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 第3961章 第二块万道令牌!
“呼~”
看着尸首分开的风清扬,许辰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终于死了!”
“为了杀他,我先后消耗了231块生死源石,亏大了,不过这生死源石引爆之后,威力着实不小,这还只是一般体积的生死源石,如果将那块磨盘大小的生死源石丢出去引爆,恐怕能够直接炸死玄仙境九重巅峰高手,甚至就连半步金仙境高手,不死也要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算了,不到万不得已,生死源石这等宝物,可不能随意消耗。”
收起太荒葬天剑,许辰目光......
这一刀,比先前强了何止三倍!
刀光未至,恐怖的威压已如山岳倾覆般碾压而下,论道台青石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连台下观战弟子都感到呼吸一滞,耳膜嗡鸣,修为稍弱者甚至膝盖微弯,几乎要跪伏下去。
许辰立于千山剑壁残影之后,黑发猎猎,衣袍鼓荡,面色却无半分动摇。他双眸漆黑如墨,瞳孔深处似有灰雾流转,那是死亡仙道之力在神魂层面的具象化——并非枯寂腐朽,而是凝练、沉静、吞纳万息的绝对终结之态。
“轰!!!”
雷霆刀光轰然斩落,劈开最后一座山峰虚影,余势不减,直取许辰面门!
可就在刀光触及许辰眉心三寸之际,他动了。
不是后撤,不是格挡,而是——向前一步!
一步踏出,脚下碎石炸成齑粉,整座论道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许辰手中绝仙剑斜指苍穹,剑尖轻颤,竟未迎向刀光,反而朝侧前方划出一道极细、极冷、极暗的弧线。
“归一剑境·逆溯!”
剑光未生,死气先至。
一道肉眼几不可察的灰线自剑尖迸射而出,无声无息,却令天地骤然失声。那灰线所过之处,空气凝滞,光线扭曲,连徐凡劈下的雷霆刀光都为之一顿——不是被阻,而是被“剥离”。
时间并未真正倒流,但那一瞬,刀光中蕴藏的雷霆暴烈、锋锐杀机、乃至徐凡自身催动仙力时的灵脉律动,全被这道灰线强行抽离、截断、抹去三分之二的“势”与“意”。只余下一道徒有其形的残刃虚影,呼啸劈来。
“嗤——!”
绝仙剑轻轻一挑。
残刃虚影应声崩解,化作漫天紫电星火,簌簌飘落,如同垂死萤火。
全场死寂。
连山巅之上的一众长老都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什么剑术?”萧寒失声低语,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快,不是重,不是巧……是‘删减’?把对手攻势里最致命的部分,直接从因果链上削掉?”
叶惊锋瞳孔剧烈收缩,喉结滚动:“归一剑境……竟能修至‘逆溯’之境?此境需将剑意、仙道、神识、肉身四者熔铸为一,对敌时非攻非守,而是以‘唯一’之念,反向推演对手招式本源,继而斩其根、断其脉、废其核……八百年前,许辰尚未入此境,如今……他已登堂入室!”
山巅之上,剑长老抚须的手猛然顿住,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嘴角咧开,几乎要撕裂耳根:“成了!老夫没看错!这小子……真把归一剑境第七重‘逆溯’给参透了!”
宗主目光幽深,缓缓抬手,指尖一缕无形仙力悄然缠绕上袖口一枚古朴玉珏——那玉珏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纹,正是方才徐凡第二刀劈下时,宗主心神微震所致。他望着台下少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龙象十四层,死亡仙道一成六分,归一剑境第七重……还藏着什么?”
论道台上,徐凡收刀而立,额角一滴冷汗滑落,迅速被蒸干。
他笑了,笑得愈发畅快,眼神却锐利如初升之日:“好!好一个‘逆溯’!许辰师弟,你让我……真正热血起来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并指如刀,猛地朝自己左肩一划!
“噗!”
一道血箭激射而出,非红,而是炽白!那血液之中竟裹挟着丝丝缕缕的金色仙纹,甫一离体,便在半空化作九朵燃烧的白莲,莲心金焰跳跃,映得整个论道谷亮如白昼。
“燃命九莲!”叶惊锋失声惊呼,“徐凡师兄竟……竟以本命仙血为引,催动祖传禁术!此术一开,战力飙升三倍,但每燃一朵白莲,便折损百年寿元,九莲齐燃……他这是要搏命!”
林妍脸色煞白:“徐凡师兄他……为何至此?”
萧寒摇头,声音干涩:“因为许辰师弟刚才那一剑,让他意识到……若再留手,今日败的,会是他。”
九朵白莲悬空旋转,徐凡气息节节暴涨,玄仙境二重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身后竟隐隐浮现出一尊三丈高大的虚影——那虚影手持巨刀,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金芒刺破虚空,仿佛亘古存在的裁决之神。
“许辰师弟,接我第三刀——”
徐凡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每一个字都似从熔岩深处挤出,“——‘裁决之刃’!”
话音落,九莲合一,尽数融入紫色巨刀之中。刀身瞬间褪去雷霆紫意,化为纯粹无瑕的纯白,刀刃边缘,空间无声坍缩,形成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黑色裂隙。
没有风,没有声,没有光。
只有一道刀光。
它出现时,已不在徐凡手中,而是在许辰眼前。
快?不,它根本不存在“速度”的概念。它是“结果”本身——当你意识到它存在时,它已然斩至。
许辰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死亡仙道之力本能地在体表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屏障。可那屏障刚起,便如热刀切雪,无声消融。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蓄势,甚至连“挥剑”的念头都未及完整生成——
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
龙象般若功第十四层全力运转,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虬结如龙鳞,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自丹田炸开,冲入四肢百骸。他右臂肌肉瞬间膨胀三倍,青筋暴凸如古藤,握剑之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悍然推出!
