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绝色未婚妻疯狂倒贴我: 第1971章 方府主的心思
大家都忽然觉得这份厚礼都不敢想象。
王莲花顿时就舍不得了,当即说道:“老秦,这日子不过了啊!你给他准备这么厚的礼物干什么?”
“我看就眼前这份带回去就行了。”
王莲花心疼啊,舍不得啊!
这么多好东西,都要给别人。
就是杜克带来的这一份,她都不想给叶天。
可眼前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了。
一旁的管家见状就问道:“家主,这件事你说怎么办?是听妇人的吗?”
王莲花立即说道:“当然是听我的!”
“妇人之见!”秦家主很......
宗怀脸色骤然阴沉,指尖在袖中悄然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他盯着叶天,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下了一整块烧红的铁锭——烫得发苦,咽不下,吐不出。十年前,洞天府武道碑上刻着“灵主”二字的,不过七人;如今活着的,只剩四尊。其中两位闭关百年未出山门,一位坐镇北境边陲镇压异族暴动,最后一位……正是眼前这身着素白长衫、连衣角都未曾翻飞半分的青年。
“灵主……”宗怀低喃,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青砖,“灵主不是境界,是劫数。每踏一步,天降三重雷火淬体,地涌九道血煞蚀魂。他若真跨过那道门槛,此刻身上该有焦痕、该有血痂、该有魂火灼烧后的灰烬气息……可他没有。”
这话一出,戴辰瞳孔微缩,余枫却猛地抬头,额角冷汗滑落,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是啊——没有。
叶天通体洁净,气息平和如初春溪水,连武道域主巅峰者强行催动内劲时必有的筋络鼓胀、毛孔渗血、眉心裂纹,统统不见。他站在那里,不像个刚硬撼两大域主巅峰的绝世高手,倒像闲庭信步的教书先生,连拂袖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可正是这份“无痕”,才最令人胆寒。
“他不是没渡劫。”程浩忽然开口,嗓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划过所有人的耳膜,“是他……把劫数,吃掉了。”
全场死寂。
夏清清指尖一颤,手中玉盏“咔”一声裂开细纹,温热的茶汤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毫无知觉。赵芙蓉呼吸一滞,美眸深处泛起涟漪般的惊涛——她曾听师父提起过古籍残卷里一句疯言:“昔有神人,食雷为羹,啖劫作饵,破境无声,万法自归。”
没人信。
可眼前这人,分明就是。
假冒的石向东双腿发软,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喉间腥甜直冲鼻腔。他不是怕叶天强,是怕程浩那双眼睛——那双始终含笑、却像能剥皮拆骨的眼睛,正一寸寸扫过他的颈侧、耳后、手腕内侧三处胎记的位置。那三处,是他昨夜用特制药膏反复涂抹、刻意掩盖的旧疤。疤形如鹰喙,深褐色,边缘泛着暗青,是石向东幼年被毒蛛噬咬后留下的印记。而真正的石向东,左耳后只有一颗朱砂痣。
程浩又拍了下他肩膀,力道轻得像掸灰:“石府主,您说呢?”
假冒者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笑得嘴角抽搐:“程少说得极是……极是……”
话音未落,叶天忽而抬眸,目光如实质般穿透人群,精准钉在假冒石向东脸上。
那一瞬,假冒者浑身血液骤停。
叶天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他眉心虚点一下。
没有风,没有气,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可假冒石向东只觉识海“嗡”地炸开,一道金光劈入神魂深处——那不是攻击,是“照见”。
他看见自己昨夜跪在密室地板上,被戴辰亲自灌下三碗黑雾缭绕的蛊血;看见自己咬碎舌根,以血为墨,在黄纸上写下“石向东”三字,而后将纸焚尽,灰烬混入喉中;看见戴辰将一枚青铜铃铛按进他天灵盖,铃声响起时,他脑中轰然浮现石向东三十年记忆碎片,真假难辨,痛彻骨髓……
“啊——!”
他惨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太阳穴,指缝间竟渗出缕缕黑烟,腥臭扑鼻。
众人哗然退散。
余枫瞳孔猛缩:“魂印反噬?!他被人种了傀儡蛊!”
戴辰面色剧变,袖中手指猛地一掐——那是控蛊诀的起手势。可指尖刚动,他忽觉腕骨一凉,低头只见一根银丝不知何时缠上脉门,丝线另一端,赫然系在叶天垂落的指尖。
叶天依旧立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戴辰额角青筋暴起,体内灵力狂涌欲震断银丝,可那丝线竟如活物般微微一颤,顺势钻入他经脉,顺流而上,直抵膻中气海!
“噗——!”戴辰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三只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甲虫,甲虫六足齐断,腹中金纹崩裂,瞬间化为齑粉。
全场骇然失语。
宗怀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廊柱,木屑簌簌落下。他盯着叶天指尖那根银丝,声音嘶哑:“……缚灵丝?传说中上古炼器师以陨星铁芯、龙须草汁、百年佛前香灰炼制的禁器,一念成丝,千念成网,专缚灵台、锁魂魄、断因果……此物早已失传千年!”
叶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戴府主,你给石向东喂的‘影蛊’,用的是南疆七毒蛛母的卵,混了西域尸陀林腐骨粉,再加一滴你自己的心头血——很用心。可惜,你忘了查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戴辰惨白的脸:“石向东十五岁那年,在青梧山试剑崖跌落断崖,右腿粉碎性骨折,接骨时用了三枚玄铁钉。而你找来的替身,右膝内侧,没有旧伤疤。”
戴辰喉头涌血,却死死盯着叶天:“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当年给他接骨的郎中,是我师父。”叶天淡淡道,“他临终前,把青梧山医案最后一册,交给了我。”
空气凝固。
程浩忽然拊掌大笑:“大哥,您这师父可真够意思,连人家膝盖上有几颗钉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笑声未落,叶天指尖银丝倏然绷直,戴辰闷哼一声,左肩胛骨“咔嚓”爆响,整个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火星。
“现在。”叶天俯视着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耳膜生疼,“你还有资格,谈‘联手’么?”
