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 第3959章 燃烧仙族血脉!拼命了!
一剑,风清扬二人全部负伤。
远在山谷中的楚渊,忽然听到一声巨响,他脸色微微一变,身形一闪,出现在谷外,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好恐怖的死气,好惊人的剑气,是,是,是许辰师弟,这一剑,太恐怖了,他何时变得如此可怕了?”
楚渊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这一剑造成的破坏,但远远感受着前方密林中肆虐的恐怖波动,便已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强!
强!
太强了!
楚渊强忍着冲过去观战的......
这一刀,徐凡终于不再留手。
刀光撕裂长空,百丈雷霆巨刃裹挟着崩山裂岳之势,劈落之时,整座论道台都嗡嗡震颤,石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刀锋落点为中心疯狂蔓延,碎石簌簌弹跳,连台下数丈外的弟子衣袍都被无形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许辰瞳孔微缩,却未退半步。
千山剑壁残余的山影尚未消散,他已将手中绝仙剑横于胸前,剑尖轻颤,一缕黑气自剑尖逸出,如墨滴入水,迅速晕染开来——那是死亡仙道之力最本源的显化,不带一丝烟火气,却令整片空间温度骤降,连空气中飘浮的微尘都凝滞了一瞬。
“归一剑境·万劫不磨!”
低喝出口,许辰周身仙力陡然内敛,仿佛所有狂暴剑气尽数被压缩至方寸之间。下一瞬,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逆冲而上,竟是迎着那毁天灭地的雷霆刀光,直撞而去!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只有最极致的正面交锋。
“他疯了?!”有人失声惊呼。
叶惊锋却猛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是疯……是破局之法!徐凡刀势太盛,刚不可久,唯有以攻对攻,在刀势巅峰处强行截断其势眼,方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
轰!!!
剑与刀,终在半空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反而是一声沉闷如古钟叩击的“咚”声,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心神摇曳。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波纹自碰撞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虚空竟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幽邃混沌的裂隙!
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
众人分明看见:徐凡刀锋之上奔涌的紫色雷霆,在触及许辰剑尖那一刹那,竟如烈日下的薄雪,无声湮灭;而许辰剑身所缠绕的死亡之气,则如活物般顺着刀脊向上攀爬,所过之处,雷霆纹路黯淡、熄灭,连刀身上铭刻的仙纹都泛起蛛网状的灰败裂痕!
“呃——!”徐凡喉头一滚,面色微白,右臂肌肉绷紧如铁铸,竟被这一剑震得气血逆行,脚下论道台轰然塌陷三尺,碎石飞溅如雨。
而许辰亦不好受。
他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那是死亡仙道反噬所致——强行催动死亡之力侵蚀对方仙兵本源,等同于以自身道基为引火索,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裂、仙魂溃散之危。但他眼中战意非但未减,反而愈发炽烈,如同两簇焚尽虚妄的幽火。
“好!”徐凡朗笑一声,竟不顾右臂麻痹,反手横刀再斩,“再来!”
这一次,他不再单以雷霆之力催动刀势,而是将自身仙力、神识、乃至一丝本命精魄尽数熔铸于刀中。刀锋未动,论道谷上空雷云已然翻涌成漩,一道粗逾水桶的紫金雷柱自天而降,轰然灌入刀身——刹那间,徐凡整个人被雷光包裹,宛若一尊踏雷而行的远古战神,举手投足皆含天威!
“雷殛·九劫斩!”
刀光未出,九重雷劫虚影已在刀锋之上凝成:第一重雷如蛇游走,第二重雷似蟒盘踞,第三重雷化蛟腾空……直至第九重,雷光凝为一头三首雷龙,鳞甲森然,目绽金芒,龙吟未发,天地已为之色变!
这是徐凡压箱底的杀招,曾以此技斩断一位玄仙境二重巅峰的叛宗长老,一击之下,那人连元神都未能遁出,当场化作飞灰。
“许辰师弟,此招之后,我若胜,你当承我‘第一人’之名;若败——”徐凡声音沉厚如山,“我愿为你执帚三年,扫净剑峰三百六十五阶青石梯!”
许辰抹去唇边黑血,缓缓抬头,目光穿过雷光,直抵徐凡双眸深处。
“师兄,不必三年。”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一阶,便够了。”
话音落,他忽然松开右手。
绝仙剑悬浮于胸前,剑尖朝天,微微震颤。
左手掐诀,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尊漆黑如墨、轮廓模糊的巨人虚影,自他身后缓缓浮现。那巨人无面无目,只有一双垂落的手掌,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金鳞片,每一枚鳞片上,都镌刻着微缩的山川、河流、星辰与枯骨。
龙象般若功·第十四层·真龙象相!
与此同时,他右脚猛然踏地。
轰——!
论道台彻底崩塌,烟尘如浪翻涌。可就在烟尘最浓之处,一点猩红光芒骤然亮起,随即迅速蔓延,眨眼间化作一条蜿蜒百丈的赤色血河,河面浮沉着无数破碎剑影,每一柄剑影都倒映着许辰持剑而立的身影,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剑经·第七卷·血河映剑图!
最后,他闭上双眼。
再睁眼时,瞳仁已全然化作幽黑,不见眼白,不见血丝,唯有一片死寂深渊。眉心处,一点灰斑悄然浮现,随即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至整个额头,最终凝为一枚古老篆文——“寂”。
死亡仙道·寂灭之纹!