“轰!!!”
不是剑气,不是仙力,而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伟力,裹挟着千钧之势,正面撞向那道裁决刀光!
“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开。论道台轰然塌陷半尺,方圆百丈地面寸寸爆裂,烟尘如怒涛翻涌。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横扫而出,观战弟子被掀飞数十人,幸得长老及时布下结界,才未酿成大祸。
烟尘中心,许辰单膝跪地,右臂衣袖尽碎,露出的手臂上布满蛛网般的血痕,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坑洞。他低着头,长发遮面,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丝血沫。
而徐凡,则站在十丈之外,巨刀拄地,单膝微屈,右臂同样颤抖不止,虎口崩裂,鲜血顺刀脊蜿蜒而下。他脸上再无笑意,唯有凝重,以及一丝……近乎狂热的战意。
“咳……”许辰咳出一口血,缓缓抬头,脸上血污与汗水混在一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黑得深邃,仿佛两口吞噬星光的深渊。
“徐凡师兄……”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你这第三刀……很强。”
徐凡咧嘴一笑,抬手抹去嘴角血迹:“你这硬接一刀的拳头……更狠。”
两人目光再次交汇,没有试探,没有言语,只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里炸开——此战,远未结束。
许辰缓缓站起,右手缓缓抬起,抹去唇边血迹。就在此时,他指尖一缕灰雾悄然逸散,无声无息,钻入地面裂缝之中。那裂缝深处,一株早已枯死的青苔,竟在灰雾浸润之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绿意。
死亡仙道,并非只掌毁灭。
亦可……执掌新生之始。
他左手按在绝仙剑鞘之上,指尖轻叩三下。
“锵——!”
剑鸣清越,直刺云霄。
这一次,剑未出鞘,却有万千剑影自他周身浮现,每一柄剑影皆由纯粹死气凝聚,剑尖所指,皆为徐凡身上九处隐秘窍穴——那是他燃命九莲后,气血奔涌最狂暴、防御最薄弱的节点。
“千山剑壁,是守。”
“逆溯剑意,是破。”
“而此刻……”许辰眸光如电,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虚空嗡鸣,“——是‘葬’!”
话音未落,所有剑影同时消散,化作九道灰黑色的细线,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直刺徐凡九大窍穴!
徐凡瞳孔猛缩,体内仙力疯狂逆转,欲要强行封穴。可就在他仙力涌至第一处窍穴的刹那——
“嗡!”
那处窍穴内,竟提前浮现出一点灰芒!
许辰的剑意,早已借着先前硬撼刀光时弥漫的死气,悄然潜入!此刻,他非在攻击,而是在……引爆!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九声闷响,如九颗心脏同时破裂。
徐凡浑身剧震,九大窍穴齐齐喷出一缕黑血,身形踉跄后退三步,每退一步,脚下青石便炸开一圈蛛网裂痕。他胸前衣襟被自身喷出的血雾染成暗褐,脸色瞬间灰败,燃命九莲的炽白光芒,竟黯淡了近半!
“他……他什么时候……”萧寒声音发颤,“他何时将死气种入徐凡师兄体内?”
叶惊锋死死盯着许辰那只按在剑鞘上的左手,一字一句,声音沉重如铁:“不是种入……是‘寄生’。以死气为种,以战意为壤,以对手气血为养料……许辰师弟的死亡仙道,已至‘生灭同源’之境!他能在交手瞬间,将死气化作活物,随对手血脉流转,伺机而动……这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山巅之上,剑长老仰天长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涌:“哈哈哈!老夫的弟子!就是这么妖孽!宗主,你那玉珏……怕是要裂得更深喽!”
宗主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抬手,将袖口玉珏彻底捏碎。玉屑纷扬,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风中。
他看着论道台上那个浴血而立、气息却愈发沉凝如渊的少年,眼中第一次,真正燃起了名为“期待”的火焰。
“燃命九莲,尚余三朵。”徐凡喘息着,抹去鼻下血痕,竟又笑了,“许辰师弟……你逼出了我的底牌,很好。”
他缓缓直起身,双手握住刀柄,将紫色巨刀高高举起。刀身之上,最后三朵白莲缓缓旋转,金焰愈发明亮,却不再灼热,反而透出一种……悲怆的肃穆。
“此刀,名‘裁决’。”
“此术,名‘终焉’。”
“而这一刀……”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澄澈的、俯瞰众生的寂灭,“——名‘寂灭’。”
刀未落,论道谷内所有生灵,无论是人、是兽、是草木,心头皆无端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倦怠。眼皮沉重,四肢酸软,连心跳都慢了半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一场无可抗拒的安眠。
许辰却笑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拂过绝仙剑鞘,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
“寂灭么……”他低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我,便送你一场……真正的‘永夜’。”
话音落下,他左脚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整个论道谷的光线,骤然黯淡。
不是天色变暗,而是……所有光线,都在这一刻,被他脚下的阴影,彻底吞噬。
那阴影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蔓延,所过之处,连徐凡身上燃烧的白莲金焰,都被染上一层深不见底的灰黑。
许辰抬起头,黑发飞扬,面容在渐浓的永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眼中无光,却仿佛盛着整个宇宙的坍缩与重生。
“徐凡师兄……”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这一剑,叫‘永夜归墟’。”
绝仙剑,终于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