戴辰抬不起头,脖颈青筋如蚯蚓蠕动,喉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余枫望着这一幕,胸中翻江倒海。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在东海云隐岛寻访那位隐世炼器大师时,对方曾指着天边一道撕裂乌云的紫电,说过一句话:“真正的强者,不靠雷霆显威,而是在雷落之前,先斩断引雷的线。”
——原来,线,早被斩断了。
宗怀缓缓摘下左手玉扳指,指尖摩挲着内圈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那是他年轻时与石向东切磋,被对方剑气所伤留下的旧印。他盯着那道痕,声音沙哑:“石向东右臂肘弯,有一颗米粒大的黑痣。你敢不敢,把袖子挽起来?”
假冒者浑身剧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敢?”宗怀冷笑,抬手一扬,掌心托起一枚青玉符,“这是石向东亲赐的‘青冥令’,持令者可调洞天府三支巡山卫。你若真是他,只需滴血认主,符光即亮。”
青玉符悬浮半空,幽光流转。
假冒者盯着那符,瞳孔剧烈收缩——他当然知道这符!戴辰昨夜还逼他背诵过符咒口诀,可那口诀……是假的。真口诀需以石向东独门“云鹤呼吸法”引气入符,而云鹤呼吸法……世上唯石向东一人会。
他完了。
就在他魂飞魄散之际,远处忽有钟声轰鸣,三声急促,一声悠长——洞天府最高警讯“赤霄钟”!
所有人抬头。
东面山巅,一道赤色焰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焰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柄燃烧的断剑虚影。
“赤霄剑碎……剑冢遭袭!”余枫失声。
戴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那是他埋在剑冢深处的“血煞阵”被触动的征兆!只要阵眼引爆,剑冢地脉崩裂,足以引发方圆百里山体滑坡,届时乱局之中,谁还顾得上追究一个假府主?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快!护住剑冢!否则洞天府根基尽毁!”
宗怀与余枫同时色变,转身欲走。
叶天却抬脚,轻轻踏在青石板上。
“咚。”
一声轻响,如晨钟撞入人心。
刹那间,赤色焰光戛然而止,断剑虚影轰然溃散,山巅寂静无声,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异象,不过是幻影。
戴辰脸上的狂喜僵住,转为极致的恐惧:“你……你封了地脉?!”
叶天没答,只将目光投向山巅方向,声音淡得像风吹过竹林:“剑冢底下,埋着三百二十七具傀儡尸。每一具,都穿着洞天府巡山卫的铠甲。你们想用它们,唤醒沉睡的‘九嶷剑灵’?”
全场窒息。
九嶷剑灵——上古剑冢镇守之灵,非血祭百名武道域主不可唤醒,一旦出世,将吞噬方圆千里生机,化为死域。
余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叶先生……求您……”
叶天摆手:“不必求我。剑灵已醒,但它现在,听我的。”
话音落,山巅云层骤然裂开,一道银白剑气自地底冲霄而起,如游龙盘旋升腾,最终悬于众人头顶百丈高空。剑气凝而不散,缓缓舒展,竟化作一柄通体剔透、寒光流转的冰晶长剑,剑脊之上,浮现一行古篆:
【吾名太素,承汝命,护此土。】
宗怀仰头望着那柄剑,老泪纵横,颤抖着叩首:“太素剑灵……您真还守着……”
叶天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声音却静得可怕:“从今日起,洞天府,归我叶家执掌。不服者,可来试剑。”
无人应声。
风过长廊,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戴辰面前。他望着那片叶子,忽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癫狂:“好……好一个叶家……原来……原来你早就算准了一切……”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如血:“可你知道吗?石向东……根本没死!他就在剑冢最底层!被我亲手钉在‘锁魂柱’上!他没死!他还在喘气!”
此言如惊雷炸开。
程浩脸色骤变,夏清清掩住嘴,赵芙蓉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叶天却只是静静听着,直到戴辰笑得咳出血沫,才缓缓开口:“我知道。”
戴辰笑声一滞。
“我知道他在哪。”叶天目光掠过山巅,“也知道他为何没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因为……他等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戴辰如遭雷击,浑身僵直。
叶天转身,走向山门方向,脚步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撼动天地的对峙,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程浩追上去,压低声音:“大哥,石向东真还活着?”
叶天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他若死了,戴辰哪来的底气,演这出戏?”
“那您……”
“我答应过他一件事。”叶天抬眸,望向云海翻涌的远方,眼神深邃如渊,“等他回来,亲手拔出那根钉住他魂魄的‘锁魂钉’。”
程浩怔住。
夏清清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叶天……你认识真正的石向东?”
叶天脚步微顿,侧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山河倾覆的平静,有万载孤寂的苍茫,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嗯。”他点头,“他是我师弟。”
风声骤起,卷走最后一片落叶。
山门前,那柄悬于天际的太素剑灵,悄然化作万千光点,如星雨洒落,尽数没入叶天身后——他并未回头,可所有人都看见,他雪白的衣袍下摆,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暗金色的剑纹,蜿蜒如龙,隐隐搏动,仿佛一颗沉睡已久的心脏,正重新开始跳动。