁的守魂阵,是姜家老祖亲手布置的‘九幽锁灵图’,连蚊子飞进去都会被照出三魂七魄的裂痕。可监控水晶球里,席乞巧的身影……是虚的。”

    “虚的?”

    “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轮廓模糊,呼吸声听不见,连衣角摆动的轨迹都慢半拍。”走地鸡冷笑,“更怪的是,所有丹房的‘药灵感应符’在她经过时,全部变成了灰白色——那是只有‘非生非死’之物才会引发的异象。可她明明有心跳,有体温,甚至……”他忽然压低嗓音,几乎贴着李二狗耳畔,“她在天丹阁二楼偷拿‘养魂膏’时,我亲眼看见她左手小指缺了一截,伤口新鲜,血珠还没干透。”

    李二狗瞳孔骤缩。养魂膏,专治阴魂溃散,对活人毫无用处。

    “所以……”他喉咙发紧。

    “所以她要么是刚从轮回井爬出来的残魂,要么……”走地鸡直起身,将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酒液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就是把整条黑河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东西’——三年前,黑河底下突然出现的‘空洞’,到现在都没填满。所有下去探查的修士,进去前好好的,出来时……”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乌黑发亮的棋子,背面刻着“乞巧”二字,“都是这样,带着一枚刻字的黑棋,然后变成活死人,站在河边数星星。”

    就在此时,酒楼二楼雅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两人同时侧目——只见一名穿素白襦裙的少女正扶着门框站立,乌发垂落肩头,右手提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尾一粒朱砂痣鲜红欲滴,像刚点上去的血。

    李二狗浑身汗毛倒竖。这女子他见过!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蹲在天丹阁后巷啃冷馒头时,这姑娘从巷口走过,蓝布包袱里露出半截竹笛,笛身缠着褪色的红绸——和他当年在黑河沉船里捡到的那截断刀,用的是同一种朱砂染的绸。

    少女目光扫过楼梯口,精准地落在李二狗脸上,嘴角微微向上牵了一下。那笑容没有温度,却让李二狗背后冷汗瞬间浸透单衣。她没说话,只是抬起仅剩的左手,缓缓做了个动作:食指与中指并拢,横在自己咽喉处,轻轻一划。

    然后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地鸡盯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许久才吐出一口浊气:“完了。”

    “什么完了?”李二狗的声音在发抖。

    “她刚才划脖子的动作……”走地鸡抓起桌上那枚黑棋,指尖用力一碾,棋子应声化为齑粉,“是‘鬼门关’最古老的手语,意思是——‘下一个,是你’。”

    话音未落,酒楼外骤然响起凄厉的号角声。呜——呜——呜——

    那是姜家“追魂哨”,只在族中长老陨落时吹响。可今天,哨声竟连绵不绝,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悲怆,仿佛有数十位长老同时咽了气。

    走地鸡冲到窗边掀开帘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只见青芳集市上空,不知何时飘满了赤红色的云。那云并非天然生成,而是由无数细如游丝的赤色刀罡交织而成,每一道刀罡末端,都悬着一枚正在缓缓融化的金丹——正是姜家悬赏李居胥的那枚小三转金丹!金丹融化后,金液并未坠落,反而升腾成雾,在云层中凝成四个巨大篆字:

    **涅槃·索债**

    而云层正下方,天丹阁废墟之上,赫然立着一座由丹炉残骸堆砌的高台。台上静静躺着四具尸体——不是姜家长老,而是洛家派来交涉的四位执事!他们胸口各插着一柄赤色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绸,绸上用金线绣着歪斜的“乞”字。

    最骇人的是第四具尸体脚边,摆着三枚黑棋。其中一枚棋面朝上,清晰可见“居胥”二字。

    走地鸡踉跄后退,撞翻了酒坛。酒液漫过地板,浸湿李二狗的鞋面,冰凉刺骨。

    “他们……把洛家的人杀了?”李二狗盯着那三枚黑棋,忽然福至心灵,“不对!那不是洛家人——是姜家派去洛家传话的使者!他们根本没进洛家大门,就在半路……”

    “就被截杀了。”走地鸡接上话,声音干涩如裂帛,“用的是洛家的刀,穿的是洛家的衣,连尸身上的玉佩都是洛家嫡系才有的‘双鲤衔月’纹。可姜家五爷不会认错——那玉佩背面,刻着姜家密令编号。”

    窗外,赤云翻涌,金丹熔液如血雨般淅淅沥沥落下。每一滴落在地面,便炸开一朵赤色莲花,莲心燃着幽蓝火焰,烧灼之处,青砖寸寸龟裂,裂纹中渗出暗金色的液态金属——那是天丹阁地底埋藏百年的“玄阳母汞”,此刻竟被生生蒸腾而出!