三重绝学,于此刻合一。
龙象之力镇压己身,不使仙力溃散;血河剑影分化万千,消解雷霆冲击;寂灭之纹则如黑洞,悄然吞噬着九重雷劫虚影中逸散的每一丝生机、每一缕雷霆意志。
“他……他在用死亡之力,剥离雷劫中的‘生’之本源?”萧寒失声,声音发颤。
叶惊锋死死盯着许辰眉心那枚“寂”字,一字一顿:“不是剥离……是篡改。他在用死亡仙道,重写雷劫法则!”
山巅之上,宗主霍然起身,袖袍无风自动:“八百年……他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剑长老却咧嘴大笑,笑声震得山巅古松簌簌落雪:“老东西,你押错宝了!”
话音未落——
徐凡刀锋斩落!
九重雷劫虚影轰然合为一体,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紫金雷刀,携九天之怒,劈向许辰头顶!
而许辰,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
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向前一点。
“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剑光,只有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灰线,自他指尖迸射而出。
灰线所过之处,雷光黯淡,劫影崩解,连时间流速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它不快,却无法闪避;不猛,却不可阻挡。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仿佛它才是天地间唯一真实存在的“斩”之概念。
嗤——
灰线撞上紫金雷刀。
没有爆炸,没有对峙,只有一声极轻微的、仿佛蛋壳破裂的脆响。
紧接着,那柄凝聚九重雷劫、足以劈开小世界的紫金雷刀,从刀尖开始,寸寸化为齑粉。不是被力量碾碎,而是……被“抹去”。
存在本身,被死亡仙道定义为“无”。
雷刀消散,灰线余势未消,继续前行,直指徐凡眉心。
徐凡瞳孔骤缩,本能横刀格挡。
灰线撞上刀身。
嗡——!
整柄极品仙刀剧烈震颤,刀身表面雷霆纹路尽数熄灭,继而浮现出蛛网般的灰败裂痕。徐凡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手中巨刀竟脱手飞出,插入远处山壁,嗡鸣不止。
而那道灰线,依旧不疾不徐,刺向他眉心。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道即将洞穿徐凡眉心的灰线,看着徐凡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愕然与……释然。
就在此时,许辰忽然收指。
灰线戛然而止,悬于徐凡眉前三寸,微微震颤,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
徐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冷汗,却仰天大笑:“痛快!痛快啊!!!”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灼灼看向许辰:“许辰师弟,你赢了。”
许辰收回手指,眉心“寂”字缓缓隐去,瞳孔复归漆黑,却多了几分疲惫。他微微躬身:“承让,徐凡师兄。”
徐凡摆摆手,忽然抬手一招,插在山壁上的紫色巨刀嗡鸣着飞回他手中。他低头看了看刀身上密布的灰败裂痕,摇头苦笑:“此刀,怕是要休养百年了。”
说完,他转身面向台下众人,朗声道:“自今日起,九天仙宗年轻一代,再无第一人。唯有许辰师弟,配称此名!”
轰——!
论道谷彻底沸腾!
欢呼声、惊呼声、难以置信的嘶吼声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无数弟子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甚至跪倒在地,朝着论道台方向重重叩首。
山巅之上,宗主久久伫立,望着台下那个气息略显虚弱、却脊梁如剑的少年,良久,才缓缓开口:“剑长老,你赢了。”
剑长老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抓住宗主胳膊,眼中放光:“老东西,快!赌注!快把‘九转涅槃丹’的丹方给我!还有那枚‘混沌青莲子’,别藏着掖着了!”
宗主无奈摇头,挥手间,两道流光飞向剑长老:“拿去。不过……剑长老,你倒是说说,为何笃定许辰能赢?”
剑长老嘿嘿一笑,目光投向许辰背影,声音低沉而笃定:“因为八百年前,他七塑根基时,我就知道,这小子修的从来不是什么剑道、龙象、死亡……他修的,是‘破’。”
“破尽万法,破尽万道,破尽万劫。”
“徐凡的雷劫再强,终究是‘有’之极致;而许辰的死亡仙道……早已踏进了‘无’之门槛。”
宗主闻言,神色微动,目光再次落向许辰,久久不语。
此时,许辰正缓步走下论道台废墟,林妍、萧寒等人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全是惊叹与祝贺。叶惊锋站在人群之外,静静看着,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许辰肩膀:“恭喜。”
许辰回以一笑,正欲开口,却见叶惊锋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怎么?”许辰问。
叶惊锋摇头,只低声一句:“师尊传音……让你三日后,独自赴‘葬仙崖’。”
许辰脚步一顿。
葬仙崖——九天仙宗禁地,传说中埋葬过上古仙王尸骸,连长老都不得擅入。而剑长老让他独自前往……
他抬眸望向山巅,剑长老正对着他挤眉弄眼,手中还晃着一枚青翠欲滴、萦绕混沌雾气的莲子。
许辰心中了然。
那场对赌,根本不是为了输赢。
而是为了——送他进葬仙崖。
因为那里,埋着的不是尸骸。
是……第八次塑基所需的“寂灭本源”。
原来,师尊早就算准了。
这一战,他必须赢。
而且,必须赢得足够震撼,足够彻底,才能让宗主亲自点头,开启葬仙崖禁制。
许辰握紧拳头,指尖传来绝仙剑温润的触感。
风拂过他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青阳道宗废墟里,捡到那块刻着“寂”字的残碑时,碑底还有一行小字,被苔藓覆盖,几乎不可辨:
【待破者,必先寂;待立者,必先葬。】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
他抬步向前,身影融入喧嚣人潮,却仿佛独自行于万古长夜。
身后,论道台废墟之上,灰线残留的痕迹仍未散去,如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静静横亘在天地之间。
而远处,葬仙崖方向,一道若有若无的黑气,正悄然自地底升腾,缠绕着山巅那轮将落未落的残阳,缓缓旋转,似在等待。
等待一个,以寂为始,以葬为终的少年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