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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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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九重天: 第3993章 屠杀!四大仙族杀至(880票冲刺)

    “信口雌黄,诸位,此子的话,不能全信,他此刻已然到了穷途末路,一起出手,杀了他!”

    银发老者迅速稳定了心神,运转仙力大喝道。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许辰三言两语便瓦解了众人的士气,如果不管,照此趋势下去,士气必然会受到重大打击,而高手厮杀,士气也是无法忽视的重要因素。

    士气高的人,可以发挥出全部战力,甚至超越极限的战力,而士气低落之人,可能也就发挥出巅峰时期的七八成战力。

    银发老者的声音在仙力的加持之......

    那口罐子静静悬浮于吞噬漩涡中心,通体幽黑如墨,表面却无一丝纹路,仿佛本就不存在于世间,而是被天地强行“抹去”后又重新凝聚而出的虚空残影。它不散发威压,不引动法则共鸣,甚至没有灵性波动——可偏偏,整片山脉的仙气、地脉、山魂、云煞、乃至游离于虚空间的破碎道痕,皆如百川归海,自发向其奔涌而去!

    许辰瞳孔深处,一道银灰色剑纹悄然流转,那是他以生死源石淬炼出的“观道之眼”,可窥破表象,直抵本源。

    就在目光触及罐口那一瞬——

    嗡!

    识海剧震!

    一尊模糊巨影自罐中浮现:非人非兽,无首无肢,唯有一张横贯天地的巨口,缓缓开合。每开一次,便有亿万星辰崩灭;每合一次,便有混沌初开、大道重凝。那不是吞天犼王所控之器,而是……吞天犼王匍匐于罐前,以自身精血为引,以族群血脉为薪,以二百余具武者尸骸为祭,硬生生将这口沉寂万古的“葬道之罐”唤醒了三息!

    “不是它在吞噬——是它在呼吸!”许辰心头轰然炸响。

    徐凡与楚渊尚在惊骇于那吞噬漩涡的浩荡威势,却见许辰面色骤变,一步踏出,竟不退反进,青衫猎猎,直冲山脉深处!

    “许辰师弟!不可!”徐凡失声大吼。

    可许辰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灰白剑光,速度之快,连空间都未及泛起涟漪,只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剑痕,如刀刻般悬于半空——那是“断界痕”,一剑斩断因果牵连,令追击者哪怕锁定气息,也会在踏出瞬间迷失方位。

    楚渊下意识抬手欲拦,指尖刚触到那道剑痕边缘,一股森寒死意便顺着经脉逆冲而上,冻得他半边手臂瞬间失去知觉,皮肤浮起细密冰晶。“这……这不是玄仙境该有的剑意!”他声音发颤,再望向许辰背影,已非仰望同门,而是仰望一柄即将出鞘、足以斩落苍穹的绝世凶兵!

    徐凡亦僵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七日前许辰闭关前,曾悄然取出一块磨盘大小、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的黑色源石,将其置于玄玉塔最底层阵眼。当时他以为只是寻常布阵材料,此刻才悚然惊觉——那不是阵石,是引信!是许辰为自己留下的最后退路,亦是他敢孤身闯入禁区的底气!

    而此刻,山脉深处。

    吞噬漩涡已膨胀至笼罩百里,漩涡中心,那口葬道之罐缓缓旋转,罐口微张,一缕漆黑如墨的雾气飘出,无声无息,却让沿途飞过的三头玄仙境八重金翅大鹏鸟连哀鸣都未发出,便在半空化作三具干瘪黑壳,簌簌剥落,连元神都未逃出半分。

    罐底,一道蜷缩的身影正剧烈抽搐——正是吞天犼王!它浑身鳞甲尽碎,七窍流血,背后九条尾巴尽数断裂,仅余一截焦黑尾骨死死缠绕罐身。它并非在掌控此罐,而是在……献祭自身!以王族血脉为锁,以毕生修为为钥,强行撬开罐中封印的一角!

    “咔…嚓…”

    一声轻响,细微如蛋壳破裂。

    罐身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悄然蔓延开来。

    裂缝之中,并无光,亦无气,唯有一片绝对的“空”。

    空得连时间都为之停滞。

    许辰的剑光,在距那裂缝三百丈处,骤然凝滞。

    他整个人如同被钉在虚空中的标本,青衫不动,发丝不扬,连睫毛的颤动都被冻结。唯有双眸深处,银灰剑纹疯狂旋转,撕扯着那片“空”的侵蚀之力——这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湮灭,连“存在”本身都在被一点点擦除!

    “原来如此……”许辰唇齿微启,声音却未传出口,而是直接在神魂中震荡,“它不是在突破……它在开罐。而罐中封印的,不是宝物,是‘葬道’本身!”

    刹那间,无数碎片涌入脑海:

    风清扬临死前死死攥住他手腕时,眼中翻涌的恐惧并非源于败亡,而是源于认出了那口罐子——他曾于某座远古遗迹残碑上见过拓印,碑文只有一句:“葬道既出,九重天崩,万法成灰,唯罐永存。”

    吞天犼族群百年来疯狂猎杀武者,非为血食,实为“养罐”!每一具尸体皆被剔除神魂、抽干精血、熔炼道痕,化作最纯粹的“道尘”,只为填充罐中那片永恒之空!

    而徐凡瞥见的“罐中异象”,根本不是幻觉——那是罐内世界投影!是葬道之罐在苏醒时,无意泄露的一线缝隙!

    “吼——!!!”

    吞天犼王猛然昂首,发出最后一声不似生灵的嘶吼。它残破的头颅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尽数涌向罐身裂缝。血雾渗入刹那,裂缝骤然扩大三倍,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如沉睡万古的巨兽睁开了左眼——

    不是威压,不是杀意,是“否定”。

    否定规则,否定因果,否定过去未来,否定“许辰正在此处”这一事实本身!

