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道观,开局武媚娘来上香: 第994章 大汉元始世界!【求月票】
管仲是个很务实的人,吃过饭便坐在书房,盘算起了鲁国的人才,准备一并打包带到齐国……建立帝国需要方方面面的人才,可不能错过。
对于鲁庄公,管仲其实是有点看不起的,觉得他好高骛远,但又没有相应的...
驴肉的香气裹着八角桂皮的辛香,在混元宫青瓦飞檐间弥漫开来,像一层温厚的雾,缠着松枝、绕过石阶、钻进观墙缝隙里蛰伏的苔藓。西施蹲在灶台边,用竹勺轻轻搅动砂锅,琥珀色汤汁翻涌,浮起一层金红油花,几块酱得发亮的驴腩颤巍巍地沉浮其间,底下垫着焯过水的山药、白萝卜和干笋,吸饱了肉香,胖得透亮。公孙大娘盘腿坐在院中青石上,膝上横着那柄千锤百炼的玄铁短锤,正用鹿皮慢条斯理擦着锤头——方才一锤下去,驴颈骨裂如朽木,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干净利落得令朱厚照暗自咋舌。他拎着半截驴鞭,本想显摆自己亲手剥了最后一寸皮,结果被赵蕊一把抢过去,插在院门口歪脖老槐树杈上,权当庆功旗:“此乃天命所归之鞭!挂三日,镇邪祟,保驴肉不馊!”
武媚娘没进厨房,却站在观音殿廊下,指尖捻着一片新落的银杏叶,目光落在朱由检捧来的那朵莲花上。它已被移入一只素白瓷盆,稳稳置于殿内蒲团前的黄杨木案上。花瓣已舒展至七分,洁白如初雪,但边缘泛起极淡的粉晕,仿佛被晨光浸透的云絮;花心深处,一枚青玉色莲蓬悄然隆起,三枚细小如米粒的莲子静静卧着,表面浮着薄薄一层莹润水光,像是刚从南海潮音里浮上来。
“不是活物,却比活物更懂饥渴。”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李明达悄悄挪过来,仰头问:“娘娘,这莲子……能种吗?”
武媚娘未答,只将银杏叶轻轻覆在莲蓬之上。叶脉微震,刹那间,莲子表层水光骤然流转,竟映出三幅瞬息万变的画面:其一,是永州城外阡陌纵横,新垦的田垄间,农人赤脚踩在松软黑土上,俯身栽下一株青翠秧苗,身后牛车满载新磨的豆饼肥料;其二,是衡阳船厂江畔,洪秀全立于尚未完工的龙骨旁,陈玉成正指挥工匠将吞月金蟾腹中取出的千年楠木卸下,木料切口处脂香浓烈,沁入江风,引得数只白鹭低徊不去;其三,是太平天国世界某处荒村废墟,焦黑梁柱尚未拆尽,一群孩童蹲在断墙根下,正用炭条在残砖上涂画——画的是个穿紫袍、戴金冠的女子,足踏祥云,手托净瓶,瓶中柳枝轻拂,所及之处,枯草返青,病者起身,瘸腿的老翁竟拄着拐杖,颤巍巍站直了腰。
画面倏忽消散。武媚娘收回手,银杏叶飘落于案角,叶脉已微微泛金。
“能种。”她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磬,“但非种于泥,而种于愿。”
话音未落,真武殿方向忽有雷声隐隐滚来,并非天际闷响,倒似殿内供桌之下,某种庞然巨物缓缓舒展筋骨所发出的沉鸣。众人皆是一怔,连锅里翻腾的驴肉都似顿了一拍。赵蕊刚咬下一口冰激凌,舌头冻得发麻,还来不及咽,就见真武殿那两扇朱漆大门无声洞开,门内并非幽暗殿宇,而是一片浩渺星海——无数银河流转,星辰明灭,中央悬着一方古拙石印,印钮为龟蛇合体,印面刻着四个篆字:【承天顺运】。石印下方,一道微光垂落,如丝如缕,径直没入观音殿内那朵莲花的莲蓬之中。
整座混元宫静得落针可闻。连西施锅铲刮过砂锅底的“嚓嚓”声都消失了。
李澄阳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莲蓬惊叫:“莲子……动了!”
