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第488章 大学生活真好啊
在贿赂高品质猫罐头的林梦秋接连三天中签之后,裁判肥猫儿以权谋私的事终究还是暴雷了。
经合议,现对被告猫肥墨一案当家宣判如下:
被告猫肥墨利用职务便利,私自预判签纸归属,徇私舞弊、暗箱操作,...
窗外的蝉鸣声忽然拔高了一截,像一根绷紧的银线,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骤然断裂。
林梦秋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把脸更深地埋进温知夏颈窝,鼻尖蹭着他微汗的皮肤,呼吸温热而绵长。她左脚踝还搭在他右腿上,脚趾微微蜷着,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汽——是刚才从浴缸里出来时带上的。床单被揉得皱成一团,玫瑰花瓣零星散落在两人腰际,有两片黏在她锁骨凹陷处,像两枚小小的、粉白的印章。
温知夏没睡。
他右手枕在脑后,左手却始终扣在她后腰,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柔韧的腰线。指尖下能触到她脊椎凸起的弧度,细薄的皮肤底下是温热的骨与肉,还有昨夜留下的、几道浅淡的红痕,像春日初生的嫩枝上不经意划出的印子。
他盯着天花板上缓缓游移的光斑——那是远处县城最后一盏未熄的路灯,透过纱帘缝隙漏进来的一小束光,在墙纸上晕开朦胧的暖黄。光斑边缘毛茸茸的,像一只打盹的猫尾巴。
时间在这间观景套房里变得很慢,又很稠。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规律,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也敲在怀中人温热的脊背上。可这心跳声里,分明还叠着另一重声音:是昨夜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林梦秋扑过来吻住他时,自己喉结滚动的轻响;是她踮脚咬他耳垂时,牙齿碾过软骨的微痒;是她跨坐上来、眼睛亮得惊人,一字一句说“你要他”时,自己胸腔里骤然失重的轰鸣。
不是第一次了。
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让温知夏的指尖发麻,让他的呼吸滞涩,让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谁,只记得怀里这个滚烫的、鲜活的、带着奶香和薄荷气息的十四岁少女,正把他从悬崖边一把拽回人间。
“道士……”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细沙,眼皮都没掀,手指却从他腹肌上懒洋洋滑下去,停在他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初中时替李婉音挡自行车摔的。
“你心跳好快。”
“嗯。”他应了一声,喉结上下一动。
“比昨晚……还快。”
温知夏笑了,低头用鼻尖蹭她额角:“大寿星,你这是在查岗?”
“查什么岗……”她哼了一声,终于睁开眼,眼尾泛着桃花似的粉,瞳仁黑亮湿润,像浸在晨露里的墨玉,“我在数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第十九下,是你亲我的时候。”
温知夏心头一热,刚想说话,她却忽然翻了个身,从他臂弯里溜出去,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落地窗。
月光泼了她满身,薄透的睡袍裹着纤细的背脊,肩胛骨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像一对尚未张开的蝶翼。她拉开窗帘一角,俯瞰楼下——整座下坪县城沉在浓稠的墨蓝里,只有蜿蜒的街道亮着细碎的光,像一条被遗落人间的星河。
“道士,你看。”她没回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星星真的掉下来了。”
温知夏撑起身,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并没有流星,只有漫天清冷的星光,密密匝匝,无声倾泻。
“没掉下来。”他说。
“掉了。”她固执地重复,仰起脸,月光流进她眼睛里,碎成一片粼粼的光,“掉进我眼睛里了,现在还在闪。”
温知夏凝视着她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
那不是星辰坠落,是她在发光。
是昨夜所有未出口的忐忑、所有藏在玩笑底下的郑重、所有被奶油糊住又舔干净的试探,都在此刻,被这双盛满星光的眼睛,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
他弯下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大知了。”
“嗯?”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两次。”
“……为什么?”
“因为一次不够。”他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字字清晰,“一次,是给全世界看的;另一次……”他顿了顿,指尖抬起,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露出光洁的眉心,“是只给我们两个人的,偷偷的,不告诉任何人的。”
林梦秋怔住了。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琉璃,又像守着一座刚刚点燃的灯塔。
她忽然踮起脚,用力抱住了他。
手臂勒得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后背的肌肉里。
“道士……”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颤抖,“你再说一遍。”
“每年两次。”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裹进自己温热的怀抱里,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一次给爸妈,一次给你。只给你。”
窗外,最后一盏路灯悄然熄灭。
整个县城彻底沉入墨色,唯有天上星河奔涌不息,无声流淌过他们相拥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林梦秋才松开手,退后半步,仰起脸,脸颊绯红,眼睛却亮得惊人:“那……今年第二次,我们去哪里?”
温知夏没答话,只是牵起她的手,走到床边,弯腰拾起她丢在地毯上的鹅黄色碎花裙。裙摆还带着浴室里的水汽,柔软微凉。他摊开裙子,目光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奔跑时蹭出的一小片淡红,像一枚羞怯的印记。
“先穿衣服。”他声音温柔,“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一个……”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少年气的笑意,“连婉音姐都不知道的地方。”
林梦秋眼睛倏地睁大:“真的?!”
“嗯。”他点头,将裙子递给她,“快换,太阳快出来了。”
她飞快接过裙子,转身就要往浴室跑,却被他拉住手腕。她回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大知了。”他叫她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昨天……说的那个愿望。”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心口的位置,“‘永远不能偏心’。”
林梦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瞬间烧起来:“怎、怎么了?”
温知夏看着她通红的耳朵,笑意加深,却没再追问,只是松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去换吧,小寿星。等你出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永远不会偏心。”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翘起嘴角,抱着裙子旋风般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门板震得嗡嗡作响。
温知夏站在原地,听着里面窸窣的穿衣声,还有她压低了却依旧雀跃的哼唱声,笑意一点点沉淀下来,变得深而静。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玻璃窗。
山野的凉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青草与露水的清冽气息,吹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甜腻的暖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东方——天边已浮起一线极淡的鱼肚白,像宣纸上洇开的第一笔水墨。
很快,光就要来了。
他忽然想起昨夜讲的那个故事。
大道士走遍千山万水,最终发现他要找的,从来不在远方。
就在这一棵老树上。
就在这个夏天里。
就在眼前这扇窗后,那个穿着鹅黄色碎花裙、正对着浴室镜子臭美整理马尾辫的、十四岁的、活生生的、会撒娇会耍赖会偷亲他耳垂的大知了身上。
温知夏抬手,轻轻抚过自己锁骨上方——那里,一道浅淡的牙印若隐若现,边缘还泛着一点微红。
是林梦秋昨晚留下的。
像一枚小小的、滚烫的印章。
盖在他心上。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温热的触感。
门外,浴室的水声停了。
紧接着,是拖鞋啪嗒啪嗒跑过地毯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林梦秋探出来的半张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一肚子秘密。
“道士!”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雀跃,“我换好啦!快快快!你快告诉我,那个地方到底在哪?!”
温知夏转过身,迎上她灼灼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个温柔而笃定的弧度。
“别急,小寿星。”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把手给我。”
林梦秋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小小的手完全包裹住,十指自然交扣。
“闭上眼睛。”他说。
她乖乖闭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温知夏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房间深处。
脚步声很轻,像踩在云朵上。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朝阳,终于刺破云层,金红的光芒如熔金般泼洒进来,瞬间点亮了满室玫瑰花瓣,也照亮了两人交叠的、紧紧相握的手。
光,落满了他们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