    整个青芳集市开始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苏醒的搏动。咚……咚……咚……节奏与李二狗的心跳完全同步。

    他忽然想起黑河渔民的古老歌谣:“黑河底,有巨棺;棺盖开,万魂哀;若见赤凤衔金来,莫问归期莫问灾……”

    雅间门被无声推开。

    席乞巧站在门口,蓝布包袱放在脚边。她左手空袖在风中轻轻摆动,右手却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通体赤红的丹丸,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隐约可见凤凰展翅之形。丹丸悬浮在她掌心三寸处,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让整座酒楼的烛火齐齐矮下半寸。

    “赤凤涅槃丹……”李二狗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你偷了天丹阁的镇阁之宝?”

    席乞巧摇摇头,将丹丸轻轻托起。赤光映照下,她左袖空荡处,竟缓缓浮现出半截手臂的虚影——皮肤苍白如纸,五指修长,指尖泛着玉石般的光泽。那手臂虚影伸向丹丸,轻轻一触。

    轰——

    丹丸炸开。

    没有声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色光束,笔直射向天空。光束所过之处,赤云如沸水般翻腾,继而向两侧分开,露出云层之后真正的苍穹——那里,悬着一轮黯淡的银月。而在银月边缘,赫然缠绕着一条由无数断裂锁链组成的巨蟒!锁链每一道缺口处,都闪烁着与赤凤涅槃刀同源的赤芒。

    席乞巧仰头望着那轮被锁链禁锢的银月,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李二狗耳膜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穿刺:

    “它醒了。”

    走地鸡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酒渍斑驳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看席乞巧,而是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双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的赤色纹路,正沿着血管急速蔓延,如同活物般向上攀爬。

    “不……不可能……”他嘶声低吼,拼命用指甲去抠那些纹路,鲜血顿时涌出,可赤纹非但未消,反而在血中愈发鲜亮,“这是‘涅槃契’!只有签订过赤凤涅槃契约的人,才会……”

    席乞巧俯视着他,空袖再次轻摆。走地鸡背上赤纹骤然暴涨,瞬间覆盖全身,形成一幅完整的赤凤衔月图。他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扩散,再睁眼时,眼白已尽数染成赤色,唯余两粒金点,如星火明灭。

    “起来。”席乞巧说。

    走地鸡应声站起,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主人。”

    李二狗想拔腿就跑,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他看见席乞巧转向自己,那只仅存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向他心口位置。随着她指尖移动,李二狗胸前衣襟无声裂开,露出锁骨下方——那里,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正泛起灼热红光,疤痕形状,赫然是一只展翅的凤凰!

    “三年前黑河……”席乞巧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你捞起的不是刀。”

    她顿了顿,赤色丹焰在她指尖跃动,映亮她眼尾那粒朱砂痣:“是它的喙。”

    李二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视野开始扭曲、旋转,酒楼墙壁如蜡般融化,露出后面奔涌的黑色河水。河面上,无数张人脸浮沉——有天丹阁管事扭曲的惊恐,有四位长老临终的茫然,有洛溪和被追杀时绝望的涕泪……最后,所有面孔坍缩成同一张脸:年轻,苍白,左眼下方有颗泪痣,右眼却空空如也,只余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黑洞缓缓旋转,吸走所有光线。

    李二狗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与地底搏动同频。

    与赤云脉动同频。

    与银月锁链的震颤同频。

    席乞巧的指尖,离他心口只剩一寸。

    “现在,”她轻声问,“你还想抓住他吗?”

    李二狗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见,自己抬起的手,正不受控制地,缓缓抚上胸前那道凤凰疤痕——

    疤痕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