    许辰眉心,一滴鲜血无声渗出,沿着鼻梁滑落,在坠地前,已蒸发为虚无。

    他的左臂,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却无痛感,因“痛”这一概念,正被那裂缝飞速抹去。

    “不能等了!”许辰神魂咆哮。

    他右手猛地探入怀中,一把攥住那块磨盘大小的生死源石!源石表面裂痕瞬间蔓延至掌心,灼热与极寒交织的恐怖能量在经脉中狂暴冲撞,几乎要将他整条手臂撕碎!

    可就在此时——

    “铛!!!”

    一声钟鸣,自九天之外垂落。

    不是音波,是“定”。

    时间、空间、湮灭之力、甚至那裂缝中透出的“否定”之意,皆被这一声钟鸣强行凝固了一瞬!

    许辰左臂飞灰停驻半空,裂缝扩张之势微微一滞。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万里高空,一轮金色大日无声燃烧,日轮中央,一尊青铜古钟虚影缓缓旋转,钟身铭刻九道龙纹,每一道龙纹,皆由无数细密符文组成,赫然是——九重天本源道纹!

    “孙长老?!”徐凡失声尖叫,望向天际,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可许辰瞳孔却骤然收缩。

    那古钟虚影虽真,但钟身九道龙纹,其中八道清晰凝实,唯有一道黯淡如烟,边缘不断溃散!更诡异的是,古钟之后,还有一道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灰袍身影,正双手结印,指尖血丝如线,死死缠绕钟身——那才是真正的孙长老!而天上古钟,不过是其以本命精血、燃烧寿元催动的“九重天镇道钟”投影!

    投影尚且如此,本体已濒临油尽灯枯!

    “许辰!走!!!”孙长老的声音直接在许辰神魂中炸开,带着血沫翻涌的嘶哑,“罐已半启,葬道之息不可久抗!快走——!!!”

    话音未落,古钟虚影轰然崩碎,八道龙纹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金雨洒落。而那道灰袍身影,亦如风中残烛,剧烈摇曳,几近熄灭。

    许辰握着生死源石的手,缓缓松开。

    他不能引爆。

    一旦引爆,源石中蕴藏的生死之力将与葬道之息对冲,爆发的湮灭风暴,足以将整片山脉化为绝对虚无,徐凡、楚渊、乃至千里之外的九天仙宗弟子,无人能活!

    “师兄们,退!”许辰的声音,第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响彻山野。

    他转身,不再看那裂缝一眼,剑光裹挟着两道惊魂未定的身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向山脉外围飙射。所过之处,空间自动愈合,不留丝毫痕迹——这是他以玄仙境一重巅峰修为,强行逆转“断界痕”残留法则,为身后之人铺就的生路!

    身后,吞噬漩涡疯狂坍缩,葬道之罐裂缝中,那片“空”正加速弥合。可就在罐口即将彻底闭合的刹那——

    一滴血,从罐沿悄然滴落。

    不是吞天犼王的血。

    是许辰左臂飞灰消散时,最后一丝未能被湮灭的本源精血。

    血珠坠地,无声无息,却在接触泥土的瞬间,化作一株通体漆黑、叶脉流淌银灰剑光的小草,草尖一点猩红,如泣如诉。

    而罐身裂缝彻底弥合前,最后一丝外泄的葬道之息,悄然钻入许辰后颈——那里,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下,一粒微不可察的黑点,正缓缓蠕动,如沉眠的蛊卵。

    许辰浑然不觉。

    他全力御剑,青衫鼓荡,额角青筋暴起,只为将徐凡与楚渊送出这片正在自我湮灭的绝地。

    当三人终于冲出山脉边界,回望之时,整座山脉已化作一片灰白死域。山岳倾颓,河流干涸,草木成粉,连天空都失去了颜色,唯余一片令人窒息的、均匀的灰。

    而在那灰白死域中心,一口幽黑小罐,静静悬浮于虚空,罐口朝天,仿佛刚刚饮尽了一整个世界。

    许辰站在山脚,久久凝望。

    徐凡想开口,却被楚渊死死按住肩膀。后者望着许辰挺直如剑的背影,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他……看见了什么?”

    许辰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一缕漆黑如墨的雾气,正缠绕在他指尖,既不消散,也不侵蚀,宛如一条温顺的宠物小蛇。

    他凝视片刻,五指缓缓收拢。

    雾气,悄然钻入他掌心纹路,消失不见。

    远处,九天仙宗的接引飞舟正破空而来,舟首立着数位面沉如水的长老,为首者手持一枚碎裂的命牌——正是孙长老本命所系,此刻裂痕纵横,却未彻底粉碎,说明其人尚存一线生机,但……已无再战之力。

    许辰深吸一口气,灰白死域的气息钻入肺腑,竟让他丹田内那枚玄仙境一重巅峰的仙种,微微震颤了一下。

    不是畏惧。

    是……饥渴。

    他忽然明白了。

    葬道之罐吞噬的,从来不是仙气、生命或道则。

    它吞噬的,是“可能性”。

    而他体内那枚仙种,正在贪婪地,汲取着这股被葬道之息污染后的、扭曲而狂暴的“可能性”。

    “徐凡师兄。”许辰转过身,声音平静如常,仿佛方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灭世危机,而是一次寻常历练,“我需要闭关。”

    徐凡一怔:“现在?”

    “立刻。”许辰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远处飞舟之上,“请诸位长老为我护法七日。七日后,若我未出,不必等我。”

    他顿了顿,嘴角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锋利的笑意:

    “我要……把那口罐子,炼进我的仙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