果然,三枚莲子表面水光暴涨,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每一次起伏,都牵动整座观音殿内空气微微震颤。殿角铜铃无风自鸣,叮咚三响,余音袅袅,竟与莲子搏动节律严丝合缝。朱由检下意识后退半步,袖口扫过供桌,碰倒一只空茶盏——茶盏落地,碎裂之声清脆无比,然而那三枚莲子,却在碎裂声响起的同一瞬,齐齐绽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裂缝内,没有嫩芽,没有胚乳,唯有一线幽光,细若游丝,却锐不可当,瞬间刺破殿内凝滞的空气,笔直向上,穿透殿顶藻井、飞檐、琉璃瓦,直贯云霄!那光看似纤弱,却似能斩断一切无形之障,所过之处,天穹云层如热刀切雪,豁开一道澄澈笔直的通道,通道尽头,一缕纯粹至极的青气,自九天之外,悠悠垂落,不偏不倚,正坠入莲蓬裂缝之中。
“青帝之息!”武媚娘瞳孔骤然收缩,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掩饰的震动,“观音菩萨以大悲为壤,以众生苦厄为肥,竟催开了青帝亲自浇灌的莲种!”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缕青气入莲,三枚莲子裂缝骤然扩大,三道青光冲天而起,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中急速盘旋、拉长、塑形!顷刻之间,三尊丈许高的青玉雕像凭空凝成,悬浮于观音殿上空。一尊持犁铧,赤足立于翻涌黑土之上,犁铧尖端滴落的不是泥水,而是汩汩流淌的碧色生机;一尊抱竹简,简上文字并非墨写,而是由无数细小藤蔓缠绕交织而成,藤蔓间结着累累青果,果皮上隐约可见“仓廪实”、“教化兴”、“刑狱平”等字样;第三尊则双手虚托,掌心向上,托着一团氤氲不散的青色雾气,雾中隐现屋舍、桑田、织机、私塾、医馆、律法碑文……万象包罗,生生不息。
三尊青玉像甫一成型,便齐齐垂首,向殿中观音神像行了一个庄重至极的稽首礼。礼毕,三道青光倏然收敛,雕像化作三道流光,分别没入朱由检眉心、徐光启佩带的怀表表盖、以及混元宫后山那片被周易亲手开垦、如今只余焦黑灰烬的荒坡之中。
朱由检只觉一股温润浩瀚的暖流轰然涌入识海,眼前幻象纷呈:不再是流民饿殍,而是江南水乡万顷良田稻浪翻涌;不再是京师冻殍,而是辽东边镇炊烟袅袅,新筑的堡寨墙上,戍卒正用新式火铳校准靶心;甚至还有海外孤岛,汉家子弟驾着改良的福船破浪而行,船头劈开的浪花里,隐约可见珊瑚礁上新生的、五彩斑斓的鱼群……所有幻象,皆围绕一个核心脉络奔涌——土地丰饶,百工兴旺,文教昌明,法度森严。他浑身剧震,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金砖上,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臣……朱由检,代大明十三省,叩谢菩萨,叩谢青帝!”
徐光启怀表内,那枚原本只是寻常铜质的表盖,此刻已悄然化为温润青玉,表盖内侧,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悄然浮现:【督工·垦殖·铸币·传教·育才·守法】。他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怀表,老泪纵横,喃喃自语:“有了此印……有了此印……何愁东方基督不成?何愁格致之学不兴?何愁大明……不复贞观之盛?”
而混元宫后山荒坡,那片焦黑死寂的土地,此刻正发生着令人窒息的蜕变。灰烬之下,无数青翠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顶破焦土,疯狂抽枝、展叶、拔高!眨眼之间,荒坡已成一片蓬勃青林,枝叶间果实累累,红的苹果、黄的梨子、紫的葡萄,果皮饱满欲滴,散发出成熟甜香,随风飘散,整个混元宫都浸在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丰饶气息里。西施锅里的驴肉,汤色似乎更醇厚了,香气里也多了一丝清冽果香。
就在这天地同贺、万物欣然之际,混元宫山门外,忽有喧哗声起,夹杂着粗重喘息与金属甲胄碰撞的铿锵。只见一队衣甲鲜明、却沾满风尘与血污的骑士,簇拥着一辆四轮马车,风驰电掣般冲上山道。为首骑士头盔破碎,左臂以布条草草裹着,鲜血已浸透布条,却仍死死攥着缰绳,嘶声力竭:“混元宫仙长在否?奉大秦太子嬴驷之命,求见鬼谷先生!我等……护送殿下途中,遭魏国‘虎豹骑’伏击!殿下……殿下他……”
话音未落,马车帘幕被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掀开。车内并无预想中的少年太子,只有一名面容枯槁、形容憔悴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浑浊,身上锦袍撕裂多处,露出底下同样渗血的绷带。他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嘴角便溢出一丝暗红血沫,手中却紧紧攥着一块非金非玉、刻着古朴云纹的令牌——正是鬼谷子亲赐、赢渠梁特制的混元宫通行令!
老者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混元宫山门,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快……快请鬼谷先生……救……救吾儿驷儿!他……他中了魏国巫祝的‘蚀骨蛊’!蛊毒已入心脉,再……再迟半刻……便……便要……化为……行尸走肉!”
他话未说完,身体猛地一挺,双眼翻白,头颅无力垂落,手中令牌“当啷”一声,掉落在沾满尘土的青石阶上,溅起几点微尘。
山门前,死寂重现。唯有那三尊悬浮的青玉像,依旧静静垂目,掌中托着丰饶、律法与生机,无声俯瞰着这人间疾苦的又一场风暴。驴肉的香气,依旧固执地、温暖地,在风里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